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时局的发展
车宏年
一、“邓式修正主义”将走向衰退
中国的经济转型必然导致自身的向民主转型发展。在经过近30年的经 济转型,每一个转折都给人们带来了痛苦,证实了变革因素都要从自 身内部生长出来,才会最终完成社会转型。“自身内部生长”这里并 不是单指体制内,更重要的是体制外人民群众近30年的维权抗争,这 就是中国人自己所做出的努力。
在我们面临新时期中,民主反对派必须保持其独立性,不断给作为既 得利益集团的当局施加压力。反对派精心保护自己独立性的同时,也 要避免损失,并且一有可能,就将进入拓宽中国公民自由的具体讨 。
历史上就这么巧合:1968年东欧反叛共产党人倡导改革,得到社会的 广泛支持,但受到斯大林主义的抵制;引来了苏军的干涉。这就是那 个“布拉格之春”。1968年东欧“布拉格之春”到1989年过了21年, 东欧实现了社会民主转型。
1989年中国军人把坦克开进北京城,军人的刺刀和枪声战胜了手无寸 铁的人民。距今也快20年了。在这近20年间,反对派不断斗争壮大。 中国与东欧的不同是:“自由市场经济”这只无形之手侵蚀了中国共 产极权的体制和专制法则。整个党和党的机构已滞后于经济转型了。 中国社会民主转型的时期已经来临。邓小平所提的20年账单,账目不清,期限已到。
经过经济转型近30年,“邓式修正主义”必将走向衰退。邓的“猫 论”是对经济规律的严重破坏,它煽动起人的恶的一面,不择手段地 进行掠夺,后果正如人们身边所发生的。随着邓所扶持和内定接班人 的离任,“邓式修正主义”即告结束。
接下来是体制内、外宪政推进的新时期,尤其是民间的维权运动推动 了宪政民主。这一时期也是中国人“公民社会民主演练”的转折期。 由于“邓式修正主义”的结束,反右和“6.4”问题将在这一时期解 决。那么这两大问题的解决,人们期待的民主转型就必然到来。 (“邓式修正主义”一词,笔者在这里视为中性词。)
实际上经济转型近30年,为民主转型理清了道路,这要感谢无形之手 ──自由经济市场。它不仅为中国注入了诸方面经济规则与世界接 轨,而且同时自由不可避免地闯入了社会生活中,催生了社会生活中 人们的思维改变和思想活跃。这一切都是新时期宪政推进所必须经历 的前提准备。
二、《物权法》的讨论开启了新时期
《物权法》有比没有好;它正是经济转型过程中必然要出现的。正如 《企业法》、《经济合同法》、《专利法》、《商标法》、《森林 法》、《会计法》、《渔业法》、《矿产资源法》等,它们都是在经 济转型达到一定阶段孕育而生。《物权法》如同其他法一样引起争 议。它与各阶层的利益攸关,因此更能引起低层民众的广泛争鸣。
自经济开放以来,左派从未停止过攻击。1978年以来,左派和右派一 直影响着中国政府的左右。经济转型的今天,左派再也不能用“毛式 共产主义”理论来支撑和解释政权的合法性了。一旦进入市场经济, 再想回到从前已成为不可能。
共产党万万没想到:越是经济转型的深入,“经济自由市场”这一无 形之手的威力就越大。尽管共产党在利用国家机器对付民运人士、维 权人士和自由主义者时,是那么的得心应手。然而面对看不见、摸不 着的“无形之手”,却显得越来越被动了。事实证明,随着经济转型 的深入,这一“无形之手”与专制处于对立关系。它在或正在侵蚀着 和动摇着专制的合法根基。
共产党已没有退路了。他们很清楚,一切对市场力量的压制都将是灾 难。经济转型的深入,一个滞后的政党该是作出转型的时候了。中国 经济转型的今天,该是摈弃《共产党宣言》的时候了。因为《共产党 宣言》已被国际共产党集体糟蹋得不象样子了。
的确,《物权法》还不尽如人意,它毕竟还是在后极权经济转型的腹 中孕育而生,甚至还要在后极权主义下度过它的童年。所以,《物权 法》还是一个发育不成熟的“孩子”。但是,我们看到这个“孩子” 降生后已在我们的社会生活中发出了它的第一“哭声”。这第一“哭 声”的意义,就在于它对我们这个社会生活所发出的抗议。
因为我们社会的司法存在着不公正和没有独立性,既得利益集团会利 用这个“孩子”使自己所侵呑的国有资产得以顺利外流。一个在后极 权主义下发育不全的“孩子”,还不能完全阻挡既得利益集团的疯狂 掠夺。但“孩子”的“哭声”,却震撼了我们的社会。我相信当这个 “孩子”受到不公正待遇时,会有更多的人站出来保护“孩子”,以 便促使“孩子”生存的社会加以变革,而给其补充营养。这正是我们 和更多的人要努力的。
三、后极权主义快撑不住了
