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挖”约十九万字,故事内容涉及村委、市委、军委等多个部门,话题敏感,如:高官贪腐、基层敷衍、百姓维权、黑监狱、核原料、火车相撞并掩埋车厢、港口危化仓库大爆炸等等。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切勿对号入座。
挖
盐巴
第一章 小虎下山
泰国某矿区,矿主江耀祖的办公室,工作时间,矿井管理员邓老二冲进来,慌乱地喊道:“老板,老板,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来了很多老百姓,他们喊着要赶走矿主的口号,可能要出大事了呀。”
矿主江耀祖抬头盯着他问:“领头的是谁?”
邓老二紧张答:“领头的,好像是刘先发他们几个。”
江耀祖鼓着眼珠子愤怒地说:“派几个人混进去,突然袭击,把刘先发抓起来。”
邓老二着急说道:“这次可能不行啊,他们人太多啊。再说,最近外面在传小道消息,说这矿产你大舅子宋书记才是最大股东,还有人说上面已派人来我们市里暗访了,好像在暗查宋书记的事情,所以这事儿如果闹大了,对您不利呀。”
江矿主焦躁的表情,点燃一支烟。
此刻山坡下已围了许多村民,横幅标语在晃动。
一位男子大喊:“乡亲们,他们凭什么把我们村的黄金挖走,我们自己不能挖吗?!”
“赶走他们!”一老者大喊道。
“对,赶走他们!”一女子高喊。
“赶走他们,赶走他们!”大家高喊起来。
人群开始涌动,大家高举横幅,向矿区办公室走来。
江矿主躲在办公室里偷窥,赶紧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喂,喂,秦局长吗?”
此刻国安秦副局长正在宾馆里休息,他抱着一位漂亮的情人小云接了电话,懊恼地问:“哪位呀?”
小云从他怀里爬出来,背过身去偷偷移了移椅子上的手机,正在偷拍。手机靠在裤子上立着,对着床位方向。
电话另一端,矿主江耀祖说:“打扰了局长,我是江耀祖啊……对,是我,这样啊,我在陈村开了一座金矿,但是这里有人闹事不许搞啊,所以想到了您,这事儿除了您没人能摆平啊。您看能不能帮老弟一把呀?”
秦局长的情人小云凑过去,听了听电话里的声音,指了指电话,撅着小嘴。
局长看了看小云,点点头表示明白,对着电话道:“哦,哦,哪些人闹事啊……啊,老百姓,那惹不起呀。”
电话里江耀祖说:“局长,哪有您办不成的事啊,就帮我一次吧,把问题解决了,我拿出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作为感谢,您看行吗?”
小云听了电话,惊讶的表情,一手捂着嘴巴,一手使劲用手指头顶他的背部。
秦局长差点笑出来,憋住,又对着电话说道:“感谢就不必要啦,更何况,你还是市委书记的亲戚呀,我总得给市委书记一点儿面子吧。”
江矿主道:“那谢谢了,谢谢了,一定感谢,一定感谢!”。
秦局长笑笑道:“行啊,你们稍等一下,我马上带人赶过来!”挂机。
小云娇嗔道:“你就那么相信他,要是他不感谢怎么办呀?”
秦局长一笑,停了一秒道:“如来佛还担心孙悟空逃跑了?”
小云推他一把:“切,还如来佛呢,哼,你以为你是谁呀。”
“哈哈哈哈哈哈,好啦好啦,啊,那走着瞧。”秦局长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然后抱住她,滚在了一堆。
金矿办公室,邓老二又慌忙跑进来喊道:“矿主,外面老百姓快冲进来了,怎么办哪?”
江耀祖来回走着,猛吸一口烟,喷出烟雾,道:“稳住,无论如何先稳住!别担心,我已经通知了国家安全局的秦局长,很快他们就会赶过来的。我承诺了:只要他摆平这事儿,我给他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邓老二着急地说道:“来硬的可能不行啊矿主,老百姓要求分红,或者自采,这与国家安全沾不上边哪,再说您拿出百分之五十,还不如拿出百分之一来安抚老百姓,这样就节约了很多钱哪!”
江矿主冷冷一笑,瞅着邓老二说:“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辈子也发不起财么,一根筋。你这样的脑壳,就算当了党委书记也没指望。”
邓老二苦笑道:“呵呵,那是啊,不过,您真可以反过来想想啊,这可不是小数目呀。”
江耀祖道:“还没想通是不是,人家那么多企业都亏损,都很正常嘛,到时候我也报个亏损,不分红给他,咱赚几年就走了,他秦局长还能抓我?”
邓老二想了两秒,突然醒悟,道:“您的意思是,先把他拉下水,以后赚多赚少由您报?”
江耀祖冷冷一笑,坐下不回答。
矿区外,喊声越来越大,村民越来越多。
一老人大声喊道:“谁派你们来的,村民同意了吗,滚回去!”
邓老二跑出来喊道:“乡亲们,我们开矿是办了手续的,村委会已经同意了,乡政府也同意了,请大家不要闹事,有事儿好商量,大家派几位代表来,咱们一起好好谈谈,一切好说,一切好说。”
一中年妇女气愤地喊道:“在市里有亲戚就可以采矿啊,这矿在我们村,村民没同意谁也不许采!”
一位老太太愤怒的样子,大声说道:“手续是哪里来的,谁同意了呀,啊?谁不知道矿长的大舅子是市委书记呀,啊!”
邓老二急了,道:“对,他大舅子确实是市委书记,但是这与采矿无关哪,如果有疑问可以走法律程序,可以打官司,何必闹事啊,如果真闹出个大事来,对谁都不好啊,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一小伙子大叫:“你们不合法,村民没同意!”
一人高喊:“滚出去!”
大家异口同声:“滚出去!滚出去!”
大家向前冲,短兵相接你推我攘。
邓老二顺手推开一人,又抓住一位小伙子喊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到时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小伙子与邓老二撕扯一团,邓老二的几位帮手对着小伙踹了几脚。
有几位村民大喊:“干什么,干什么,打人啦,打人啦!”
大家乱成一团。
许多民众涌向办公室大门,被多名工人拦住,工人抓住一青年推搡几个回合,又开始撕打起来。
邓老二指挥几位工人举着木棍向村民冲过来。人群外围矿主也在指挥打斗,场面非常混乱。
几位村民拿着小石块向矿主冲过去,很多人在外围传接小石块。
头顶数片小石块飞来,大家纷纷抱头逃窜。
路上警灯闪烁,许多警车浩浩荡荡颠簸着开了上来。
武警手持棍棒和盾牌争相跳下了车。
邓老二与几位来不及逃脱的工人,已被村民牢牢抓住。
数百位警察和武警已列好了队伍。
警车的高音喇叭在大喊:“各位请注意,各位请注意,我是汕市国安局局长,同来的还有公安局的同志,还有武警战士。你们擅自聚集打横幅闹事,这是非法的,性质恶劣,情节严重,请大家立即撤离,立即撤离,五分钟之内,必须解散,必须解散,否则后果自负,后果自负!”
外围,山坡上,一小女孩问老太太:“这么多警察要干嘛呀,他们不是来帮我们的吗?”
老太太摸着她的头,道:“不是来帮我们的,是来帮他们的。”
小女孩仰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问:“为什么呀?”
老太太没回答。
江矿主还在指挥外围的工人冲进人群抓人,再次短兵相接,一阵厮杀。叫声,哭声,骂声,高音喇叭声,响成一片。
公安人员和武警列好了队,警官指着人群,吹响口哨喊着什么。
人群混乱一片,双方都有人流血,都有人被打倒,都有人被追赶。
秦局长用高音喇叭喊话,脸色难看,脖子血管怒张,但没人注意他在喊什么。
武警投掷了催泪瓦斯,烟雾在人群中扩散开来。
办公室内,丽丽坐在办公桌前要哭的样子。
江矿主走进办公室,在丽丽脸蛋上亲了一下:“别怕,很快就没事儿了。”
丽丽焦急地说:“就算今天没事儿了,以后怎办呀?他们还会闹事儿的。”
江矿主:“那就不是我的事儿了,我就不相信,警察还斗不过百姓。”
丽丽:“这个刘先发,真不知天高地厚,要不我叫表哥教训教训他,我表哥是罗村的混混,很有名的。”
江耀祖警觉一怔:“你表哥,怎么没听你说过?”
丽丽瞟他一眼,道:“人家怕你对我看法不好嘛。”
“哦。”江矿主点燃一支烟。
打斗现场,许多村民被军人押着上了警车,后面停着两辆120救护车,医生正在忙碌。有几位百姓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几位村民站在警车前面不让警车离开。
来人越来越多,包围了三辆警车,警灯闪耀,高音喇叭在喊话:“老乡们,请不要阻碍我们执法,请不要妨碍公务,不然事情越闹越大,对你们没有好处!”
一中年人愤怒的样子,喊道:“要抓一起抓,为什么只抓村民,为什么不抓他们的人?”
一小伙子吼道:“你们只抓我们的人,还怕闹大,是谁在闹大呀?”
群众大喊起来:“放人,放人,放人……”
后面,许多人在掀警车,警车起起落落被抬起几次,眼看就要被掀翻。
局长紧张的样子,在打电话,使劲地喊着,听不到喊什么。指挥人员正指手画脚大喊大叫,听不清喊什么。
警察、武警向后面的警车靠拢,此时一辆警车已被抬起,警灯闪烁向一边倒了下去,翻了。
村民大声叫好。
前面几台警车已启动,向前方开去。
很快警车开进了派出所。
派出所内警员来回奔跑,忙忙碌碌。
第二章 鸳鸯惊梦
医院里,送来了许多受伤的村民。
手术室,一推车被护士推出,一位青年躺在上面,头缠纱布。
几位村民围上去,护士赶紧伸手制止说:“安静点,让病人多休息,他没什么大碍。”
一间大病房里,几张床上都躺着受伤的村民,家属有的在发呆、有的在讨论、有的在服侍。
几位警官提着水果进来,问候家属,大家未予理会。
市公安局局长说:“大家好啊,呃,我是市公安局局长,我叫汪兴德,来晚了,请各位原谅,请各位原谅啊!”
有警员把礼物一个接一个分发到床位。
汪局长:“我派人了解了,这次事件除了两位百姓骨折外,没有更重的伤员,这事儿我们也有错啊,所以我决定,受伤警员的医药费由公安局负责,我已通知派出所立即释放所有被警察带走的老百姓,你们的药费由我们想办法解决。”
一女孩喊道:“就这么算了?你们想怎样就怎样,这世界还有王法吗?!”
局长摆手:“不不不,不能就这么算了,下一步,我们会责令矿井停工,对矿业进行整顿,坚决维护老百姓的权益,如果百姓不满意,绝不许开工。”
矿区安静下来。
远处,山下,江矿长的老婆宋小琴走来。
她看到办公室门外有警车,还有警察在贴封条。
她赶紧拿出电话接通了市委宋书,她对着电话说:“哥,我们遇到麻烦了,汪局长把我们的矿封掉了。”
电话里,市委宋书记焦急地说:“啊呀,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就知道给我惹祸,汪局长是省高院刘院长的亲家,人家早就看中你那金矿了,巴不得你们出事儿呢。”
宋琴焦急地说:“那怎么办啊,哥,我们马上就要挖出金子了,就这样让给他们?您不是有个国家政协副主席的同学吗,还怕他们?帮帮我啊哥,耀祖说了,要是成功了,他会拿出百分之六十的股份给你。”
电话里,宋书记烦躁不安地说:“好啦好啦,你以为哥能通天哪,人家中央政协副主席会在乎你这点蝇头小利?烦死了,你们先安静安静吧,我再想想办法,千万别再给我惹事了啊,不然,哥真的不管了。”挂了机。
宋琴挂了机,急得直跺脚,抹了抹眼泪拨打老公的电话,拨了几次,不通。于是,她急匆匆向矿主临时宿舍跑去。
矿主临时宿舍内,矿主与丽丽躺在被子里,丽丽哭泣:“不,我怕,我怕……”
江矿主:“别怕,等开矿成功了,我就离婚,我带你到日本去。”
丽丽怀疑地看着他,泪眼模糊说:“这样下去,迟早要出大事儿的。”
江耀祖说:“放心,我还有市委书记作后台呢。再说,警察也参与了,打死人都不关我的事啊,对不对?”
丽丽想了想,把头钻进被子里,江矿主也钻了进去。
被子里,现出了打闹的情形。
床下一双男人鞋,一双女士高跟鞋。
突然,外面响起敲门声。
丽丽惊恐不已,钻出头来,头发凌乱,上身裸露。
外面,江矿主的妻子宋琴继续敲门,宋琴喊道:“耀祖,耀祖……”江耀祖也探出头来,大惊失色。
丽丽赶紧起床,被江耀祖拖回,一把按住。
丽丽的手机响了,江耀祖马上抢过来,一把捂住藏在了被子里。
江耀祖慌乱至极。
门外,宋琴满脸狐疑。
宋琴想了想,转身,她看到远处坐着一位保安,她跑过去问保安。
保安看了看手表,说:“矿主应该就在附近,我带你去找找看。”于是两人又往回走。
保安带着老板娘走来,越来越近,来到了宿舍门外。
此刻他们看到:门口站着一位女子,此人正是秘书“丽丽”。
宋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警惕的表情,没说话,径直走进卧室。
宋琴警惕地打量卧室:无人,床上一堆被子凌乱不堪,于是她气冲冲走出。
宋琴盯着丽丽,欲言又止,忍不住还是开口了,问:“耀祖呢?”
