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国贼和保皇党》

——与张裕商榷对谭嗣同的评价

　　　　庄晓斌

　　　本来是我和吴称谋之间在附庸风雅、品茗谈诗，张裕先生却硬生生地插进来，抨击老庄：“这又是老庄不知充知的胡编了。老庄从哪里看到了“衣带诏”的存在？看到其长相和内容是什么？又从哪里看到谭领了？目前此证据何在？”

　　我见到张裕先生如此诘难只好反唇相讥：“你不挑老庄的毛病，您会死吗？我当然可以告诉你的，我知道衣带诏的出处，但就是不告诉你，因为你是南郭先生，你只会滥芋充数！告诉张裕先生吧！　出处就在时任湖北巡抚的谭继洵，为儿子写的这一副挽联里：‘谣风遍万国九州，无非是骂。昭雪在千秋百世，不得而知。’这幅对联，您大约没有听说过吧？”

张裕先生将自己的狐假虎威并没有吓唬住“疯狗”便又施展起“蛤蟆功”来“无理辩三分”了。他絮絮叨叨地说：“谭嗣同其实根本不是“不折不扣的保皇党”，而是保表革里， 思想原则上是彻底否定君主制的，只是行动策略上要利用一下皇帝，为了打鬼借助钟馗而已。如果他当时没死，不但不会跟着康保皇到底，应该比梁更早转向共和革命，也不可能跟梁那样还想尝试先与老袁合作……”

老庄对待“无理辩三分”的“南郭先生”从来也不会心慈手软，因此直接强硬回怼：“张裕先生，究竟是你还是老庄无知？你知道是谁说自己奉密诏找袁世凯去救小皇帝的吗？只不过是袁世凯向荣禄告了密，我早就告诉过你的，文史一家，你就去研究鸟语就完了嘛！你不是易中天，在这方面老庄同样可以碾压你的！”

张裕在老庄面前。从来就不会示弱。他又似乎抓住了老庄的笔误马上讥讽：“老庄更是颠倒时空，越抹越黑了——居然不知道同盟会到1905年才成立于日本东京，已是谭死后七年了。无论如何，他与孙中山等里外都革的反清反满党派的体制外路线尤其行动策略有根本不同，当然在其体制内路线失败前不会先放弃不试。谭的革命思想原则体现在他在去世前两年开始写的代表作《仁学》，其要点如下：

1）他认为“名教”是维护专制主义的精神支柱，从而猛烈抨击三纲五常“钳制天下”，杀人“灵魂”，惨祸烈毒达于极点，号召人们冲决君主、伦常、利禄、俗学、天命、佛法等网罗。

2）他指斥二千年来专制制度为“大盗”之政，专制君主是“独夫民贼”，一切罪恶的渊薮。宣传“君末民本”的民权说，认为“君”不过是“民”根据需要所共举，“君”如不能为“民”办事，亦可共废，否定了“君权神授”。

3）他同情太平天国起义的革命运动，痛恨曾国藩及湘军的暴行……

老庄何许人也？当然不会甘拜下风，便立刻用不屑的口吻说：“张裕先生您知道的不少啊！但是老庄还是强过你这个滥竽充数的南郭先生的，因为老庄还知道谭嗣同的卖地建议：谭嗣同曾提出将中国的新疆卖给俄罗斯，西藏卖给英国，如果可能的话，内蒙和外蒙也可以卖了。他认为这些地区地处偏远，荒凉贫瘠，时常发生叛乱，朝廷不仅不能获得税收，而且每年还要投入大量资金去维持地方治安，不如将这些地方卖了换取一大笔资金用于复兴国家1。这些不为世人所知的事情你听说过吗？”

以上唇枪舌剑，争执不休，我还真的就把张裕给唬住了。他不敢再吭声了，但是我倒是觉得言犹未尽，只好再深刻地探讨一下“卖国贼和保皇党”这个话题了。

在中共的历史叙事中，历史是什么？历史就是一团可以随意拿捏的面团团，他们根据自己的政治需要可以捏成圆就是圆，压成扁就成了扁，在他们“武装保卫苏联”的时候，就可以“在中国版图内的藏、蒙、回等一切少数民族，都有脱离中国独立建国的自主权利！”而到了二十一世纪“就必须反对台独，台湾就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而且台湾自古就是中国的领土了……”

在对待什么是汉奸、卖国贼？什么是忠肝义胆的保皇党的历史叙事中，也同样是持有这种实用主义的立场。

按照各个不同时期的政治需要，他们“变脸比脱裤子还快”商鞅是法家，秦始皇是千古一帝，而“孔老二是个坏东西”这是连儿歌都这样唱的，一转眼，孔子学院就几乎遍布全球了。曾国藩，李鸿章帮助大清帝国剿灭了太平军，他们就成了居家之典范、治国之干臣了。而“慷慨歌燕市，从容做楚囚”的汪兆铭却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了……

对待谭嗣同的历史评价也是如此，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写了八部传记的吴称谋吴老师认为他是可以“印心怀”的“谭公”，“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张裕先生却认为他是“借钟馗打鬼”的“革命”义士，而老庄却丝毫不留情面地判定他就是“不折不扣如假包换”的保皇党！

究竟是谁说的话更有根据呢？我不知道张、吴两位的引经据典在何处？但是我知道我自己的观点是来自梁启超所撰写的“谭嗣同传”一文。

历史的天空是需要用真实真相去填补的，也许这项艰巨的任务不会比“女娲补天”更轻松。但我想未来的历史学者们一定会努力的，那么我们就把答案交付给未来吧！

在本文的最后，我必须还要提到一件事，那就是据说，李鸿章和列强们签订那一系列不平等的卖国条约时殚精竭虑，为积贫积弱的大清国挣得不少利益；但有没有人知道李鸿章所干过的“苏州杀降”恶事？我可是听说重视契约精神的大不列颠的绅士戈登将军曾经提着手枪在苏州城里到处去找李鸿章算账。要亲手枪毙这个大清国的白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