连晨

2019年12月8日，一篇题为《镇原县图书馆组织开展馆藏出版物清查下架和集中销毁活动》的报道在网络引发关注和热议。该报道介绍，为充分发挥图书馆在社会主流意识形态传播的主阵地作用，近期，镇原县图书馆组织对馆藏资源中社会捐赠的非法出版物、宗教类出版物，特别是对含有倾向性的文章书籍、图片书刊和影像资料等内容进行了全面清查下架和迅速销毁。本次活动镇原县文旅局分管领导亲自到馆督查，要求要站在强化“四个意识”、坚决做到“两个维护”的政治高度做好清查工作，清查涵盖县图书馆所有阅览室、展室、书库、办公室等处陈列展出、封存的出版物，经组织清查，迅速下架清理出的成人阅览室、地方文献室等涉倾向性书籍65册，并于10月22日上午组织人员集中当场销毁。该报道所配图片显示，焚书现场在镇原县图书馆门口，由两名女性具体操作。

我个人分析，这一焚烧活动是与教育部基础教育司在今年10月15日颁布的《关于开展全国中小学图书馆图书审查清理专项行动的通知》有内在联系，完全可以视为是一种紧跟形势“奉命而行”的举动，根源则是中共当局对普世价值的敌视及对人类文明优秀成果的本能畏惧。

这则报道让我想起一段话：“当一个政权开始烧书的时候，若不加以阻止，它的下一步就要烧人！当一个政权开始禁言的时候，若不加以阻止，它的下一步就要灭口！”这是德国十七世纪一位诗人留下的名言，这一名言在二十世纪的苏联、德国及另外几个集权国家先后得以应验。

不过，伟大的中国人民是不信邪的民族，世界上任何国家、民族从苦难和血海中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中国人都会当耳旁风，都要亲身经历经历，亲自体验体验，都要反反复复付出无数生命的代价后，才信。

不不，我差点又错了。中国人无论在同一个地方摔多少次跤，在同一件事上犯多少次错、流多少血、付出多少生命的代价，也不会幡然醒悟，从中吸取点滴教训；对来自其他国家和民族的经验教训，就更是不屑一顾了。

读友若是不信，我们走着瞧——看他们今天烧书后，明天会做什么。

首发《北京之春》2019年12月号～神州大地

附注：
1933年5月10日是一个注定被载入史册的日子。这一天，众多德国人来到柏林歌剧院广场（今天的Bebelplatz）举行了规模空前的焚书仪式——将众多思想家的书籍付之一炬。值得注意的是，这场纳粹钳制国人思想的运动，得到了德国民众、尤其是年轻人的狂热支持。

今天的贝贝尔广场中央立有一座焚书纪念碑——一排空空的书架（Micha Ullman设计），旁边的铜牌上刻着海涅这句话：”这不过是一个序幕。在焚烧书籍的地方，最终也必将焚烧人。”（Das war ein Vorspiel nur, dort wo man Bücher verbrennt, verbrennt man auch am Ende Menschen）。这句话出自海涅于1821年创作（1823年出版）的《阿尔曼索尔》一书。它如一段先知预言，德国人在预言中骄傲地迈向癫狂以致坟墓。

我在文中引用的“当一个政权开始烧书的时候，若不加以阻止，它的下一步就要烧人！当一个政权开始禁言的时候，若不加以阻止，它的下一步就要灭口！”这句话，应该是后人对海涅名言的现代演绎和扩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