此刻丽丽正脸蛋红扑扑的,春光诱人,勉强一笑:“不知道啊,我也在找他呢。”
宋琴打量着丽丽:“你找他,难道你没看到他?”
丽丽勉强一笑:“嫂子这是什么话,我现在快急死了,我要找他拿开矿的审批资料给律师核查一下,很急的,打他电话没人接,以前他交给我一串办公室的钥匙,想不到有宿舍的,我一试就打开了。”
宋琴:“刚才你怎么不开门,你怎么关机了?”
丽丽:“哦,是吗,不会吧,我看看,哦是的是的,这手机不行了呀,呵呵,要换了,经常自动关机,呵呵。我刚才在厕所里,怎么开门呀?”
. 宋琴问丽丽:“律师定好了吗?”
丽丽:“矿主交代过,说他有位好朋友是律师,您应该认识的,就是那个王雄军。”
宋琴:“你联系他了吗?”
丽丽:“没有。”
宋琴:“那你去先联系律师吧。”
丽丽:“嗯。”丽丽离开了。
宋琴走进这间矿主的临时卧室,坐在床头,一副疑惑的表情,柳眉深锁。她把手伸到被子里摸了摸,一愣,站起来,心想:“还是热的,怎么回事,不会吧,难道是耀祖,或者还有别的男人?”
宋琴出来,忧郁的样子,边走边思索,走到车前开门,开车走了。
陈村。
村民刘先发的家里,聚集了很多村民,有几位是受伤者。
一小伙子愤愤说道:“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要趁热打铁,不然就会前功尽弃!”
刘先发说:“我们听听马爹的意见吧。”马爹抽烟不语。
王妈看着大家,急了,说:“小刘你不要闹了,危险啊,这次差点闹出人命了呀,还好都放出来了,要是关几个坐几年,那怎么得了啊?”
旁边,刘先发的妈妈在抹着眼泪,说:“你还要怎样啊儿啊,你斗得过政府吗,就算你是阎王,也不能跟政府斗啊。”
慧慧道:“这样吧先发哥,矿主的秘书是我姐姐的同学,我要姐先去打听情况,看他们下一步准备怎么办好吧,然后我们再商量对策行不?”
刘先发:“好啊,行,先打听一下,这事就交给你了,要小心啊。”
慧慧:“嗯,好的。”
宾馆。
宾馆内,客房楼层。
秦局长的房间。
小云在电脑前打字:视频只有这么多,刚才局长被江矿主叫去办案了。
流浪的机器猫回话了:这个没用啊,没价值。
小云打字:放心,会摄好的,晚上就有了。
流浪的机器猫回话:嗯,注意安全。
小云打字:别急,这次他可能会分得金矿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发财了,哈哈。
这时,门开了,秦局长走进来。
小云赶紧关掉电脑上的微信对话框。
她看了看秦局长,问:“你回来啦,正好,我爸爸的房子不能住了,他要盖一栋别墅,还差两百万,你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秦局长惊愕的表情:“怎么没听你说过?”
小云站起,走近道:“现在说不行啊?”
秦局长:“行啊,只是现在,一下子哪有二百万?”
小云往床上一坐:“那我不管,只能找你了,难道要我找别人?!”
秦局长一笑:“呵呵,那倒是不必……”
小云:“你找江矿主啊,帮他抓了人,总该意思意思吧?”
秦局长:“怎么好意思开口要啊,现在反腐也抓得紧呐。”
小云:“你不开口我开口,行了吧?”
秦局长抱着她,闭着眼没出声。
别墅。
江矿主家,江矿主在看电视,老婆进来了,气愤的样子。
江矿主道:“你来得正好,我要与你商量一件事。”老婆不理会。
江耀祖挤眉弄眼地发牢骚:“这个丽丽,我一定要开除她,迟早要坏我事的。”
老婆伫立,瞪着眼睛看着他,问:“上午十点多,你去哪里了?”
江耀祖:“什么我去哪里了,我快忙死了,你不但帮不了忙,还像审犯人一样,你什么意思啊你。”江矿主把一叠资料摔在沙发上。
老婆见这架势,找不着北了,泄气地坐在沙发上,冷静地问:“我就问你,你去哪里了,你说,为什么关机?”
江矿主驳道:“我去找律师了呀,我有位好朋友是律师,几年没联系了,没他的电话了,找了一上午都没找着,急死了。关机你都怀疑,难道还开机呀,老百姓正要找我算账呢。”
老婆低头,愤懑的样子,心想:才怪呢,难道他不在宿舍?问:“你没去临时宿舍?”
江耀祖道:“哎呀,没有啊,我几天没去了,我去临时宿舍干什么?”
老婆盯着他的眼睛:“刚才,你说丽丽怎么啦?”
江耀祖焦急的样子,说:“丽丽有个表哥,是罗村的黑道头目,他最近与丽丽来往密切,可能在打探我们金矿的消息呢,要是我们的资料外泄,金矿就真开不了啦。”
江矿主狠狠地瞪了老婆一眼,小声道:“我怀疑,丽丽与她表哥关系暧昧,这几天我在观察,还故意把宿舍钥匙交给了她。”
老婆猛然抬头,惊愕不已,又缓缓垂下头去。
江耀祖小声说:“我看还是开除她算了,要是我直接开除他,又担心她表哥报复我,你是女人,要不你和她谈谈,想办法要她走了算了。”
宋琴低着头不说话,宋琴在回忆:
回忆1.临时宿舍,宋琴问丽丽:“律师定好了吗?”
丽丽:“矿主交代过,说他有位好朋友是律师,您应该认识的,就是那个王雄军。”
宋琴:“你联系他了吗?”
丽丽:“没有。”
宋琴:“那你去先联系律师吧。”
丽丽:“嗯。”
回忆2.“嫂子这是什么话,我现在快急死了,我要找他拿开矿的审批资料,很多的,要找律师核查一下,看有什么漏洞,很急的,打他电话没人接,以前他交给我一串办公室的钥匙,想不到有宿舍的,我一试,就打开了。”
回忆结束。
别墅,大厅内,宋琴看着矿主,深深叹了口气,说:“随便开除人家,也说不过去。以后再看吧,我会安排好的。对了,丽丽找你,她说要要个什么资料,你给她打个电话吧。”说完,直接去洗手间,洗脸去了。
江矿主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他拿着手机,故意大声说话:“丽丽啊……哦,是的是的,对对对,现在不用资料了,我想还是不请律师了,自己辩护算了……对对对,我把资料锁起来了,嗯,好好好。”
第三章 螳螂捕蝉
这时江矿主又响铃了,秦局长的情人小云打来电话要找江矿主有事儿。
江耀祖答应了,他决定派秘书丽丽赴约面谈。
丽丽来到咖啡厅,找到了预定的卡座。
江耀祖的秘书丽丽走进卡座,与秦局长的情人小云握手坐下。
门外,一黑衣男子突然闪过,缩进包房,他在监视小云和丽丽。
两人相对坐下,丽丽说:“秦局长偷懒了,怎么能让你亲自来呀。”
小云:“别提了,秦局长这也不好意思那也不好意思,都是朋友嘛,就像一家人,再说了,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呀。”
丽丽脸上挂着笑容,现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尴尬,说:“对对对,都一家人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有事只管说嘛。”
小云夹起一块方糖,笑眯眯盯着丽丽:“就是嘛,嗯——是这样的,我老爸要建新房,还差点儿钱,老鬼现在又拿不出钱来,所以就找江老板借啰。”
丽丽笑着说:“这事儿秦局长知道吗?”
小云瞟了她一眼,拿出手机点了点递过来,说:“拨通了,证实一下吧,你自己问老鬼。”
丽丽忙推辞说:“不了不了,我相信我相信,呃呵呵。”
小云已经接通了电话,听了听生气地说:“喂喂喂,有什么好喂的呀,我和丽丽秘书在一起……好啦好啦,不要吵了,烦死了。”
小云娇气地挂机,说:“老头子说,你们可以先偷偷开工,不要怕,他会请军委陈副主席出面帮忙的。”
丽丽尴尬地笑笑说:“这样吧,我向江老板反映反映,你先等一下。”
说话间,丽丽的电话已响了一阵子。
她拿出电话表示歉意,接通:“喂,你好!”
丽丽的同学张欣怡也来到了咖啡厅,村民张欣怡边张望边对着电话说:“是丽丽吧,是我呀,张欣怡呀,老同学,不记得啦?”
小云看着她接电话。
丽丽起身,走到一旁接电话,“是你呀……哪敢哪,在哪里?晚饭我请你……”
村民张欣怡对着电话道:“我到了龙凤咖啡厅,我知道你在这里,江老板告诉我的。”
丽丽背后一黑衣男子突然闪过,躲藏起来,他在监视丽丽。
丽丽向外张望,说:“我看到你了,来来来,在这里,这边,后面……对对对,哈哈哈哈。”两人相见了。
丽丽把张欣怡拉小云对面,坐下,简单作了介绍。
村民张欣怡看到有陌生人在,拘谨地说:“你们先聊,我只是来看看同学的。”
小云听了,勉强笑笑。
村民张欣怡偷偷打开手机,开始偷拍。
丽丽笑着说:“你们等下啊,我给江矿主打个电话。”
丽丽拨通电话:“喂,老板……是的,她来了……是的,嗯,都在啊……她说可以先开工了,局长会请军委陈副主席帮忙的……嗯,好的。这样子,小云家要建新房子,还差点钱,秦局长现在又拿不出来,他的意思是看您能不能先拿点儿?”
电话里,江矿主对着电话说:“你问她要多少。”
咖啡馆卡座,丽丽凑过来,问小云:“还差多少钱?”
小云摆着两根手指说:“二百万。”
丽丽对着电话说:“她说二百万……嗯,好的。”
丽丽放下电话对小云说:“你把账号发到我手机上,我再发给老板,老板等下转两百万给你。”
小云:“好吧,那我先走了。”
丽丽起身要送她,回头对村民张欣怡说:“老同学,你先坐会儿,我就来。”
张欣怡微笑点头。
张欣怡起身去找卫生间,转来转去,突然包房内伸出一双手,捂住她的嘴把她掳进了包房。
包房内光线很暗,张欣怡拼命挣扎,无法喊出声。黑衣人:“别叫,你刚才偷拍我都看见了。”黑衣人松手。
村民张欣怡惊恐万分,问:“你是谁?”
黑衣人道:“别管我是谁,现在,只要我把你偷拍的事情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张欣怡颤抖地问:“你想怎样?”
黑衣人:“不想怎样,视频你可以带走,不过,你要告诉我,你偷拍做什么用,要交给谁?”
这时丽丽已返回,她在找老同学张欣怡,东张西望喊到:“欣怡,欣怡。”
村民张欣怡张欣怡往外跑,被黑衣人拉住,道:“你敢,快把电话号码告诉我,等下我们再联系。”张欣怡吓得气喘吁吁。
黑衣人抱着她压倒在沙发上,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吻着她脖子,命令道:“快说,电话号码是多少?”
村民张欣怡急促地小声念道:“138……6623”。
黑衣人用手机记下,并且拨通验证响了铃。
外面传来丽丽的声音:“服务员,服务员,你刚才看见一位穿蓝色背带裙的女孩了吗?”
答:“没有”
问:“长头发,瘦瘦的。”
答:“没有”。
村民张欣怡张欣怡从包房探头走出,迅速进卫生间整理头发,然后洗了把脸追出去。
咖啡厅门外,张欣怡追上了丽丽。
丽丽问:“啊呀,你去哪儿了,一下就消失了呀,想吓死我啊。”
张欣怡道:“没,没什么,肚子疼,在包厢里躺了一会儿。”
丽丽:“咿呀,你脸色好难看呀,快去医院吧,走走走。”丽丽拉着张欣怡要走。
张欣怡往后挣脱:“不了,没事没事,睡一晚就好了,这样吧,我先回去,改天再来找你玩吧。”
丽丽:“嗯,好吧,我送你回去吧。”
张欣怡:“不用不用,你还有事,我坐的士回去就行了。”
丽丽:“哦,好吧,有事给我电话。”丽丽帮张欣怡叫了辆的士车,还帮她付了钱,的士车远去。
丽丽来到自己的小车旁,开门上车,启动,向街道驶去。
突然,后面一黑色小车跟踪而来。
丽丽开着车,没有察觉。
她手机响起了短信铃声,拿出手机看了看,是小云发来的账号。她将账号转发给了江矿主。
丽丽边开车边打电话:“喂,刘师傅,你好……嗯,是的我来接你,去矿井看看,准备开工了……对对,你在楼下等着,几分钟就到了,嗯好的。”
倒车镜里,一台轿车尾随而来。
前面,路越来越窄,到了乡村公路上。
突然,后面的小车超过来,向丽丽的车靠拢,险些相撞,急刹下,丽丽被迫停车,一男子下来径直走到丽丽的车旁。
丽丽愤怒地瞪着他。
男子走到车窗旁问:“你是陈丽丽小姐吗?”
丽丽警惕地盯着他,道:“你是谁?”
男子掏出警官证:“你被捕了,请跟我们走一趟。”
丽丽:“你搞错人了吧?”
