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肠百结皆是无法割舍的乡愁》
——挚友刘路散文集“大沽河”读后感
庄晓斌
也许同是天涯沦落客的缘故,拜读完老朋友李建强的散文集《大沽河往事》,竞然使我热泪盈眶了……这多年来因为司空见惯了赚人眼球的“风花雪月”,我的心早已经麻木不仁了。即便是再令人感动的美文华章,似乎也勾引不到我阅读完全篇的兴趣儿。
说句心里话。虽然我曾在文章中写过:“在当今世界文学范畴里,小说艺术和散文艺术,在任何语种中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优秀散文作品和优秀小说作品一样,都可以“文以载道,承传千古”的。因此小说家并不能比散文家更值得令人尊重。”但在我的潜意识中,我还是偏爱小说的,这多年间我甚至连散文大家余秋雨的那几本书都未能认真读完。所以我对土家野夫那几本被诸位文坛大咖倍加赞誉的散文集也表示出不屑一顾的轻蔑态度,这当然也可能就是我浅薄无知,也因此使我和挚友李建强在评价土家野夫的大作时产生过歧义。
坦诚地讲,这些年间,能让我一字不漏地读完的散文集只有阿海的《我把黑森林留给你》和这本李建强的《大沽河往事》了,这大约就是我孤陋寡闻的缘故。我当然知道自己的浅薄,因为知识匮乏,又没有受到过系统的文字训练。我的认知当然和正经从中文系毕业的这些大学生们有天壤之别了。
我朋友曾一针见血地指出我的偏见。他认为是我的阅读趣味出了偏差。当然我也没有再和他理辩,我固执地不喜欢那种只会堆砌华丽词汇的矫揉造作、无病呻吟。这就是我对土家野夫不屑一顾的因由。但我自认为这并不是目光短浅,只会“暴殄天物”。而对有真性情真品格的散文作品也是一样会叫我感动的。我认为李建强的这本《大沽河往事》散文集就是这样的作品。朴实无华而情真意切,没有矫揉造作,刀锛斧凿的痕迹。遣词造句通俗易懂,又不失飘逸儒雅。他的这本《大沽河往事》要比土家野夫的那本《国镇》好得很多。当然这只是我一家之言,台湾的杨渡先生可能对此有歧义。那么我就借题发挥,以谈论此书和《国镇》一书的优劣来开展我和杨渡先生之间的理辩吧!
因为我已经在《民主中国》刊物上四谈《文学与自由》了。至今没见到杨渡和土家野夫两位文坛大咖对我的评论有只字批驳。那么我今天只好再借题发挥,在诸位文坛大家面前班门弄斧了。
李建强先生曾经对我说过:“他非常欣赏土家野夫的文风。也曾为土家野夫写过书评。”这篇书评我至今没有拜读,至于他是怎么评价的,丝毫不会影响我今天对他们两人两本书的判评。因为我从来就是个固执己见,不会阿谀奉承的“老顽童”。别人怎么评价那是别人的事,我认准了的,除非您能用无可质疑的确凿事实将我驳倒,相互“捧臭脚、抬轿子”的事,我是做不来的。
我评价野夫先生的《国镇》在文学价值上,甚至不如我朋友李建强的《大沽河往事》,我的理由如次:
其一《国镇》名义为长篇小说,其实就是一部拉长加厚了的散文,所谓的诗体语言恰恰伤害了此书的厚重,剥开华丽的外表,看到却是硬伤和矫揉造作、无病呻吟。虽不能全盘否定其文学价值,但很明显作为小说,他故事结构、情节都不严谨;作为散文,又矫揉造作,多在堆砌所谓的诗体语言,有很多叙事根本就经不起推敲。可以说是缺少真性情。即便文字再华美,也只能算是一具“绣花枕头”。
而李建强的散文虽然朴实无华。但却可以看出这是真性情的表露,无论是写自己的亲朋好友。还是村里的乡邻、风土人情,甚至那只叫“孔乙己”的大黄狗,都活灵活现,仿佛就身临其境。
其二,叙述的角度,《国镇》的叙述角度多是第三人称“他”这就使笔下人物过于平面化了。就像是一副没有层次感的油画,就一个平面图,虽然色彩斑斓,但直观就是一具木乃伊和兵马俑。而李建强的《大沽河往事》则不同,书里的人物活泛起来,不仅有形象有对话甚至有心理活动的细节,这种自然叙述已经贴近像短篇小说了,因此就更通俗好读,更有艺术魅力。
其三,就是文学艺术的真实性问题,野夫先生的《国镇》所描述出来的故事很惊悚,有些甚至可以媲美一流的魔幻小说。但野夫先生的《国镇》中和他接受媒体采访时很多叙述出来的事迹则根本就是经不起逻辑推敲的杜撰!很多事都明显地带有作者的主观臆断和不合常识的丰富想象力。
试举几例; 其一、野夫把八九六四运动称作是:一场“成人游戏”,他做出这样评价,询问过“天安门母亲”吗?野夫说:“政府代表不了政府,学生也代表不了学生。”他这个结论说给王丹、吾尔凯西、柴玲、刘刚、周峰锁、封从德等学生领袖们听,他们会认同吗?野夫本人为这样的“成人游戏”辞职脱掉警装值得吗?
