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進入了嚴冬
(在山東各界紀念《08憲章》一周年座談會上的演講)
(山东)车宏年
(参与网2009年12月9日讯):自1949年中共掌握政权以来,中国人民对自由、民主的追求从未间断过,所付出的代价和牺牲都要比其它从共产主义脱离出来的国家要惨重。中国人民每一次经历,都让这个世界震惊,它不仅是中国现代史上悲壮的一页,也是现代世界史上悲壮的一页,谁也赖不掉,谁也抹杀不了。
中国60年来经历了右派运动、四五运动、民主墙、89民主运动、98组党、維權運動,都被当局血腥镇压,每次都将一大批异议人士投入监狱,甚至判了重刑。这次《08宪章》的签署,也遭到当局在全国范围内,对08宪章签署人进行了骚扰,并抓捕了《08宪章》起草人之一刘晓波先生。正是历次的民主运动,使一代又一代人将自由民主精神承传下去。我們在坐的正是歷次民主精神承傳的最好例證,年令最大的83歲,最小的22歲。
《08宪章》是在什么情况下发表的呢,它是在《世界人权宣言》60周年发表的,另一情况就是国内改革出现了倒退,改革派受到来自保守派的强大阻力,改革派的“攻坚”受到抵制,宣传机器再次宣称不搞“一二三多和两杆子”一个总统,二院平行,三权分立,多党竞选;笔杆子新闻自由,枪杆子军队国家化。出现了政府官员那种宁左毋右再次回潮,普世(適)价值不敢提了,甚至拒绝提了。
这还是“宁要社会主义草,不要资本主义苗”这一左的思潮在作怪。宁左勿右的回潮,改革的勇气消弱了,改革的锐气消弱了。渐进派、改良派心情也不好,既有悲观也有希望,渐进、改良是不是走不下去了呢?渐进战略还要能走多远?在改革中无法渐进、改良的问题经过三十年的积累越来越多了,政治問題、經濟問題、社會問題和民族問題都開始突顯出來,甚至惡化了。
怎么办?中國的改革走到了十字路口,改革制度的话题再一次提到所有人的面前,在这个十字路口是向左还是向右,向左走出了问题也就是个路线问题,向右走出了问题过去叫“反革命”,现在叫“敌对势力”,渐进派、改良派面临两种选择。
保守派再退也没有退路了,他们也不想退到类似文革那么一个时代,他们担心失去自己的利益,他们要保住这三十年来所获得的利,他们要保住财源不断进帐,他们喜欢腐败式的“改革”,所以他们提出了自己的理由:稳定。
其实共产党是最自私的,它不愿将权力与人民分享,那样人民就奴役不下去,人民就会成为真正的主人了。改革改不下去了,改革派心情不好;专制又专不下去了,保守派心情不好;老百姓過日子提心吊膽,心情也不好。《08宪章》就是在國內这种形勢下发表了.,劉晓波就是在這個十字路口被逮捕了,開始向《08憲章》示威。
《08宪章》是逼出来的,为什么这么说呢?中国的腐败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危险的地步。地方上的官僚没有不敢做的,没有不敢折腾的,尽管把私有财产不可侵犯写进了宪法,尽管有了《物权法》,但还是没有走向法制的轨道,公民的宅基地、私有财产、农民的土地时常被侵占。
一些问题不但没有解决,反而更加严重了,从上学难到上不起,从就医难到医不起,人死了还要收死人的各种费用,死都死不起啦。大学生找工作难,工作这一基本生存权利都难以保障,实现全民参保也只能是空谈。
上访群体不断扩大,冤案自文革后又一次在九州上空回荡,民办教师、复转军人失业,农民的土地被强占,城市市民的房子被强拆,上述问题不但沒能解决,还要打压,中国老百姓的生活是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啊。用老百姓的话说,压在他们头上新的三座大山,医疗、教育、住房。
我们不仅要问60年来中国的这种制度,为什么总是把人逼到绝路?78年小岗村18户村民在大包干“契约”上按了手印,“契约”第三条上写着,如果队干部谁蹲了班房,就把谁的孩子抚养到18岁。就是这几个农民拉开了中国改革的序幕。上世纪5、60年代许多地方的农民逼得活不下去了也搞过分田到户,但都被打压下去了,被弄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中国改革三十年为什么改不下去了呢?反而倒退了呢。因为中共并没有在改革上按“手印”,所以中国的改革中腐败的成份越来越多?腐败来自权力集中,不受监督。权和钱更为垄断了,分权的目的不是單純的分钱,权力下放不是对国有资产的进行瓜分。分权的目的是制衡,监督公权力的滥用。
政府寻租占中国GDP20-30%, 30万亿的话就是 6万亿 ,政府寻租如果演变成政府官员寻租会是怎样的现象?所以老百姓说一些地方官员到了没有不敢做的事。贫富差距能不拉大吗?这种富来自腐败的成份较大,富并不可怕,怕的是這富是不是來的合法?