男子打开手机视频给丽丽看,手机视频里,丽丽在打电话,说:“喂老板……是的,她来了……是的,嗯,都在啊……她说可以先开工了,局长会请军委陈副主席帮忙的,嗯,好的。这样子,小云家要建新房子,还差点钱,秦局长现在又拿不出来,他的意思是看您能不能先拿点儿?”
男子收起手机:“你的问题不算很严重,一般行贿案件。不过请你老实点,别耽误我们的工作,下车吧。”
男子夺过她的手机,拨弄几下关了机。
丽丽惊疑地打量男子,不情愿地下了车,随他上了另外一台车。
车内,一人开车,一男子坐在丽丽身旁。
丽丽十分恐惧,察看窗外,猛回头,惊慌地问:“不是去公安局吗,这是去哪里?”
男子:“对不起小姐,你的案件已涉及公安和安全等部门,不能去公安局。”
丽丽一脸惊惶,手已被反绑,旁边一人拿出胶布,缠住了丽丽的眼睛。
山区,一幢两层楼房,两位男子押着丽丽进去,关门锁上。
两位男子帮丽丽解绑,给她一把椅子坐下,拿出笔和纸开始问话:“姓名?”
丽丽答:“陈丽丽。”
问:“年龄?”
答:“22”。
问:“职业?”
答:“文秘”。
问:“文秘?”两男子笑起来。
一人道:“二奶吧?”
丽丽警惕起来,气愤地看着他俩:“什么意思,别侮辱我的人格。”
一男子骂到:“他妈的,还人格,不说实话是吧?”
“啪”重重地地打了她一耳光,道:“你以为我们不知道是吧,他妈的,你们江老板为你在市里买了一套房子,你们俩去住过几次了,是不是?”
丽丽惊愕不已,她警惕地打量周围。男子举起一根棍子,恶狠狠地说:“看什么看,你说是或者不是?”
丽丽眼泪哗地冒出来,委屈地抽泣,说:“是。”
男子道:“说吧,谁批准你们去陈村采矿的?”
丽丽沉默不语。
“啪”,男子一耳光打在了丽丽脸上。
男子怒吼:“快说!”
第四章 身不由己
丽丽使劲儿抽泣,说:“是,是市委书记给区委书记打、打了电话,老、老板找、找了区委书记才办好的。”
男子:“送了多少钱?”
丽丽惊恐地望着他俩,不回答。
男子举起棍子,吼道:“快说!”
丽丽低下头:“三、三百万。”
另一男子递过笔和纸命令道:“把所有行贿的人和事都写下来,包括你与江矿主交往的过程,上床的经过也要写,想回去,就写详细一点,越详细对你越有利。”丽丽的手颤抖起来,抽泣地接过,眼泪扑簌簌落在白纸上。
丽丽被抓前,约好了去接刘师傅,准备一起去矿区。
丽丽被抓后,刘师傅还在家门口张望,他很焦急,看了看表,又拨打丽丽电话,电话里传出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刘师傅赶紧骑了一辆自行车,向矿区赶去,结果才走不远,就看到了丽丽的车,车里没人。
刘师傅预感到出了事儿,赶紧又骑上了车,赶去向矿主汇报。
江矿主在铲车前拧螺丝,身后刘师傅跑来,紧张地喊到:“老板,老板,不好了,不好了,丽丽,丽丽可能失踪了呀。”
江耀祖瞪着他:“啊,怎么可能?”
刘师傅气喘吁吁,把丽丽联系他、后来车在人不在、手机也关了机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矿主惊呆了。
“老板,你快去报案吧!”刘师傅催促道。
江矿主一怔,赶紧脱下工作服,拔腿就跑。
江矿主到了派出所,在报案,立案完毕,起身致谢,民警送到了派出所门口。
这时江矿主手机响了,收到信息,“人在我这,千万别报警,她说是你情妇,还说你行贿了,老实点。”
耀祖盯着民警,两眼发直,欲言又止。
民警疑惑地问:“江老板,江老板,怎么啦?”
江耀祖回过神来:“哦哦,我肚子疼,我要上个厕所。”
厕所里江矿主两手发抖。他又收到一条短信,短信内容:“不想公开隐私吧,你还犯法了,她都招了,放心吧,我们只要钱。”
江矿主满额大汗,两手发抖写短信:“你要多少钱?”
回信:“就一百万,不许报警,否则你会完蛋的。”
江耀祖急忙回信:“好好,我马上想办法。”
江矿主又来到了警察面前,把报案回执单递进窗口,难为情地说道:“小张啊,我要销案,帮帮忙啊?”几名警员同时看过来,都很疑惑。
江矿主道:“是这样的,呵呵,丽丽与我老婆吵架了,故意在吓唬我,没事了,没事了呵呵。”
一位警察又接过了报案回执单,写了几笔,要他签了字。
从派出所出来,江矿主赶紧开车回到了家。
江矿主坐立不安,十分狼狈的样。
秘书被绑架了,妻子暗暗自喜。
妻子宋琴两手抱胸,看着江矿主的一举一动,表情很复杂,现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江耀祖对妻子说:“你还有没有办法想啊,才六十万啊,要是救不出来,我们就完蛋了。”
宋琴阴阳怪调:“有那么严重吗,我看,死了都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江矿主吼道:“你还不急啊,难道不救她,让他们把我们的秘密曝光啊,泄露出去了,你那当市委副书记的哥哥也会抓起来,这矿是他命令区政府让给我们的,丽丽都会说出去的。”
宋琴一惊,故作镇静道:“我看,你是担心别的什么秘密被泄露吧?”
江矿主急了,道:“哎呀,随你了,要是出了大事,一起完蛋!”
宋琴:“你和丽丽真没事儿,你敢摸着良心发誓吗?”
江耀祖:“哎呀我说你呀,你有神经病吧你呀,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么低俗的玩笑,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啊,我说了把她开除算了,你又不同意,这下可好,出事了还阴一句阳一句的,你看怎么办嘛。”
宋琴很冷静,若无其事地走到房间,钥匙打开保险柜,拿出两扎钞票来到客厅,丢在江矿主面前冷冷地道:“我只有这么多了,钱都被哥哥借走了,他与人合作在搞房地产陷进去了。”
江矿主眼睛睁得大大的,说:“没了?怎么办啊,你哥哥是市委书记,怎么,他还借你的钱?”
宋琴坐在沙发上,开始哭起来,说:“他入股的楼盘还欠银行三千多万,没法还了,可是我帮不了他,呜呜呜呜。”
江耀祖懊恼地低下了头。
无独有偶,另一边,陈村,还有一位女孩叫张欣怡。
很快,村民张欣怡也被绑架了。
话说,丽丽与同学张欣怡在咖啡厅分手后,张欣怡坐着的士回到了陈村。
张欣怡之前为村民打探情况,且,在咖啡厅偷偷拍视频,被黑衣人当场抓获。
张欣怡从咖啡厅回来,向村民汇报情况,说:“他们准备偷偷开工,还准备找军委的人撑腰。”文小妹,张慧慧,魏文子,刘先发等村民听了愤怒不已。
村民欣怡说:“还有,我遇到了一件可怕的事。”
这时,张欣怡的电话响铃了。
她赶紧接听:“喂,”
电话里传出声音:“你旁边是不是有人?到一边说话吧。”
欣怡瑟瑟地走到一边,紧张地捏着电话。电话里传出声音:“这样吧,我需要你配合一下,我想看看你在咖啡厅卡座偷拍的视频,然后问一下情况,说不定你的视频可以帮到我,所以,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村民欣怡担心地问:“你想怎样?”
电话里的声音:“我想怎样?放心,不会害你的,不然,当时在咖啡厅,我就不会放你走了。红山公园门口,我等你,现在就来,不要让我等久了,明白吗?”
田间,刘先发几人正商量事情,欣怡不敢说出实情,故意对大伙说:“我家里有急事,得走了,啊,你们聊,拜拜!”沿小路跑了出去。
大家看着张欣怡离去的背影,面面相觑。
张欣怡坐着的士车,来到了红山公园门口。
欣怡刚下的士,看到:前面停了一台灰色面包车,一男子探出头挥手叫她上车,欣怡吓得脸色惨白,犹犹豫豫向车靠拢。
“上来,快点!”又听到上次黑衣人的声音,车门打开,欣怡缓缓坐进去。灰色小车一溜烟消失在前方。
车内,一男子李凤强开车,一男子坐在欣怡旁边。
灰色小车开到了荒郊野外的一处采石场小屋,两男子带着欣怡走了进去。
小屋内,欣怡坐在一张破椅子上,大个黑衣男子李凤强示意木木先离开,门外,汽车响起声音渐渐远去。
欣怡更加紧张起来。
李凤强说:“你说的都是实话?”
欣怡抹着眼泪,说:“是。”
李凤强说:“你要知道,这矿有许多人在争,其中有中央军委副主席陈来康的情人的哥哥,与市公安局汪局长联手,还有中央政协刘保熙副主席,与宋伟正市委副书记联手,还有你们,你们这些老百姓也想挖。而你充当间谍,挑拨离间,火上浇油。如果我把这事说儿出去,你,你父母,你弟弟妹妹,哼哼,都完了,后果不堪设想。”
欣怡说:“你想怎样?”
李凤强冷冷地说:“那要看你老不老实了,你可以将功抵过,也可以宁死不屈。说吧,江矿主的情人丽丽,跟你是什么关系?”
欣怡:“同学。”
李凤强:“你为什么要偷拍?”
欣怡:“村民想自己采矿,我来了解情况,然后再定对策。”
李凤强脸上现出狰狞的表情。
李凤强:“你知道吗,我也想挖,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只是现在,需要你的合作。”
欣怡嘲笑的表情,看着他:“你也想挖?”
李凤强:“我就不能挖,你知道我是谁吗,啊?”
李凤强用刀比划,残暴的表情,道:“现在告诉你吧,反正你也跑不了,”男子突然大吼:“我也不怕你跑!”
欣怡瑟瑟地说:“放心,我不会跑,只是,天快黑了,你想要怎样?”
李凤强调侃地说:“我想要怎样,我还没讲完呢,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拍的视频里那个叫小云的,”男子突然青筋怒爆地喊道:“她是我女朋友!”男子又小声咬牙说:“可惜他奶奶的是个贱货。我想怎样,告诉你,这矿他们谁也挖不了,官再大,我也一定要阻止!”
欣怡恐惧地哭着。
李凤强继续冷冷地说:“可是,老百姓那里我摆平不了,那就要看你的了。只要你合作,我们一起采矿,然后一起远走高飞,嘿嘿,哈哈哈哈哈!”
欣怡哭着说:“不,我不合作。”
李凤强克制怒火,咬牙道:“信不信,我现在,对你可以随心所欲,可是我在克制,知道吗,我在克制!”
李凤强拿着刀比划,贴着她的脸,很小的声音:“听话,嗯,不想死吧,想发财吧,嗯?告诉你,他们鹬蚌相争、腐败嫖娼的证据我都有了,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欣怡点头:“嗯,嗯。”吓得脸色苍白,抹着眼泪一个劲儿抽泣。
这时欣怡的电话响起,被李凤强抢走,警告说:“别乱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欣怡瑟瑟地说:“好,我不乱说。”
电话又响起,欣怡接过手机:“喂,先发哥。”
李凤强满脸杀气,拿把尖刀指着她的脸。
欣怡对着电话说:“没事没事,是我表哥和人打架了,我要去看看……嗯,放心放心。”挂机。
张欣怡害怕极了,哭着,哀求道:“大哥,放我回去吧,求你了。”
李凤强:“放你回去,可以啊,但你会感恩、会合作吗?”张欣怡拼命点头。
李凤强:“你要我怎样相信你,嗯?”男子用尖刀贴在她脸上,小声道:“要不,你答应我,在这里我俩把亲事儿先定了?”男子开始动手。
张欣怡拼命摇头哭道:“不,不,不要这样,我会瞧不起你的,我会恨你一辈子的,求你放开我,放开我!”
第五章 蛇鼠一窝
男子静了两秒,道:“那行,我不伤害你。但是我不信任你,拍个裸照吧,拍上身都可以,你必须面带微笑,拍完就放你走。”张欣怡泪眼汪汪地抽泣,点了点头。
男子举着刀,道:“别哭了,把上衣脱掉!”
欣怡背过去,慢慢脱去了上衣。
李凤强喊道:“转过来,把眼泪擦干净。”
欣怡缓缓转过来,满脸酸楚,泪眼汪汪。李凤强准备拍照,试了几次,还是摇头。
最后,在他的建议下,欣怡一手捂着眼泪汪汪的眼睛,一手举着双指,嘴巴勉强笑一下,照片终于拍成了。
欣怡问:“成了吗?”