其二、六四当晚,北京天安门广场的枪声或恐还未平i,大洋彼岸的山姆大叔也还在睡觉,离北京万里之遥的海南大学的学生们则开始举花圈悼念游行了。这是时空穿越?还是真的有了“千里眼”和“顺风耳”?我无论怎么解读。都觉得这似乎不可思议。
其三、“长江上浮尸漂流,岸边腐烂的尸体上堆满苍蝇……”。这是1995年的武汉?还是饿殍千里的1942年的河南?
其四、法庭开庭审理案件,所有法官、法警、检察官和书记员都一同犯了烟瘾。都到门口处抽烟。
就把一个候审的罪犯孤零零地留在了法庭里,任由他翻看卷宗,还“书记员看他翻看,一下子脸都变了”。
这样离奇的事情会发生吗?这里究竟是法庭?还是禁烟的茶馆?
其五、除了美国中情局、英国军情六处。。前苏联克格勃和台湾情治机构。有那个民运组织会对共军海军装备机密文件有兴趣?
我此文是给李建强先生的散文做读后感,因此我就不必把话题扯到对土家野夫的质疑上了。
然而,客观地评价散文作品的优劣,有个比照作品作参照。也不乏是个即简易又能偷懒的好捷径。我再对广大读者们透露一个秘密:我读李建强先生的《大沽河往事》和阿海《把黑森林留给你》两本散文集,都是我在厕所里仔细认真地研读琢磨过的。因为我有个上厕所时,也要拿一本书阅读的坏习惯。而李建强的《大沽河往事》和阿海的《把黑森林留给你》两本散文集恰恰就是我家厕所里和厕纸一样的必备物。当然这和赵本山和宋丹丹的小品表示的那层“你快写吧,村长说了,村头的厕所都快没有手纸了”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但说句实话,我就是一边享受发泄的畅快,也一边享受着精神的愉悦。仔细认真地在琢磨着这两本散文集的精髓之处的。阿海是来自北大的高材生。而李建强也是正经的本科中文系毕业。我个人认为,他们的学识、文笔当然也不会比只在武汉大学作家班进修过两年的土家野夫稍差的。当然了,这可能是我的偏颇。天才也有不经意间就诞生出来的。可是土家野夫自己言称是易中天大师的高足,然而我确实不知道土家野夫真的听过易中天老师上过几节课的。
20多年前,我就说过一句堪称经典的话:“文学艺术的价值在于创作,而文学艺术的生命则在于真实。”这句话可以说就是我文学创作的秘诀。当然了,我说的真实并不是指我们确凿看见的事实,而是艺术上的真实。前两天和一位远在美国的朋友通话,她向我探讨关于文学创作的秘诀。我对她说:“这其间其实没有什么秘诀,就是把张三、李四、刘五、赵六都砸碎成泥,然后再喷上自己的口水,(因和我通话的是女性,我不好把撒尿说出口)揉搓成型,再捏和成泥人,这就大功告成了。”
姹紫嫣红的大千世界令人眼花缭乱,呈现在我们眼前的生活也太色彩斑斓了,现实中有作家们信手可得汲取不尽的文学素材,有数也数不清的张三、李四、刘五、赵六,只要这各色人等都揉搓成肉末并吃到自己的肚子里,才能消化成哺育自己成长强壮的养分,如此你就成功一半了。“源于生活,高于生活”这句话虽曾被奉为左翼文学的创作理论,但老朽至今仍奉为经典,这句话是一点都没说错的。