左派和右派现在人们谈论得较多。上世纪71年代,由于林彪的反叛, 导致了共产党内部政治上的崩溃,专制独裁的权威开始崩塌。“毛泽 东思想”从延安到北京坚持了40年,权威受到质疑,反权威开始在社 会上漫延。72年中共开始解放和半解放党内“走资派”并恢复右派的 工作。同时,中共在国际上与“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建立了外交关 系。这也是中共那时在国内和国际寻求的一种“和谐”。但是,社会 上流行着一种叛逆思潮:共产党说是好的,老百姓就认为不好;共产 党说是不好的,老百姓就认为好。这种叛逆思潮当时在社会上漫延。
从上世纪70年代初,毛的权威的垮台到邓、江,左派从维护“毛式共 产主义”权威到批判“邓式修正主义”核心。这里的批判仍以“毛式 原教旨主义”批判“邓式修正主义”核心的。
然而,右派一贯采用他们的谨慎态度却又不乏勇气,争取给这个社会 更多人性的一面。到了胡、温时期,右派在体制内、外培育人权概念 普及,在体制内做着改良而对社会有效的事情。
在我国,不管是左派意识形态也好,右派意识形态也好,他们都是在 极权主义下产生的。左派意识形态只有在极权主义专制下,它的作用 才能发挥的淋漓尽致,为共产党出谋划策;但到了后极权主义阶段已 不再起主导作用了,但这并意味着共产党放下左手。
右派在社会上继续发挥着他们存在价值的积极作用:他们试图通过来 自下面的压力与政府当权者对话,而这一对话是致力于争取和捍卫自 身的权利而进行的。例如为受迫害的群体仗义执言,在社会上寻求独 立于政府之外的自主行动,保卫自己的权利。
不是政府的制度应该怎样改革,而是怎样反抗专制以保卫自已:也就是 要在政府权力机构之外恢复和找回社会公民活力和权利;在民间培养 公民意识,结束对极权主义的恐惧;在宪政民主、公民社会到来之 前,开始向政府权力行使公民权利。
例如“钉子户”吴苹,这是后极权主义政府所不愿看到的事实,专制 权力已不是那么随心所欲了,专制权力想对这个“钉子户”运用暴力 不是没有能力,因在社会和舆论广泛关注和压力下,双方选择了妥协。
“钉子户”吴苹是生活在我们这个社会中的一分子。她与千百万受害 者血肉相连,与人人生活密切相关,可以说,她是在维护公共利益。 她以她的实际行动打破了长期以来被极权主义完全垄断的社会结构。 这个实例告诉人们,我们可以自己行动起来,社会不再是极权全面控 制了,后极权主义权力不是不可动摇了。
四、民主是快乐的
在进入新时期什么新鲜事件、风险、烦恼、悲哀都有可能发生。民众 沉默的潜能可能在这一时期浮出,不管怎样我们都要面对所发生的一 切,努力跨越这一新时期。
《物权法》的出台,再度引起对左派和右派的及社会的广泛讨论。此 时,社会发生了深刻的变化,不论是左派还是右派,多元化的不同价 值观,汇集到“磨合”地带进行“磨合”。这是这一新时期的特点: 不同观点的人都在试图拉进距离。因为民主转型的到来,社会各派别 力量团结合拢来完成民主转型。
经济的转型使得人们的一切衣、食、住、行都发生了变化。在多元对 抗纷争的局面下,各种意识形态的对抗开始有了转折,在对抗中寻求 如何学会妥协,学会如何在一起生活。换一种方式,渐进民主也许比 所谓激进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和推进。经验告诉我们欲速则不达。但 这并不意味着民间反对派与极权主义“战争”状态的结束。这是因为 他们担负的历史角色所决定。
《物权法》意味着对过去的否定。它有可能为土地私有化打开方便的 可乘之机。农村土地私有化完全可以有效地遏止制度性掠夺。中国的 市场经济人性面太少,而贪婪的一面压迫着人性。因此,中国市场经 济还不能保护社会生活中贫困的弱势群体。中国的市场经济还很脆 弱。确切地说,中国是一个泥足的巨人。
我们面对新时期,民主反对派不必对新的一代党的领导人抱有过分的 希望。民主反对派在新时期中,要保持自己的独立性。也就是说,反 对派要提出自己的目标。只有通过自己手上的目标,来对应新时期出 现的问题,从而为民主转型作好充分准备。在中国社会转型进入新时 期的今天,讨论、磨合、妥协和困难的抉择,是我们每天共同面对 的。只有与社会各力量派别之间扩展“磨合”地带,才有可能使妥协 上升到有意义的层面。
政治体制到了必改的时期,不然就不能遏止和解决贪婪的掠夺与社会 不公。中国不走宪政民主之路,经济转型没有先进制度相配套,如果 经济转型后贪婪掠夺再持续恶化的话,社会大动荡就不可避免。 不完善的社会需要民主,民主在不完善中充实。所有意识形态之观点 的争论都将受到民主的磨合、包容。民主让人们懂得了如何运用妥协 和宽容来消除仇恨和排除异己。因而,民主是快乐的。
(2007-05-18)
民主论坛 上载:[2007-05-21] 修订:[2007-05-21]
作者:车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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