男子不出声,默默走到心怡面前,抱住她强吻胸部。心怡大叫着狠狠地打了他一耳光。
李凤强突然松手,吐了一口唾沫。
张欣怡边哭边穿好了衣服。
李凤强走出门外,打电话:“喂,木木,把车开过来,送她走。”
张欣怡被他俩开车送到了陈村附近,下了车。
刘先发等人正焦急万分时,突然欣怡出现在了眼前。
大家跑过去,吵着问欣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欣怡走出人群说:“没事儿,放心。”
大家:“你怎么突然就失踪了呀,大家急死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呀?”“你脸色很不好啊。”
欣怡哭了起来,撒谎道:“别人欠我表哥的钱,要不到,打起来了。”
“后来呢?”“打伤了吗?”“你没事吧?”大家争着问。
欣怡擦着眼泪:“已经没事了,别提了……”欣怡擦着眼泪离开,大家一脸茫然。
欣怡被释放了,但是还有一位:矿主的秘书丽丽还在绑匪手中。
江矿主很是着急,坐在大石头上垂着头像是睡着了。
突然他的电话响铃了,忙掏出喊到:“喂……我真没那么多钱啊,办法想尽了,才凑到八十万啊。”
电话传出威胁的声音:“不行,你再想想办法,给你两天时间,如果没凑到一百万,我把你做的所有坏事都发到网上去。”对方挂机。
江矿主急得直跺脚,又软了下去坐在地上。
采石场,小屋内,丽丽把写好的资料交给男子,这时又进来一位,此人正是绑架心怡的高个子男人——小云的男朋友李凤强。
丽丽见又来了一位,毛骨悚然,她瑟瑟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李凤强打了个手势,示意那两位靠边。李凤强问:“这很重要吗,想想吧,你自己是什么人?”李凤强接过资料冷笑道:“厉害呀,啊,要是把这些发到网上去,该有多少人跳楼啊,啊哈哈哈哈。”
丽丽恍然大悟的表情,睁大眼睛,眼泪汪汪,愤怒地吼道:“原来你们不是警察,畜生,你不得好死!”
“啪”李凤强狠狠打了她一耳光,骂道:“他妈的,谁是畜生?你勾引人家老公骗人钱财,收买官员,你是什么,啊?!”丽丽漂亮的脸蛋变得更加惶恐起来,她发出一阵阵哀嚎。
她在想:“耀祖啊,快来救我呀,快来救我!”
此刻,江矿主回到了家。
他狼狈的样子,老婆站在身边,抱胸冷漠的样子。
江矿主在发短信:“我老婆把首饰都卖了,才九十五万,我们尽力了。”
很快,就收到了回信:“好的,就这样吧,成交,等消息。”
江矿主倒在了沙发上。
江矿主的老婆宋琴抽泣起来,唠唠叨叨,发泄怨气。
又来信息了:“把钱用皮箱装好,两小时后,送到陈村东十字路口等着。”
江矿主赶紧发信息:“人呢,什么时候放?”
又收到信息:“少啰嗦,我留她干啥?”
江矿主赶紧给对方打电话:“喂、喂,喂!”电话传出“嘟嘟”声。再拨,电话传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江矿主赶紧去房间找东西,拿出一只大皮箱。
江矿主提着皮箱跑出,他来到陈村东十字路口,站着,焦急地看表,东张西望。
这时电话响起,江矿主一惊,赶紧接电话,电话里对方说:“来了一台客车,你上去,不许打电话,我们有人在监视你。”
一台大客车迎面开过来,江矿主提箱上了大客车。
大客车上有很多旅客,售票员问:“去哪里?”
江矿主道:“你们去哪里?”
售票员说:“这趟车是去市里的呀。”
江矿主恍恍惚惚,递给她一张泰铢,道:“行,去市里。”
售票员找钱给他,他望着不接。售票员说:“不要了吗?”
江矿主恍然大悟:“哦,好好。”接过钱。
旁边有旅客在偷笑。
大客车内,江耀祖的电话响起,电话里对方说:“你下车返回,路上来了一台中巴,你坐车经过陈村路口时,可以看到陈丽丽,但是记住:千万不要下车,我会通知你把包扔下来。”
江矿主赶紧下了车,站了一会儿,远处来了中巴车。
江耀祖拦车,车停下,车门打来,江耀祖再次上车。
车上有许多人。
车辆徐徐开动,向陈村驶去。
江耀祖站着,满头大汗,他朝窗外观望。
电话又响了起来,江耀祖接电话。
电话里传出对方声音:“别耍滑头,看到丽丽不许下车,等候通知。”对方挂机。
江耀祖朝窗外看,客车到了陈村路口下了两人。
突然丽丽的身影出现在远处,村民邓老二看到喊着叫着从村里跑了过来。
江耀祖也在车上大叫:“丽丽,丽丽!”车已开动。
车内大家望着他,他望着大家,急了,坐在地板上。
片刻,他突然醒悟,提着皮箱大喊:“下车,下车,师傅,快停下!”
中巴车缓缓停下,江矿主赶紧下车,后面一男子跟着下了车。
中巴车启动,开走了。
江矿主要往前跑,后面一男子快速上前一拉,江矿主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突然一台小车驶来急刹车,跳下两位小伙子,把江耀祖推下沟里一阵乱打。
一位男子用刀划开了皮箱,露出了满箱钞票,男子翻了翻,立即把钞票搬上了小车。
路边,沟底,江耀祖被打得嗷嗷叫。
几人快速上车离去。
江矿主艰难地从沟里站起,看了看,路上的车消失了。
村民邓老二和丽丽等人跑了过来。个个惊恐的表情,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江耀祖摇摇头,说:“没事儿,我们走吧。”
江耀祖把丽丽带到了矿区的临时卧室。
临时卧室里,丽丽眼泪汪汪,矿主问:“他们把你怎么啦?”丽丽抽泣,不语。
江耀祖问:“你说呀,他们把你怎么啦?”丽丽不语。
突然,门口出现了一个人,此人正是:矿主的老婆宋琴。她凶狠地瞪着他。
江耀祖道:“怎么啦你这是,我有什么错吗?”
宋琴道:“你不打算回家了吗?”
江耀祖道:“你神经病啊你啊,你什么意思啊,走走走,我看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江耀祖把老婆推了出去。
俩人在一路吵吵闹闹、拉拉扯扯。
话说国安局秦局长的情人小云一心要拍摄局长的不雅视频,多次拍摄效果不佳,这一次,她又拍摄了一段。
宾馆内,秦局长卧室。
秦局长从被窝里钻出,小云也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瞪着他一言不发。
秦继风裹着浴巾,走向卫生间。
小云赶紧拿起立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发视频。又发文字:“这视频效果好,记住:把我的头像打上马赛克。”
流浪的机器猫(李凤强)回信:“好,放心。”
小云又发出文字:“钱弄到了吗?”
收到文字:“九十五万,到手了。”
小云发出文字:“哦,再想想办法,采矿要很多钱的。”
发短信期间,秦局长的手机三次响起,前两次小云把它手机收进被子里,后一次丽丽看了看,上面显示“军委陈主席”,她忙抱着枕头裸体起身,送去浴室递给了他。
秦继风裹着浴巾接电话:“喂,啊哈哈,陈主席好陈主席好。”
军委副主席办公室,陈副主席在给秦局长打电话:“继风啊,你上次汇报的金矿的事情啊,我派工作组到公安部门了解了一下,金矿的事情比较复杂,所以我建议啊,你还是退出的好啊,呵呵,别误会,这是出于维护国家安全的考虑,也算是我下的一道指示吧,啊,哈哈哈哈哈。”
秦继风张口结舌,愣住了。他又反应过来:“哦哦,好好好。”挂机。
第六章 弱肉强食
秦继风走出浴室,坐在床上发呆,半天不出声。
小云问:“怎么啦?”无回应。
小云大声道:“喂,出什么事了,你说啊?”
秦继风生气地说:“妈的,背后有人搞鬼!”
小云故作关心地问:“怎么啦?”
秦继风:“我问你,你前天与陈副主席的情人打牌时,那一桌还有些什么人?”
小云故作不解的表情:“一位是她的化妆师,还有香港的两位女歌星。”
秦继风:“你俩谈金矿的事了吗?”
小云脸上浮现不易察觉的阴险的表情,说:“就我与菲菲姐闲扯了几句,她们好像听都没听懂。”
小云神秘的表情,陷入回忆中。
小云回忆:
回忆1.酒店房内,小云与军委陈副主席的情人乔菲菲以及乔菲菲的哥哥乔卫东在秘密商议,他们想把市国安局秦局长踢开。两位保镖站在门口。
乔卫东说:“今天不玩牌了,咱们先商量商量,听说那矿井的黄金储量特别丰富,储量国家排列第五位啊,你得先打听清楚,如果属实,咱们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们都赶走。”
回忆2.小云说:“对,消息准确,我们正在设法安插内线。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先把江矿主踢走,还有我那老鬼市国安局局长秦继风,那老不死的没出息,要他拿个两百万都难。”
乔菲菲娇气道:“讨厌,我最不喜欢那样的男人,没阳刚之气。”
回忆结束。
市国安局副局长秦继风的房间。小云一怔,被秦继风抱着。
秦继风问:“怎么啦?”
小云撅起小嘴说:“我玩牌输钱了。”
秦继风:“多少?”
小云:“十四万多。”
秦继风:“哎呀,别想了,过几天再要江老板拿二十万给你。”
小云勉强一笑,不再说话,心想:二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去吧!
此刻秦继风也有了心事,他在想,与其被人陷害、坐以待毙,还不如先下手为强,于是他决定举报军委副主席,一定要把他拉下马。
秦继风松开小云,说:“我有点急事儿要办,先走了。”
小云娇气的样子,说:“好吧,快去快回。”
秦继风没有回答,穿好衣服提着公文包走出了房间。
公安部一间办公室内。
市国安局副局长秦继风正在秘密举报军委第一副主席,桌上可见一叠文件。
部分文件内容:关于举报中央军委陈来康副主席若干问题之材料。资料上列出了中央军委陈来康副主席的诸多贪污受贿问题,以及生活作风问题。
公安部聂部长道:“你反映的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一些,基本属实,我会约陈副主席谈谈。但是你呀,也要注意自己啊,充当保护伞,私自调动警务人员,与公安局长汪兴德明争暗斗,心寒呐。”
秦继风递上一支雪茄,帮他点火,道:“您说得也是,但我现在分析,就算我退出,公安局长汪兴德也会被陈副主席踩下去,据说汪局长在整合材料,准备把矿主江耀祖抓起来,目的是要培养矿主秘书陈丽丽的表哥共同采矿。情报显示,这时候军委也派人到了陈村,目的是要培养陈副主席的情人乔菲菲的哥哥乔卫东共同采矿。我知道汪局长是您的外孙女婿,可凭他那个性,不懂退缩,没有韧性,迟早会出大事的呀。您是公安部长,也是中央纪委书记,完全可以劝退陈副主席,免得出了大事,最终会让您左右为难的呀。”
公安部长聂部长道:“嗯,我心里有数。你这也情报那也情报的,千万别把公安部、纪检委与军委都和稀泥了。工作嘛,总有个是是非非,不要贪婪就好,啊,你呢,先回去,改天,我会找他们谈谈,问题终究是要解决的。”
秦继风满脸忧郁,说:“是,是。”
秦继风非常懊恼,事情正朝着对他不利的方向发展。他在考虑,是否该派人直接插手矿业管理,该怎样插进去呢?
他万万没想到,矿区和公安局,即将发生一系列惊天动地的大事。
夜晚,矿区。
江矿主正在指挥几人搬运设备,准备偷偷开工采矿。
刘先发与几位农民青年赶来,躲在山上观察。
矿井里面,邓老二带着许多工人还在钻石头。
“休息一下,好累呀。”“行,大家都休息一会儿。”工人在喊。
工人甲说:“邓总,我感觉啊,大量的金子离咱们很近了,就在这一块了。”
工人乙说:“那不一定啊,之前,有人在这附近挖了一个多月,亏了几百万,什么也没挖到。”
工人丙:“这事情讲不好的,曾经我们在老山那边采矿,那个老板挖了几个月,也是啥都没挖到,亏了六百多万,不挖了,后来一位老板两百万买下来,只挖了两天就挖到金子了,那个金子好多啊,赚钱不计其数啊,老板赚死了。”
工人黄立夫在仔细观察面前的洞顶,道:“别吵别吵,好像快垮了,裂缝了裂缝了,快快快,快拿顶撑来,快拿顶撑来。”
大家惊愕不已,赶紧起身,来回奔跑,增补顶撑木加固,不一会儿洞里立满了木头。
大家停下来休息。
邓老二头顶探照灯,手里还抓着一把强光手电灯,慢慢向里靠近。
邓老二仔细察看,洞墙凹凸不平,突然他看到了一道裂缝。邓老二小心翼翼向前移动,用手电筒照进缝隙,一道强光反射回来,邓老二“啊!”大叫一声,摔倒在地。
“怎么啦?”“摔倒啦?”大家喊着挤进来。
邓老二梦呓一般,恍恍惚惚:“完了,完了。”
黄立夫问:“怎么啦邓总?”
邓老二“好多,好多黄金,好多黄金呐!”
大家惊讶道:“啊?”“是不是啊?”“真的?”纷纷跑过去看过究竟。
大家挤在裂缝旁,一支手电筒照进去,调整角度,突然强光一闪,里面反射出几道细小的光芒。一片片黄金沙粒隐现于缝隙里的石墙上,满满的,如黑夜里的星星闪闪发光。
工人惊呼:“妈呀!”“天哪!”“哇!”
洞里,邓老二几人坐下,各自有了心事。
许久,邓老二说话了:“你们怎么不说话呀?”
大家你望我,我望着你,欲言又止。
邓老二说话了:“我们都是苦命人,都不容易,有什么话就直说,或许我们的想法都是一致的呢。”
工人乙:“邓总,我们累死累活的,好不容易才挖到金子,然后就这样全部让给老板?”