娴熟作者的生花妙笔,就是能把假的虚构的人和事写成真的,并让读者们相信这都是真实发生的事,就是这个世界里确凿存在的血淋淋的现实。我的一位老朋友在谈论什么该是作家内质的文章写道:“我们热爱文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用一颗敏感又脆弱的心灵去跟强大的世俗社会碰撞。我们搞文学是在做什么呢?是一方面要细细梳理自己那静如深潭的情思(丝),努力编织出雨后彩虹样的倾诉;另一方面,又要遨游于众灵魂中间去寻寻觅觅那些幽微世界里的能延续人类长河的金子般的热情,同时还要汲取并激扬更可贵的——对主流文化的叛逆精神——缺失了此种精神,作家所有的作为将是一堆“沙型”。作家的人生状态,该是自由、温情、宽容的,但又须执著和桀骜不驯。作家既要坚守丰腴的自我天地,又须向社会向人生真诚地绽放心灵,遂求永恒。——这,便是我体悟到的作家的“内质”。
而这一创作过程,恰恰如陈粮酿酒。就是如同我的好友大陆作家羽之野写的那样:“作家是一帮奇异的“食毒”动物,能茹纳生活里有毒的和无毒的东西,更喜欢吞嚥那些极能“损害”人的“痛苦”——这一人的灵魂的极重要的情愫。 我这样说作家,并无戏谑之意。我是说一个作家要想写出哪
怕一星半点儿能邃入读者心灵的作品,除了悟性便是“体验”。由此,作家的痛苦还算得一种“苦”吗?
她已经如粮食变成酒,把本属独有的刻骨铭心的痛苦,变成了作品——献给读者,交付岁月,使其公有。这样,当这最终成了“财富”的痛苦一旦被送到书商书贩那里,又被品头论足的时候,这苦——还好意思在人前称“苦”吗?
陈粮酿酒,需要时间发酵。而沉淀发酵的时间愈久,酒味才能更香醇。为什么法国波尔都酒庄里的百年拉菲会价值昂贵,就是这个道理。当年我在知音杂志做编辑时,一位最具慧眼的老总钱均就曾对年轻的编辑们说过这种话:重磅新闻 只有让老庄去采访撰稿才能写出那种沉甸甸的味道,你们年轻阅历不够,是不会有那种厚重的感悟的。我一贯的议论是:小说是属于那些老于世故的作家们的专利。是不属于年轻作者的,而诗歌、美文才是年轻人的专利。因为诗歌需要的是激情。美文是需要学识的积淀。这种历练是后天可以形成的。但小说不是。写小说则扎扎实实需要有生活基础来打磨,一句话。只有将世态炎凉、人世沧桑,阅尽看饱,才能写出沉甸甸的厚重小说来。除此之外,任凭妙笔生花,也难以达到厚重这一高度的。这也是我蔑视年轻作者的理由之一。
但我说过了。美文,也就是散文就不同。只要是有真性情,有扎实的文字功底。就能写出催人泪下的真性情散文的。我以为我挚友李建强的散文就是这样的文学作品。他朴实无华。却确实是真性情的表露。没有像土家野夫那样用标新立异生涩的词汇来展示自己学识。只是用朴实的乡邻俚语倾诉自己情思百结,描绘风土乡情,诉说家长里短的陈年旧事,甚至就是描写自己家里的一条大黄狗,也能栩栩如生。这不比所谓的“诗体语言”更能打动人心吗?
其实我今天能写出这样书评,是因为我对李建强先生的散文集几乎就是读得烂熟于心了,这得仰仗我家厕所的空间太小,是不可能放置一具书架的,只有他和阿海的那本书,这就像我幼小时在厕所里翻看字典一样,除此无书可读,没有其他满足视觉的好办法,也只能勉为其难了,久而久之竟然读出来如上感悟,描绘出来,就当是还债了吧!……
庄晓斌 2025年6月11日于法国兰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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