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中国，有几个出众的人物，在各自的领域取得了非凡的成绩，它们是金庸的小说，周作人的散文，罗大佑的歌，李连杰的电影，王杰的声音，陈佩斯的小品，毕福剑的主持，李金羽的足球，马晓春的围棋，刘松仁、米雪的电视剧。这次来谈谈周作人的散文。

1991年我在杭州上的大学，那时候一些民国散文名家如梁实秋、林语堂等人的作品开始流行起来，我买了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的《梁实秋散文》、《林语堂文选》、《周作人散文》一二集等书，当时我认为这几个人的散文是并驾齐驱的，但我应该更喜欢周作人一点，因为我还买有《知堂小品》《周作人的是非功过》两书，当时看的周作人散文并不多，好像是挑着看了几篇，但周作人散文那种平和冲淡的特点还是感觉到了。

大学毕业后，工作繁忙，书看得就少了，并且更注重小说了，周作人散文于是多年来一直没看，大概到2019年，病休在家，我又开始看周作人的散文，就是那本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的《周作人散文》第一集。

认真地大概看了三四十篇，我对周作人散文有了新的认识，我觉得周作人的散文明显超出其他散文家，林语堂浅薄，梁实秋空洞，朱自清矫情，根本不能与周作人的散文相比。2025年我在鄞州作协微信群上留言，“现代中国，小说金庸称王，散文周作人称王，如果我从现在开始潜心写散文，周作人的成就是达不到的，其他人的成就是可以达到的，周作人的‘平和冲淡、娓娓道来、博闻、有思想’的行文风格我是做不到的，纵然能学到‘平和冲淡，娓娓道来’，‘博闻’就非一朝一夕之功，‘有思想’更是花了时间也不见得产生思想的火花，‘有思想’使周作人的散文明显高于同时代的散文家，吾辈应该多多学习。”这就是我对周作人散文的评价。

周作人的散文篇篇不俗，相比之下，读者更推崇的散文名篇有《故乡的野菜》《北京的茶食》《乌篷船》《苦雨》《喝茶》等，《故乡的野菜》以平和的笔触写浓郁的乡情，对野菜是娓娓道来，如数家珍；《北京的茶食》写道“总觉得住在古老的京城里吃不到包含历史的精炼的或颓废的点心是一个很大的缺陷”，是希望传统文化有所传承，写道“我们于日用必需的东西以外，必须还有一点无用的游戏与享乐，生活才觉得有意思。”是希望有对精神生活的追求，平和朴实的叙述之中寄寓了思想；《乌篷船》信笔所至，娓娓而谈，杂以生活情趣，寓以人生哲学；《苦雨》一封平平常常的信，文势一波三折，而在不知不觉中传达出一种诗意、一种美；《喝茶》他只是平平常常讲述他喝茶的体会。就像他正和你促膝闲谈，就像面前就放着一杯茶，他和你一面品茶，一面闲聊着茶道、茶食以及他的故乡有关喝茶的民俗风情。听着听着，在不知不觉间你就给吸引住了，沉浸到喝茶所特有的氛围之中……

周作人的散文在二三十年代就很流行，深受众人喜爱，得到胡适的肯定，郁达夫更是推崇备至，在他选编的《中国新文学大系·散文二集》131篇文章中，周作人占57篇，并评价说：“周作人的文体，又来得舒徐自在，信笔所至，初看似乎散漫支离，但仔细一读，却觉得他的漫谈，句句含有分量，一篇之中，少一句就不对，一句之中，易一字也不可，读完之后，还想翻转来从头再读。当然这是指他从前的散文而说，近几年来，一变而为枯涩苍老，炉火纯青，归入古雅遒劲的一途了。”胡适晚年对周作人的文章评价极高，认为“到现在还值得一看的，只有周作人的东西了。”

周作人的散文，就是在一百年后的今天读来，亦觉有益。一百年来，无人超越。

                                          2025年10月30日于宁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