工人丁:“是啊,老大,我们这样辛苦一辈子,不可能发得了财呀,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就这样放弃吗?”
邓老二起身道:“兄弟们,刚才谁也没说话,记住了,我们什么也没说,现在大家分两班,以最快的速度从这边向左挖,然后把前面裂缝处堵上,把金子堵在里面,堵满、堵实!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几个知道里面的情况。如果老板问你们,就说塌方了,险些压死人了。从现在开始,大家一起吃饭,一起睡觉,谁都不许私自离开,同意吗?”
工人甲:“好啊,老大,啊哈哈哈,好,好啊,我们都听你的!”
大家响应道:“好!”“行!”“大家都听老大的,开始行动!”“快快!快……”
矿井外,刘先发带着十几位村民赶了过来。
刘先发喊道:“住手,谁让你们采矿的?!”
江耀祖理直气壮的样子,道:“我们是办了手续的,请不要为难我。法律是公正的,你们可以走法律程序。”
刘先发气愤的表情,道:“走法律程序,哼哼,你走了吗,村民谁同意你们采矿啦?算了吧江老板,想在这里采矿,村民都不同意,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丽丽的表哥刘辉带着十几位年轻人突然出现在矿区,他们是来帮矿主维稳的,个个手持木棍喊道:“谁那么嚣张,这矿是江总买下的,谁敢阻拦,你们试一试,老子的木棒没长眼睛!”
一老人怒了,吼道:“小子呃,你哪个村的,敢在这里放肆,今天老子倒要看看,你他妈是哪里来的阎王!”老人站到了铲车门口。
矿井内,大家正在忙碌搬来许多石头,堵住了黄金缝道。
一位工人跑来,叫道:“邓总,不好了,外面好多村民在闹事,快打起来了呀。”
邓老二放下石头,道:“你急什么呀?”。
邓老二对着里面喊:“里面填好没有啊?”
回话声音:“可以了,可以了。”
邓老二喊道:“行啦,都出来。”
大家一个接一个出来了,邓老二道:“今天,外面可能会打架,你们千万不要动手,别误了我们的大事,听到没有?”
大家回答:“听老大的。”“好!”“行!”
矿井外,村民越来越多约有一百多人。
大家情绪高涨,都拿着“武器”,有锄头,有棒子,有铁锹……反而把刘辉等十几个混混围得水泄不通。
老人站在铲车前,阻止铲车工作。
江耀祖愤怒不已,喊叫着冲上去与老人拉扯起来。
又来了几位村民,把江耀祖推倒在地,江耀祖爬起愤怒地叫铲车司机下来,自己要亲自开铲车,这时老汉已坐在车前的地上。
有人抓住车门要把江耀祖拉下铲车,推拉之际江总胡乱启动了铲车,铲车往前面一冲,把老汉活活压在了车下。
大家叫喊着:“压死人啦,压死人啦。”江矿主大惊失色,下车,他看到:老头被压在了轮子底下,他赶紧上车,立即倒车。
此刻邓老二几人已走出矿洞,见此前景,他们缩手缩脚向山上隐退。
刘辉打了个手势,也带着混混们偷偷离开。
江矿主倒车,倒出几米,大家围上去看老头乱成一团,矿主趁机跳车逃离。
老头已死亡,衣服带血有灰尘,头转向一边,身躯被压扁变形。
村民一片混乱,大家喊叫起来。
有几人转身寻找矿主,却不见了江耀祖的踪影。
江矿主逃回了家,自顾自地迅速收拾行李,提着皮箱开门就跑,下楼,楼梯传来“砰砰砰”的脚步声。
江矿主的老婆傻了似的,一动未动。
夜色中,别墅院外警灯闪烁,越来越近。江矿主向外跑去,冲出了宅院的围墙。警察迅速跳下车,向江矿主追去,“不许动!”“举起手来!”
江矿主被按倒在地上。汪局长叫到:“把他铐起来,带走!”。
几名警察给他戴上手铐,提起来。江矿主被几名警察押着走出,十分狼狈的样子。
村民抬着老汉的尸体,浩浩荡荡,向镇政府前进。
政府院内村民摆好尸体,点亮了香烛,开始守夜。
天亮,镇长,镇书记被许多人包围着向政府大楼靠拢。
哭丧者被人搀扶着,开始向领导人群移动。
领导被另外几位村民堵在了楼梯口。
市公安局内,局长汪兴德在打电话:“喂,外公啊,您还好吧……”
公安部办公室,两位秘书正在旁边工作。聂部长对着电话说:“哎,好好好,今天怎么想到外公啦,没和我外孙女吵架吧?”
局长汪兴德一笑,道:“放心啦外公,我不敢呢。”
公安部聂部长道:“啊哈哈哈哈哈,那我就放心啦,让着点啊,男人嘛,要有个气量啊。”
市公局长汪兴德,道:“是的是的,外公啊,我有件事情要向您汇报啊。”
公安部聂部长道:“什么事情啊,你说。”
市公局长汪兴德:“陈村那边的事闹大了,老百姓阻挠开工,那矿主开车把其中一位老百姓给压死了。人是被我关起来了,可现在,老百姓抬着尸体在镇政府院子里闹事,要求政府主持公道,严惩幕后老板啊。”
聂部长道:“哦,我知道了,这样,你先歇着,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儿该让秦继风去,此人曾充当保护伞,私自调动警力,一直对陈村的事儿乐此不疲,里面有文章啊。他怀疑军委陈副主席挖他的墙角,举报陈副主席腐败渎职,可陈副主席把他与情妇的不雅视频都弄到手了,可悲呀。这样吧兴德啊,我给他下命令,要他去打理。”
局长汪兴德:“好好好,谢谢外公。”汪兴德挂机,隐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的表情。
第七章 矿权变更
公安部聂部长扔下一部手机,秘书又拿来另外一部手机,道:“部长,秦副局长的电话已经接通。”
部长对着电话说:“秦副局长,现在,陈村的老百姓在镇政府门口闹事,你马上调动警力,火速前往,尽快解决问题,不得激化矛盾,只许息祸,不许抓人!”
秦副局长办公室,他起立对着电话道:“是……是……明白。”秦副局长放下电话,现出危机的表情。
警灯闪烁,警察跑步上车,特警跑步上车,武警跑步上车,同时指挥官用高音喇叭下达指示:“一定要将事态控制在萌芽状态,一定要克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全力保卫人民的安全。”
秦副局长站在车队前。一警员跑来,立正,敬礼,道:“报告局长,列队完毕,请指示!”
秦副局长道:“出发!”说完,他也急促地上了最前面的警车。
指挥官立正,回应道:“是!”转身,喊道“出发!”
一线警车浩浩荡荡,警笛长鸣,警灯闪烁,行驶在院门外的马路上。
镇政府这边,大楼前,许多人推搡着镇长和书记来到了为亡人设置的露天灵堂前,大家高喊:“跪下!跪下!”人们举起手机拍照。
聚集人数越来越多,人群中间竖起许多横幅,横幅标语:“主持公道,还我亲人”“官商勾结,黑白同道”“给亡人一个说法!”“人民政府引狼入室,人民财产还给人民!”
许多警车驶来,秦副局长下车,军警纷纷跳下车。秦副局长见这场景,马上转身对军警队伍喊道:“军警全线撤退,后撤三百米,等候指示!”警车和军警开始撤退。
十几名百姓向这边走来,秦副局长迎上去,后面跟着几位警员。
刘先发几人站定。一小伙子喊:“还想来抓人吗,今天你再试一次!?”
一女孩子喊道:“你们这帮无法无天的土匪,我不想看到你们,滚!滚!”
秦副局长示意,随行后撤离开,自己和助理李尚林站在那儿,道:“乡亲们,今天,我是来解决问题的,江耀祖黑势力团伙,无恶不作,横行乡里,盗采矿产,故意杀人,罪恶滔天,今天,本局若不给老百姓一个满意的交代,这身警服我他妈的就不穿了!”说着,秦副局长把警服脱下,摔在了助理的头上。
一小女孩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哟,秦副局长,你不是来下跪的吧?”
秦副局长道:“如果老百姓给我让条路,我愿意下跪!而且,镇长书记也要下跪。”
大家喊:“好!好!”“大家让开!”“让开让开!”
人群缓缓让出一条通道,秦副局长与助手走进去。
老百姓指指点点,有小孩对着他俩吐唾沫。
秦副局长与助手李尚林缓缓跪下,缓缓磕头。
秦副局长起身,严肃地对着镇长和书记手指着自己跪过的位置。
镇长和书记一一跪下。这时候哭丧者撕心裂肺地喊起来,一老太太晕倒在地。
两位女子情绪失控,抓住秦副局长大叫:“还我爸爸,啊——你还我爸爸!”人群涌动起来。
秦副局长被几人撕扯着。
警察队伍举着盾牌迅速跑过来。老百姓人流主动迎上去。
警察队伍后面,突然冲出几十名武警,冲到秦副局长周围抓了几人,秦副局长得以解脱。
被抓的几人与武警打了起来,武警五六人抓一个,押着后撤。许多老百姓冲上去开始救人,有人送来木棍,迅速向军警聚集。后面许多手持盾牌的特警赶来,老百姓砖头石块砸过去,一时间砖头石块如冰雹飞落……
秦副局长拼命喊叫:“别打了,别打了,我们不是来抓人的!”
秦副局长快速跑到特警队伍中喊道:“快放人,不要抓他们,放人!”
特警们疑惑的表情,都松开了被抓的人。
秦副局长对被抓来的几名小伙子大声喊道:“我们不是来抓人的,你们回去,叫他们不要打了,快去快去,我是来赔偿的,我有话要说,我有话要说。”
几名小伙子余怒未消的样子,走出,回到老百姓的人群。有几位小伙子叫停百姓,一时间数百人安静下来。
秦副局长再次命令队伍:“后撤三百米!”
指挥员喊道:“立正!向后转,跑步前进,齐步——跑!”队伍哗啦啦离去。
秦副局长与助手留下,他喊道:“乡亲们,我再次重申,我是来解决问题的,请派五名代表,到镇政府商议解决方案,我在楼上恭候各位。”秦副局长说完,带着助理向政府办公楼走去,镇长书记随之上楼。
老百姓开始推选代表,“你去,你去!”“你去吧!”“先发也去!”……
几位老百姓随着来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坐了许多人,有两位头上戴着白布。女办事员忙着倒茶。
秦副局长开始说话:“各位辛苦了,闲话不多说,下面请各位指定一人发言,表达你们的诉求。”
大家小声讨论起来,片刻,大家安静。
秦副局长:“商量好了吧?请代表讲话。”
百姓代表之一刘先发道:“既然大家选我,我就讲讲吧,以下几点,你们必须做到:一,严惩凶手,血债血还。二,包括丧葬费在内,赔偿受害人家属两百万元。三,注销当事人的采矿资格。四,地方政府公开赔礼道歉,每家每户发放道歉文书,保证以后不再私下出卖村民共有的矿产资源。五,留下四台警车和四位司机参加葬礼,直到把老人家送上山为止。就这样,我的话完了。”
秦副局长抬起头,道:“这次惨祸,谁都不愿发生,可偏偏就这样发生了,引得人神共愤,那么,我们人民政府,就该积极善后,告慰亡灵,安抚百姓。首先,我向各位表个态,贵方代表提出的第三、第四、第五点要求,我表示可以接受,坚决予以支持,至于第一点,贵方代表要求血债血还,我想,在没有通过公、检、法这三个部门审讯之前,谁都不敢表这个表态,我没这么大的权利,但是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对于凶手,法律绝不会轻饶!贵方代表提出的第二点,要求赔偿受害人家属两百万……我还要与政府人员商量。现在我可以这样答复你们:七日之内,这两百万如果政府不出,我私人都付给你们一百万。如果你们不信任我,我先以你们的矿产资源作担保,我将派遣工作组进来,与村民共同管理、共同采矿、共同盈利,与政府五五分成!如果采矿成功,再对受害人家属进行相应的补偿。”
代表们现出惊疑的表情,纷纷议论起来。
刘先发站起,义愤填膺的样子,质问道:“你说的这些,如果做不到呢?”
秦副局长说:“这次,我是受公安部委派,前来处理此事的。你们现在就可以分工,一班人妥善料理老人的后事,一班人与我的工作人员展开合作,开始采矿。”
代表们再次议论,戴孝布的俩人开始哭泣起来,四位代表将她俩搀扶起来,走了出门去。刘先发愤怒的表情,冷冷道:“信不信,如果你骗人,他们会把你千刀万剐!”
秦副局长平静地说:“我就不多说了,咱们开展工作吧。”
镇政府门外,孝子孝女们哭天抢地,百姓搀扶着他们。
开始清场。
公安局办公室,市公安局汪局长在接电话:“什么?秦副局长把矿产交给了村民,他娘的,谁给他的权力,速速查明情况,跟踪进展,每两小时汇报一次,明白吗?”
警察孙为民表情严肃地听完电话,道:“是,请领导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老人坟前,四辆警车一字摆放着,几位女人在哭,几位男人在流泪,村民鞠躬致哀……
这天,村民委员会这边很热闹。
门前立着一幅招聘广告,内容:“招聘,村民委员会招聘采矿工作人员数名,有意者请在三日内前来应聘,待遇面谈。”秦副局长的助手李尚林与刘先发等三位村民代表在坐。
村民张欣怡躲在远处偷窥,犹豫不决的表情。
邓老二带着七个人假装看热闹,路过说道:“招工呢”“看看看看”“哎呀正好,我们就是曾经在这里帮江老板采矿的,这矿井我们很熟悉,收下我们吧?”。
李尚林与刘先发对望一眼,刘先发问道:“他给你们多少钱一个月?”