政府官僚既得利益集团分到那么多钱,老百姓分到那么少钱,可政府對中國的老百姓就那么摳,還怎么扩大内需?因此中国还不能说它是一个完全的市场经济。腐败不会产生有竞争力、健康的经济,腐败压制创造力,腐败压制人性。过去还能喊喊依法治国的口号,现在依法治国的口号喊都喊不起来了啦。
二十年过去了,让我们看看那些脱离共产主义东欧国家发展的怎样了呢?1989年最早走向民主的几个东欧国家,现在都进入了欧盟,他们首先从解决政治体制问题入手,而后经济得到了稳步发展。2008年国民人均产值GDP分别是:捷克21,027美元,匈牙利15,542美元,波兰13,799美元,德国44,660美元,而中国3,315美元。
朱镕基在位时,丹麦记者问朱镕基中国的乡镇长什么时候直选,朱镕基回答:越快赿好。几年过去了,中国仍然停留在行政村上。中共党内民主光打雷不下雨,中共党内民主为什么搞不起来?阻力在哪?
中国的组党,不论共产党还是国民党起初组党都带有具有中国特色的帮会色彩,帮规作为党的纪律,中共夺得政权后尽管定立了宪法,但始终没有把依法治国贯彻下来,因为党的帮规高于一切,法律在党的帮规面前受尽羞辱和折磨,这也是中国改革不下去的一大障碍,这也是中共至今没能转型到现代执政党的缘故。
說人家孫中山資產階級革命不徹底,我看無產階級革命更糟糕! 那么,中国有没有希望进入民主、法治国家的行列呢?当然有!改革三十年來也有進步的亮點,光談不好的一面不是實事求是,好的一面在這里也談一談,直选一小步,改革一大步。
1998年年底由选民直接选举步云乡乡长,这次直选的产生,因为当时跑官的人太多,步云乡直选乡长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产生的。美国《华盛顿邮报》進行了報道,报道的标题是:《嘘,这是一场秘密选举》;《纽约时报》也進行了報道,报道的标题是:《中国人的梦》。据说2007年以来有200个乡镇長、書記进行公选或直选的尝试,2008年深圳出台了《深圳改革纲要》。步云鄕直選是由张锦明領導的。有一次她去成都开会,她把头发染了,有人就開玩笑问她:党的女书记怎么能这样?她反问道:党的女书记为什么不能这样?改革就是需要这种勇气和锐气。
记得1983年批精神污染,当时北京市政府发了通知,披肩发的女孩子不准进入北京市政府,在改革元老胡耀邦、万里、方毅的干预下,“污染要清除,生活要美化”,精神污染批了28天就批不下去了。
普世(適)價值筆者理解為現代文明社會普遍適用于人類的價值觀,它包含自由的內容、人權的內容、人性的內容、公平、正義等等內容。共產黨講的“馬克思主義是放之四海的普遍真理”,這一普遍真理經過6、70年的檢驗,結果東歐社會主義國家都“放之四海”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標準。普適價值是否適合中國人,可以通過實踐進行檢驗嘛,大不了也“放之四海”,那有什么關系,如果能被廣大中國公民所接受,那有什么不好呢?東歐人的日子不是比我們過的還好嗎。中共是有進步,那是因為他們(保守派)還沒有說民主是個壞東西。 现代人性的东西是什么?公民意识,权利意识,法制意识,力求创新,不断改革,永不满足等等。
我们看到中国人在專制制度的压迫下,有人还是抱着好死不如赖活着,满足现状,有日子过就行啦。不要拿残暴的文革比,这不是现代人性的追求。由此只能造成思想没有解放,胆子不大,步子迈不开。所以我们的步子走的太慢,改革的步子走的太慢。我們可以想象再過三十年,80后和90后的人,就會以事實說今天是最殘暴的,三十年惡性循環,這就是中國人的悲劇。
我们还没有走到“墙”啊,还没达到撞“墙”的地步,撞“墙”是需要勇气的,不把“墙”撞个大窟窿,“中国墙”怎么有可能倒塌呢?其實這“墻”離我們說遠也遠,說近也近。這就需要勇氣,改革需要勇氣,要勇于恢復上世紀八十年代初那么一種改革銳氣,突破條條框框,打破壇壇罐罐,不破不立。
民主、改革不仅仅是分钱,解决经济问题,根本问题是中国的制度要改变,經濟改革需要憲政制度配套的跟上,社會需要更多的人性化管理,中国老百姓痛苦的命运才能改变。吸納先進的人選制度,中国这个国家才能真正属于全体中国公民,公权力才能真正屬于中國公民。那么我们今天,当我们面临新的困难、新的挫折的时候,更要提高我们的勇气! 我的話講完了,謝謝!
2009-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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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车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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