邓老二说:“我们都是熟手,帮他做,我们要得高,帮村民做,你们看着给点儿就行啊。”
刘先发说:“那你们先做个登记吧。”大家笑呵呵地,争抢着填写登记表。
村民张欣怡躲在远处观看,垂下了头默默离去。
这时电话响起,张欣怡接电话,电话里传出一男子的声音:“怎么,你不想合作吗?”
村民张欣怡听着电话,欲言又止。电话里李凤强的声音:“去吧,等下就没机会了。”
张欣怡挂机,朝村庄跑去。路上刚巧碰到慧慧等人。慧慧道:“姐,你哪儿去了,我们正在找你呢。”
张欣怡心慌意乱的表情,道:“哦呵呵,找我干什么?”
慧慧道:“姐,你是村里的才女,还是我们的功臣,所以啊,他们一致推选你为村民委员会采矿组的秘书,你不要推辞哦。”慧慧扑闪着大眼睛看着她。
这时候,张欣怡的电话又响起,她茫然失措的表情,道:“哦,没别的人选吗?”
慧慧扑闪着大眼睛,说:“不行哦,你不可以推辞的,大家都信任你,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张欣怡勉强一笑,道:“啊,那好吧,我试试。我现在点事,回头见。”
张欣怡跑了一段又接电话,对着电话说:“别吵了,我被选上了。”然后,狠狠挂机。
市委正在召开表彰庆功大会。
主持人讲话:“下面,请国安部副部长赖长青讲话。”
一阵掌声后,国安部部长赖长青身子微微前倾,开始讲话:“本人赖长青,上个星期三才调到国安部来,才来这么几天,就听说了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本市国安局副局长秦继风,在处理“金矿事件”的过程中,足智多谋,英勇无畏,使用非暴力手段,及时有效地化解了一场严重的、恶性的、不可预知后果的群体事件,本人感到欣慰呀,经市委市政府及中央国安部、中央组织部研究决定:一,授予本市国安局副局长秦继风“杰出年度人物”及“党内先进个人”荣誉称号。二,晋升秦继风同志为本市常务副市长,主管政法、安全等工作。三,支持秦继风同志在处理“金矿事件”时所做出的承诺,并奖励秦继风同志三万元现金,以资鼓励。”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秦继风上台领奖。
矿区。
山下聚集了许多村民,刘先发与工作组秦副局长的助手李尚林等人在矿井前剪彩,一位村民点燃炮筒,炮筒溢出烟雾,又点燃鞭炮,一时间,矿区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许多女孩用手捂住了耳朵。
第八章 二奶之死
宾馆,房间内,中央军委陈副主席的情人乔菲菲撅着小嘴,对陈来康副主席说:“这是怎么搞的嘛,秦继风又告状又采矿的,国安部长才来几天,也支持他与老百姓一起采矿了,你不是说他跳不了多高的嘛,哎呀,急死了!”
陈来康副主席说:“别急啊,先让他跳吧,你们不是有他犯罪的证据吗?这时候可以发挥作用了,你们给他分批曝光,他就跳不了几天了,我会支持你们的。”
“好吧。”
电脑显示屏前,有人在发文字,还有视频。文字内容:市国安局副局长秦继风腐败堕落。证据如下:一,多次受贿,其中,秦继风多次收受江耀祖财物,价值约两百七十万泰铢。有证人证词。二,秦继风生活奢靡,包养二奶,有视频为证。三……
民众看手机,相互转发微信。秦继风的腐败问题成了大家热炒的话题。
村委会,刘先发等人把两百万现金交到了亡人亲属手里。
外面,魏文子气喘吁吁跑进来,道:“不好了不好了,先发哥,出事了。”
刘先发大惊,问道:“怎么了,文子什么事啊”
魏文子把视频给刘先发几人看,镜头里,市国安局副局长秦继风与一位年轻女子苟合中。大家现出无比惊讶的表情。
酒店,市国安局副局长秦继风的卧室。小云表面上若无其事,却掩饰不了紧张的表情。
小云回忆中:
回忆:李凤强阴险的表情,道:“哼哼,跑就不必了,第一,他只是怀疑你,还没有证据;第二,如果真有了证据,你背后还站着乔菲菲——中央军委副主席的情人,他不敢动你;第三,估计他想通过你了解更多的情况;第四,他还有视频在我们手里呢;更何况,我们还有矿主与他私交的证据,还有证人,哼哼,他一个小小市国安局的副局长想动你,怕没这胆吧!”
回忆结束。
小云不开心的样子。秦继风问:“小云啊,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小云道:“没什么,可能是例假快来了,肚子有点疼。”说完倒在床上,用被子一角盖在身上。
小云恐惧的表情。小云心想:“我不能留在这里了,秦继风好像没那么激情了,如果发现了什么我就完了。无论如何,明天就离开这里,再也不能来了!”
秦继风道:“去医院看看吧?”
小云道:“不用。”
秦继风问:“能把你的手机给我看看吗?”
小云猛地坐起,惊恐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秦继风道:“没什么啊,随便看看,我想看看,你的好友里面,是否有‘流浪的机器猫’这么一个人。”
小云突然冷笑道:“神经病!”小云吓得发抖,倒在床上道:“就算有,那也不一定是你要找的人啊,网络上同名同姓的多了去了。”
秦继风笑着说:“那倒也是。”
突然他抢走了小云的手机。小云大叫:“干什么?啊——给我,拿来,我有隐私,拿来!”
小云故意打开房门叫喊着,叫喊声引来了服务员。服务员问:“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秦继风走过去关门,勉强笑道:“没事,你走吧。”
服务员离开。小云猛地抢过手机,从窗户外扔出去了,喊道:“你变态呀你啊!我还这么年轻,肯定是有人追求的,打个电话发个短信这也正常啊,你为什么一定要看啊!?”
秦继风淡淡一笑,道:“呵呵,没事,这不正好说明我在乎你嘛!”
小云突然抱着秦继风,喃喃道:“不要,不要这样,允许我与男孩子联系好不好,反正,我不出门就是了。”
秦继风亲了她一下,道:“哼哼,那好吧,睡觉,啊?”俩人抱着,轻轻滚到了床上,秦继风慢慢脱去小云的上衣……
秦继风的电话响起。他放下小云,裸体下床接电话。
小云恐惧的眼神。秦继风拿起电话点开,电话传来了助手李尚林的声音:“报告局长,网侦支队的调查结果出来了:网络上那位流浪的机器猫与手机微信上的同名者是同一个人,此人的手机号码与您身边那位小云的手机号联络非常密切。”
秦继风脸上隐现出残暴的杀机。
小云在被子里现出极度不安的表情。
秦继风从门边商品柜里拿出一罐饮料,放在桌子上。
小云在被子里想:他想干什么,不会投毒吧?秦继风打开饮料,送到床边道:“我上班去了,等下口渴了,就喝点饮料吧。”
小云道:“好吧好吧,你去吧。”秦继风出门。
小云马上抱着枕头下床,给总台打电话:“喂,柜子里的饮料喝完了,再帮我送一罐来……就要那种一模一样的……对对,别的不要。”
回话声音:“嗯,好的,小姐您稍等,马上就到。”
宾馆走廊,服务小姐端着盘,盘上放着一罐饮料。这时对面走来一男客人,问道:“饮料多少钱?”
服务员:“不好意思,这是1569房间定的,麻烦您去服务台买吧。”
男客人在盘子里放了一百元,道:“懒得跑啊,麻烦你再跑一趟吧,不用找了。”男子拿着饮料就走。
服务员不知所措的样子,看着他,突然男子转身又把饮料还给了她,其实,他已将饮料调包了,换成了一瓶加了安眠药的饮料。他说:“小姐,这不是我喜欢的饮料,不要了,钱不用退了。”小姐没出声,男子也没说多话,离去。
小姐敲门,道:“您好,我是服务员,帮您送饮料来了。”
室内,小云赶紧起身拿起原有的饮料,在厕所里倒掉。然后开门接过饮料,把空罐交给服务员:“这个刚喝完,麻烦扔掉吧。”
小云关门,拨通男朋友李凤强的电话:“强哥,我好害怕呀,老鬼好像怀疑我了,你那视频发出去了吗?”
电话里传出李凤强的声音:“视频上午发出去了,别怕,你收拾东西,离开那里,别去了。”
小云道:“嗯,好,好。”小云坐在床沿,手里拿着服务员送来的饮料。
小云打开饮料,喝了下去,片刻,小云伸手扶着额头,欲站起,却无力慢慢倒在床上。。
宾馆走廊,一神秘男子闪过,敲门,没人开,继续敲,没人开,他掏出钥匙,用钥匙打开了小云的房门……
国安局大楼,秦继风办公室,秦继风坐着,秘书递来一份文件,说:“局长,国安部发来邮件,说从今天开始,让您休假,明天会有人来接替您的位置。”
秦继风站起,点燃一支香烟,问:“还有什么消息吗?”
秘书说:“听说,今天上午,网上出现了很多对您不利的文字,还有不雅视频。”秘书盯着他。
秦继风说:“知道了。”
国安局大楼,秦继风提着文件包,走出办公室,下楼。
几位便衣人冲过去,出示证件,牢牢将他按住了秦继风,带走了。
酒店秦继风的卧室,宾馆里,一男子潜入小云的房间。小云倒在床上,手掐着额头,头晕的状态,男子推了她一把,小云皱了皱眉头,微弱的声音说:“我要睡,别动我。”
酒店,宾馆外景,楼下,一对情侣在散步、打情骂俏。突然,“砰!”地一声,楼上掉下一物,落在他俩眼前,高空掉下的是一位女子。是小云。地上,血液流淌开来。
情侣大叫,女孩转身跑开,男子后退,惊恐地拨打报警电话。
酒店,楼下,警灯闪烁。警员和医护人员来回穿梭。
市公安局局长汪兴德电话指示:“不许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有情况马上向我汇报。”
宾馆楼下,一位刑侦支队刘队长拿着手机道“是!请局长放心,我们已各就各位,正全面展开侦查工作。”
宾馆内,警察向总台服务员了解情况,查看身份信息。
小云房间内,有警察拍照、取指纹。
一位警察发现床上的饮料罐,立即举起相机拍照,然后,轻轻装进用塑料袋里。
矿区,山坡下,刘先发站在矿井外,指挥铲车工作。矿井里机器轰鸣,大家干得热火朝天。
矿区办公室,张欣怡在打印、整理资料。
李尚林坐在办公桌前,大口抽闷烟。
公安局刑侦大队会议室坐满了警察。市公安局局长汪兴德在听取汇报。一位警察在讲话:“通过调查,目前已掌握如下线索:1.死者系国安局副局长秦继风的干女儿。2.死者与一人关系密切,此人网名:流浪的机器猫,网侦支队正在追查其下落;3.在死者房间发现了一只饮料罐,据技术部门化验,检验出的残留液体,含有艾司唑仑(舒乐安定) 地西泮,即“安眠药”。4.网侦支队证实称:死者坠楼前两小时左右,有人曾将其不雅视频发到了网上,视频里的男性正是其干爹秦继风。但通过调查,死者坠楼时秦继风不在现场,在秦继风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都证实了这点。5.死者除坠楼所致的几处创伤外,没发现有其它受伤的痕迹。6.根据目前所取证据及多项技术研究结果表明,死者并非他杀。初步结论:死者因与其干爹不雅视频现于网络,羞于见人,服用安眠药物后,跳楼自杀身亡。”
矿洞内,工人在议论秦继风被抓的事情。
邓老二道:“秦局长出事了,看来,这里又要换老板了。”
一位工人道:“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如果下一位老板不要我们做了,怎么办?”
一位工人道:“是啊,问题越来越复杂了。”
邓老二道:“这样吧,我们一起表个态,先把话说清楚。大家都以自己和家人的性命作担保,今后不管谁是这里的老板,不管谁还留在这里工作,我们任何人都不许私自行动,若谁私自行动,以叛徒论处,咱们灭了他全家!”
大家道:“好”“行”“同意”。
矿井外,来了两辆警车,市公安局局长汪兴德与镇领导一行几人下车,走来,喊道:“大家辛苦了,呵呵呵呵,怎么样啊,累不累啊?”
刘先发等人迎上去,李尚林站在后面观望。汪局长笑呵呵地说:“大家放心,我是来慰问大家的。秦继风同志出了点事儿,以后啊,这里的工作由我来接管。”市公安局局长汪兴德对着秦继风的助手李尚林喊道:“小李啊,过来过来,这环境你还习惯吧?”
李尚林尴尬的表情,走来,道:“还好,只是,呵呵,局长您要换人了是吧?”
市公安局局长汪兴德哈哈大笑:“习惯你就做下去呗,我们哪,就怕认真二字,哈哈哈哈哈,只要认真了,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啊,以后,有什么事啊,直接向我汇报,要站好自己的位置啊,不能出半点差错,对吧,啊?哈哈哈哈。”
李尚林一笑,道:“明白,呵呵,局长,我马上把生产报表交给您。”李尚林转身,跑进办公室。
街道上,李凤强走着。
李凤强的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来信人是:张欣怡。短信内容:“金矿已被汪局长接管。”
李凤强鼓胀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咬牙骂道:“妈的!”李凤强拨弄手机,拨通乔菲菲的电话,道:“菲菲啊,他妈的,又被人抢先一步了,金矿被市公安局局长汪兴德接管了。”
第九章 迷案疑云
乔菲菲卧室。乔菲菲柳眉微蹙,细语道:“嗯,早就料到了,中央军委第一副主席陈来康说,谁想跳的,先让他们跳一下,没事的。”
李凤强焦急的样子,对着电话激动地说:“可这次不同啊,汪局长是公安部长的外甥女婿,谁斗得过他呀!”
乔菲菲不紧不慢地对着电话说:“事在人为,只要用心,机会来了,我们就能做好。先放那儿吧,我找主席谈谈,会有办法的。对了,你不是还有内线吗?那个叫张欣怡的,看能不能把你拉进去啊,要不你先试试吧?”
李凤强心烦气躁的样子,对着电话道:“好吧,我试试看,你也赶紧想想办法啊,好吧好吧……嗯……行行行。”
李凤强挂机,想了想,又给张欣怡打电话,装出很伤心的表情,故意颤抖地道:“我女朋友小云死了,现在我好孤独,好痛苦,我要工作,我要看到你,把我介绍进矿吧,再苦再累我心甘情愿。”
张欣怡放下手机发呆。片刻,张欣怡深深叹气,慢慢起身走出去。
矿井门口,刘先发在指挥铲车清障。张欣怡走来,道:“发哥,我有事找你。”
刘先发转身,道:“什么事啊欣怡?”
张欣怡犹豫的样子,想了想说:“矿井里人手够不够?”
刘先发道:“怎么啦欣怡,是不是有亲戚要来啊?”
张欣怡欲言又止,点点头。
刘先发问道:“看你这为难的样子,呵呵,没关系呀,要他来就是了,呵呵,是男朋友吧?”张欣怡勉强一笑,没回答,转身走了。
审讯室,几名警察在审讯秦继风。一位警察说:“请你老实交代,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你的案件是由公安部部长、兼中央纪委书记亲自督办的,我们不可能不依法办事,不可能让罪犯逃脱法网。”
秦继风戴着手铐,冷冷一笑,道:“如果你们认为,朋友之间相互借钱都算犯罪,与异性自愿交往都算犯罪,那么你们就先给我定个罪吧,我们上了法庭再辩论。至于小云的死,我已说过多次了,很痛心,想不到她如此脆弱,你们是得好好查一查,算是给逝者一个交代啊。”
警官道:“那好啊,你先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大家都不用急,罪犯就是罪犯,我们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警官站起身。
秦继风戴着手铐站起,走出审讯室。看守干警走来,带着他来到仓门口,开门,打开手铐。秦继风进去,关门,铁门传出“哐啷!”的响声。
刑警支队办公室。一警官的手机响起,来电报告,电话声音:“我们查过了,流浪的机器猫是小云的男朋友,名叫李凤强,有前科。我们通过秘密调查,了解到,此人没有作案时间,出事时段,他与几名混混正在村里玩扑克牌。”
警官道:“知道了,你马上向刘队长汇报。”
电话声音:“是!”
派出所办公室内,电话响起,张其亮警员接到电话,道:“喂,你好……报案?哦……哦……这样吧,你到派出所来一趟吧,你先过来再说……嗯……嗯,对对对,好好好。”
张其亮警员紧张起来,马上拨打电话:“报告局长,宾馆坠楼案有了新线索,一名服务员声称想起了几点可能与案件有关的事情……嗯,好的……好好。”
公安局办公室,汪兴德叫到:“勤务员!”
一警员回话:“到!”
汪兴德边戴帽子边大声说:“马上备车,通知重案组刘队跟我到派出所去一趟。”
回话:“是!”
门口,一位宾馆服务员惶惑不安地走进来,张其亮民警把她带进里面办公室。
后面汪兴德与刘队长跑来,与张其亮民警会了会眼神,示意服务员坐下,道:“说吧,你想起了什么事情?”
服务员恍惚的表情,说:“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不不,是几件小事,我很害怕,担心与那女孩的死有关系,所以想报案。”
局长汪兴德说:“别怕,如果真有了嫌疑对象和线索,我们一定会把罪犯绳之以法的,你慢慢说,别紧张。”
服务员说:“那天,我听到房间有人吵架……”服务员边说边回忆。
回忆1:小云的叫喊声引来了服务员,服务员问:“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秦继风走过去关门,勉强笑道:“没事,你走吧。”
回忆2:对面走来一男客人,问道:“饮料多少钱?”服务员:“不好意思,这是1569房间定的,麻烦您去服务台买吧。”男客人在盘子里放了一百元,道:“懒得跑啊,麻烦你再跑一趟吧,不用找了。”男子拿着饮料就走。服务员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男子转身,把饮料还给他说:“小姐,这不是我喜欢的饮料”男子离去。
回忆3:房内,女孩接过饮料,把空罐交给服务员:“这个刚喝完,麻烦扔掉吧。”女孩关门。
回忆结束。
汪兴德局长问服务员:“你为什么会认为这几个细节可疑?”
服务员喃喃地说:“因为,我感觉,那时候所有的人和事都怪怪的,为什么吵架时要把房门打开,为什么那人退回了饮料,却不要钱?为什么喝完了饮料的罐子要交给我去扔掉……”
刑侦支队刘队长叫停:“等下等下,我问你。”
服务员道:“嗯,您说吧。”
刘队长道:“你能确定走廊出现的那位男子在转身时,没有将你的饮料换掉吗?”
服务员睁大眼睛,道:“不会吧?哎呀,他转身过去,又转过来,我真不能确定啊,应该不会吧?如果是那样,就太可怕了啊。”
服务员现出极度惊讶、恐惧的表情。
汪兴德局长道:“我们现在开始假设:1.如果小云早就有所警惕,与秦继风吵架时准备逃跑,或者准备求救,她是不是就会故意打开房门?2.假如秦继风憎恨小云,又不想亲自动手杀了她,会不会监听小云的手机,请来替手将服务员盘子里的饮料掉包?3.小云叫服务员送来第二罐饮料,这里存在很多疑点,还有,她为什么要把第一个空罐子交给服务员,难道她想掉包,或者,不希望秦继风发现她在外面买了饮料?4.假如前面的推断成立,那么是否秦继风道高一筹,估计小云会不放心,可能会叫服务员送饮料来,派人带着一罐有毒的饮料守在外面,等候时机,或许,这只是他诸多方案的一个选项,或许正是这一套方案,就很顺利地杀死了小云。”
刑侦支队刘队长猛地站起来,大声叫到:“不好,局长,我们走!”他们赶紧收拾文件,带着服务员匆匆走出派出所。
他们开车门,上警车,关门,警灯闪耀,驶出派出所大院。
警车在大酒店门前停下,刑侦支队刘队长马上跑进大门。
酒店总台。三人跑到总台找服务员问话,又跑到垃圾池找保洁员问话,然后又跑到总台找服务员问话,然后又找到保洁员询问。
最后,来到了一位老年保洁员的废品储存仓库。
老人指着一堆饮料罐,说:“这是近来十几天回收的饮料罐,都在这里。”汪兴德局长道:“嗯,好,这样吧,大叔,您的椰风饮料罐我们都要了,价钱您定就是,等下我叫人来装好带走,好吧?”
老人笑笑:“行啊,这个可以的,呵呵。”
汪兴德局长对刑侦支队刘队长说:“这里就交给你了,我马上安排人马突审秦继风,另外,彻底摸排与秦继风近期接触过的人,还有,你安排人再查查宾馆监控,重点查找当日上午九点至十一之间,行走在出事房间门外走廊的可疑男子。”
刑侦支队刘队长极其严肃,道:“是!”
矿区,李凤强被张欣怡聘了进来。
李凤强出现在了矿井内,李凤强来来往往地干活,邓老二几人背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现出不欢迎的表情。李凤强察觉到了异常、装傻的样子,一个人屁颠屁颠乐呵呵地只顾埋头干活。
李凤强接近堵口裂缝处,注意到了一大堆填堵的石头,邓老二几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邓老二死死地捏着一把铁锤。
市委大楼内,宋伟正,拨通市公安局汪兴德局长的电话,道:“汪局长啊……你好你好你好,啊,呵呵……哎呀老弟啊,又打扰你了。我那妹子啊坚称江耀祖是过失杀人,寻死觅活的,还望老弟费心多查查啊……嗯……噢,啊哈哈哈,感谢感谢,费心了呀。”
政协副主席刘保熙,拨通市公安局汪兴德局长的电话,道:“汪局长吗……呵呵,我是刘保熙啊,中央政协副主席啊……啊哈哈哈,是啊是啊,江耀祖的案子,快结了吧……别的不说了,好歹呀,我也是你外公聂部长的老战友啊……好好好……嗯,对对,就这事,应该是过失杀人吧……是的是的,哈哈哈哈,那你多费一下心啰……好的好的。”
市公安局办公室,汪兴德局长放下电话,坐下来,点燃一支烟,陷入沉思中。
看守所外,汪兴德局长来了。汪局长停车,下了车,出示证件,进看守所的铁门。
汪兴德局长叫来一名看守警察,沿着犯人关押仓走廊走着,突然停下,倒退两步打开一送饭窗口,向里面看了看,看到:关押犯人的号子里面,前国安局副局长秦继峰正在闭目养神。
汪兴德局长问:“秦局长,想好了没有啊?”秦继峰一怔,看了看,又闭上了眼睛。
汪兴德局长放下窗门,与看守警察一同向前走去。
汪兴德局长来到另外一间仓门口,示意看守警察打开仓门,警察叫到:“3392,江耀祖,出来一下。”
江耀祖从里面走出,看守警察给其戴上手铐出门。
看守所审讯室,汪兴德局长示意江耀祖坐下。江耀祖道:“能给支烟抽吗?”
汪兴德局长拿出一支香烟,起身递给他,为他点火,道:“你的事儿很烦人呐,可大也可小,压力大,一边是老百姓,一边是市委书记,甚至,中央政协副主席刘保熙也在为你说情,这人情,领不起啊。”
江耀祖道:“局长,帮帮我吧,出来后,我第一个要报答的是您,有什么事我江耀祖能做到的,两肋插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汪兴德局长道:“呵呵,我不要你感谢,别说这些了,这样吧,我先尝试一下,看能否说服受害人家属……哎,不那么容易啊。幸好,有几位村民认为你是过失杀人。”
江耀祖道:“那好那好,太谢谢您了,让您费心了,我知道那矿产您接手了,这是好事,我倾家荡产也会支持您的,局长您放心。”
汪兴德局长道:“嗯,看来你还是很有悔改表现的嘛,我试试吧。”
刑侦支队刘队长办公室,一位警员进来,道:“报告队长,酒店女子坠楼案有了新进展。”
刘队长夹着香烟,道:“你说。”
警员走进,拿出资料。说道:1.经技术人员化验,从保洁员手里收来的饮料罐里,有一罐检测出了同样的艾司唑仑地西泮成分。2.出现在宾馆走廊的男子影像截图出来了,我们通过走访比对,发现与罗村一名叫刘辉的男子极为相似,此人有前科,是罗村一霸,现已去向不明。3.宾馆视频显示,大约就在受害人出事的时间,该男子进过受害人的房间,先是敲了门,没人开,后来用自带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刑侦支队刘队长把烟头狠狠扎在烟灰缸里,道:“第一,马上向汪局长汇报。第二,全力查找罗村嫌疑男子的行踪。第三,叫重案组书记员来,再次突审秦继峰。”
警员道:“是!”
刑侦支队刘队长隐现出胜利的表情。
第十章 矿井遗尸
汪兴德局长接到江耀祖情人陈丽丽的电话。丽丽发嗲的声音,道:“汪局长,您在哪儿呀,忙吗……哦,没什么大事,还不是为了江总啊,呵呵,想找您单独谈谈……嗯,好的……行啊,您等着啊。”
酒店前台,汪兴德局长一身便衣,办理了开房手续。豪华酒店房间内,汪兴德局长倒了两杯热茶,拉上窗帘,打开电视,坐下看电视。
丽丽来了,她敲门。汪兴德局长开门,江矿主的情人陈丽丽笑嘻嘻地走进来。汪兴德局长示意请座,递过茶水,客套一番。
汪兴德局长道:“陈小姐真是重情重义啊,熟话说,人走茶凉,可你,还在为老板操心,实在是难得啊。”
陈丽丽垂下头,腼腆地说:“其实不怕您笑话,我已怀了他的孩子,我不能没有他了。”
汪兴德局长一怔,两秒后,呵呵一笑道:“哦,你也够直率的,其实您不说,我也知道你们的关系。只是要放人出来,还得有个过程啊。”
陈丽丽垂下头抽泣地说:“帮帮我们吧,大恩大德,我不会忘记。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您只管说。”
汪兴德局长:“呵呵,您会认为我需要你帮什么呢?”
陈丽丽垂着头,轻声抽泣,没有回答。
汪兴德局长说:“如果我向你提出过分的要求呢?”
陈丽丽一直垂着头,她不再抽泣,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只要能放他出来,我答应你。”
汪兴德局长静坐着,空气似凝固了。汪兴德局长起身,走到陈丽丽座位前蹲下,轻轻解开她上衣扣子,吻过去……陈丽丽手里的手机正闪出微弱的灯光,她在偷拍视频。
看守所,汕合省汕市国安局前副局长秦继峰局长再次受审。
秦继峰局长望着墙壁不说话,刑侦支队刘队长瞪着他。突然,刘队长“砰”地拍了下桌子,大声喊道:“秦继峰!”秦继峰局长看了看,又望着墙上。
刘队长道:“你想知道刘辉在哪里吗?”
秦继峰局长假装镇定,秦继峰隐现出一丝紧张的表情,他没答话。
刘队长:“说吧,你和刘辉是什么关系?”
秦继峰说:“你怎么不问我和总理是什么关系,审就审,你瞎扯些什么呀?”
刘队长一笑,小声道:“哼哼,好吧,秦局长到底是搞安全工作的啊,至于我是不是在瞎扯,这点你自己很清楚,哼哼!这样吧,我与你无冤无仇,现在还多给你一次机会,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看是要我们把刘辉带来见你,还是你主动向我们交代。今天就审到这里,你先进去,好好反省反省,走吧。”
秦继峰嗤之以鼻的表情,斜睨一眼,站起不说话。
刘队长起身,警员走到秦继峰背后推他,呵斥道:“走啊。”
两人一起出门。
秦继峰隐现极其痛苦的表情。
秦继峰神情恍惚,看守警员跟随,他慢慢走进仓,警员关铁门,发出“哐啷”的声音。
几位警察在村内走访,调查在宾馆视频里出现过的神秘男子。几位村民在看照片,你一言我一语:“好像是他。”“是他,就是他。”“这个人绝对是刘辉。”
警察拿出死者小云的照片,问:“他与这位女子有过交往吗?”
大家摇头。有一人说:“他好像有位表妹在陈村,以前见她来过,与这位年龄差不多,但长得不像。”
警察问:“叫什么名字,长得什么模样?”
此人摇头道:“不知叫什么名字,短头发,很漂亮,二十三岁左右吧。”
警察们相互交换眼神,道:“好吧,谢谢你们,如果发现刘辉,麻烦你们立即向公安机关报告,好吧?”
几位村民道:“好”“好的”“可以可以。”
矿井里。邓老二与李凤强吵起来,骂道:“你他妈的,怎么在干活啊,人家休息,你要干活,人家干活,你要休息,人家干这里,你干那里,做不好滚回去,别待在厕所不拉屎!”
李凤强站起:怒目圆睁,刚欲开口,旁边几人围上来,骂到:“怎样,想打人啊?”
邓老二挡住他们。李凤强软下来,说道:“看看,你们到现在才采到几千克毛金,干活要讲究效益,向中间挖不行吗,难道向旁边挖更好?”
邓老二咬牙道:“你他妈的才来几天,就来教老子干活了,啊?”
李凤强道:“我不敢教你们,但如果是我当家的,就不会向旁边挖,就这样一直向中间挖过去,不是希望更大吗?”
一位工人道:“你瞎了狗眼了,那里裂缝了,要垮了,你他妈不要命啦?”
李凤强道:“让我来不,垮了我负责,你们把洞挖高一些,挖宽一些,中间留几根石柱顶着,能垮到哪里去?要不,你们商量一下李尚林,看他怎么说?”
工人甲在邓老二耳边嘀咕:“老大……此人不能留下活口啊。”
邓老二尴尬一笑说:“这就对了,我们吵着有什么意义,行,我等下商量李经理,好啦,大家各就各位,别再讨论这事儿了,啊,我会解决的,放心。”
矿井外停着警车。汪兴德局长,李尚林主管,刘先发等人在谈话。 汪兴德局长起身准备离开,转身说:“好了,这事就这么办吧,你们多做做家属的工作,据调查江耀祖确属过失杀人,我们考虑到江耀祖认罪态度较好,且让出了金矿,已一无所有,也值得同情啊。”
汪兴德局长又拍拍刘先发的肩膀,说:“小刘啊,都靠你了,啊?哈哈哈哈哈,小伙子不错啊!”
刘先发嘿嘿笑笑。
张欣怡坐在办公桌前,正在工作。李凤强进来,张欣怡没理他。
突然李凤强从背后拿出一束鲜花,在张欣怡面前晃了晃,张欣怡瞪了他一眼,冷冷道:“死开!”
李凤强嬉皮笑脸道:“别这样啊,我可是来真的啊,好不容易,爬到山顶才采来的,不接受啊?”
张欣怡没看他,道:“放那儿吧。”
李凤强笑嘻嘻地说:“好嘞。”他从外面捡来一只瓶子,哗啦哗啦清洗,然后把花插上,立在张欣怡面前。
矿井内,邓老二指挥两人在抬气泵。
工人们担心李凤强发现金矿的秘密,决定杀死新来的卧底李凤强,一位工人小声问道:“什么时候动手?”
邓老二说:“听我安排,别乱来,千万千万!”
看守所,看守警官打开铁门,叫到:“3392,江耀祖,出来,你被保释了。”
江耀祖一惊,连忙站起,随手拿了一只袋子,急忙走了出来。
江耀祖出了看守所的大门,没人来接,只有汪兴德局长站在车旁。汪兴德局长打开车门,道:“我送你吧,为了早点放你出来,我还未来得及通知你的家人呢。”
江耀祖泪流满面,道:“谢谢,谢谢,大恩大德,江耀祖一定报答。”
汪兴德局长道:“我们就别客气啦,回去后好好洗个澡,然后给你那位市委书记大舅子报个平安,还有啊,让他也给刘保熙副主席汇个报吧。”
江耀祖道:“嗯,好的好的,您放心,谢谢啦,谢谢!”
两人坐在车上,警车转弯,开出看守所大院。
矿井旁的工棚里,工人们正在午休,大家都闭着眼睛。
卧底工人李凤强张开嘴巴,打起呼噜来。
邓老二睁开一只眼睛,轻轻坐起,工人纷纷站起来。邓老二微微扬起手指,黄立夫蹑手蹑脚地把气泵打气管拿来,邓老二接过,用两条毛巾包着打气嘴的外围,露出打气嘴交给黄立夫,自己走到气泵旁边,一手抓开关,一手亲自指挥。
大家轻轻来到李凤强身边,邓老二用哑语指挥,暗示大家分工合作各就各位,准备按住李凤强的头,手和脚。邓老二先打下了左手,大家立即行动,黄立夫将高压气泵的打气嘴封住了李凤强的嘴,几乎同时邓老二打开了气泵开关,“噗呲”一声。李凤强的肚子瞬间鼓起老高,一动不动,眼睛恐怖地睁开,大家慢慢松手,李凤强鼻孔流血,头歪向了一边。
大家松手,赶紧收拾东西,邓老二双手把李凤强的肚子压了压,很快鼓起的肚子扁下去了。然后与大家一起商量:“你们都出去赶紧把气泵送回矿井里,若有人问起就这样说:都以为他睡着了,没注意他,都起床去了工地,我最后才出来,是我发现的,明白吗?”
大家说:“好。”“明白。”“知道了。”
矿井外面,几名工人在推着气泵向矿井走去,托起气泵的车轮摇摇晃晃,发出“吱吱”的响声。
金矿办公室,刘先发和李尚林两人在,邓老二匆匆跑来,喊道:“经理,快去看看,李凤强病倒了。”
刘先发和李尚林站起,立即出门,随着邓老二向工棚跑。李尚林问:“怎么这么突然,之前他有什么反应吗?”
邓老二说:“睡觉前,他对我说头晕,然后就睡觉了。”
他们跑进工棚,看了看,李凤强脸色已经蜡黄,一动不动。
大家惊讶的表情。刘先发赶紧跑出去叫人,一时间,张欣怡和工人们都跑来了,大家惊愕不已,你一言我一语的。
工人们故意说:“是心脏病吧”“快叫医生来啊”。李尚林对着电话喊:“喂,120吗,我这里有人病倒了……”
张欣怡吓得直发抖。张欣怡回忆:
回忆1.李凤强从背后拿出一束鲜花,在张欣怡面前晃了晃,张欣怡瞪了他一眼,骂道:“死开!”李凤强嬉皮笑脸,道:“别这样,我可是来真的啊,好不容易爬到山顶才来的,不接受啊?”张欣怡没看他,道:“放那儿吧。”李凤强笑嘻嘻地说:“好嘞。”
回忆2.他从外面捡来一只瓶子,哗啦哗啦清洗,然后把插上,立在张欣怡面前。
回忆结束。
张欣怡捂着嘴巴,泪眼汪汪拼命地跑出去。
矿井外,120车驶过来。工棚外,大家让开,几名医生跑进去,提着医药工具箱,戴着听诊器。工棚内,医生开始检查,很快一位男医生站起,看看大家,大家也看着他,沉默两秒,医护人员说:“已没有生命迹象了。”
李尚林气急败坏的样子,独自走出来。李尚林高度警惕的表情。他有了心思:可能吗,不……这不可能。
李尚林拿出手机拨号,电话接通,道:“喂,刘队长吗……我是李尚林啊……矿区有一人突然死亡了,死因很可疑啊。”
刘队长接到了电话,对着电话说:“保护现场,我们马上就到。”
公安局大院,警察跑步上车,警灯闪烁,呼啸出门。
三辆警车扬起一路灰尘,向矿井驶来。
车停稳,警察带着法医匆忙下车跑过来,进了工棚。警察把工棚里的人一一请出来。
工棚外,警察拉起隔离带。
第十一章 灭口计划
张欣怡一人蹲在山坡下,一边呕吐,一边伤心地哭泣。她回忆:
回忆1.张欣怡被捆绑,哭得很伤心。哀求李凤强道:“大哥,放我回去吧,求你了。”李凤强:“放你回去?可以啊,但你会感恩,会合作吗?”张欣怡拼命点头。李凤强:“你要我怎样相信你,嗯?”男子用尖刀贴在她脸上,小声道:“要不你答应我,在这里,我俩先定亲……”李凤强开始动手,张欣怡拼命摇头哭道:“不,不,我会瞧不起你的,我会恨你一辈子的,求你放开我,放开我!”李凤强突然停手,安静了两秒道:“那行,我不伤害你。但我不信任你,拍个裸照吧,拍上身都可以,你必须面带微笑,拍完就放你走。”张欣怡泪眼汪汪地抽泣,点了点头。
回忆2.李凤强为张欣怡解开绳索,举着刀,道:“别哭了,把上衣脱掉!”欣怡背过去,慢慢脱去了上衣。李凤强喊道:“转过来,把眼泪擦干净。”欣怡缓缓转过来,满脸酸楚泪眼汪汪。李凤强准备拍照,试了几次还是摇头。最后李凤强建议:欣怡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摆个“茄子”,嘴巴勉强笑一下,照片终于拍成。欣怡问:“成了吗?”男子不出声,默默走到心怡面前,抱住她强吻胸部。心怡大叫,挣扎之余狠狠地打了他一耳光。
回忆3.欣怡手机收到李凤强的短信:“亲爱的,你的裸照太美了,今夜无眠。”欣怡的手机在耳边滑落,她泪水横流。欣怡揪心哭泣着。
回忆结束。
山坡下,矿井旁边,张欣怡拼命呕吐。
法医将李凤强的尸体抬上救护车,警察都出来,上了警车。几台车辆先后启动,消失在了村口的小路上。
酒店前台,一男子戴着鸭舌帽开房,一女随后,戴着墨镜,是原矿主江耀祖和原秘书陈丽丽。陈丽丽东张西望,异常紧张的样子。陈丽丽在回忆:
回忆1.大酒店房内,秦继风,丽丽,江矿主在场。国家安全局副局长秦继风说:“网侦支队情报显示,你被绑架与我身边的小云有关,他们的目的:就是要破坏矿井的合作关系,争夺矿产资源。”
回忆2.那天夜晚,陈丽丽与表哥刘辉在郊外见面。丽丽说:“表哥,那个叫小云的太坏了,你一定要帮忙杀了她,我们的事业快被这女人毁了,到时国安局长会协助我们的。”
回忆3.丽丽在矿井办公室,表哥刘辉进来,丽丽交给他一张纸,说:“这是国安局长小云杀的计划,具体时间秦局长会打电话告诉你。”
回忆结束。
江耀祖在拉陈丽丽,陈丽丽猛地回过神来,惊吓的样子。
江耀祖打开酒店门问道:“你表哥刘辉杀了小云,现在躲起来了吗,千万别回来啊,要他办一张假身份证吧。”
丽丽往床上一坐,边抽泣边说:“这次是我害了他呀,表哥是为我们杀了小云。国安局秦局长怀疑小云偷拍了视频,他秘密调查小云发现:小云与他男朋友曾密谋绑架了我,还拉拢高官的二奶抢夺你的矿产,秦局长十分愤怒,我把表哥介绍给了秦局长,让表哥为我们报仇,秦局长本来就怀疑小云了,直到他的视频被小云发到了网上,秦局长就把房间钥匙交给了表哥,他们设局让小云喝了安眠药,表哥就把小云丢到宾馆楼下摔死了,要是表哥被抓到就会枪毙的呀,呜呜呜,你要多帮帮我的表哥啊。”
江耀祖道:“你先保住自己吧,随时可能查到这里来,要是查到是你指使刘辉报仇杀了小云,你也活不了。”
丽丽恐惧的样子,瑟瑟发抖道:“那怎么办呀,啊,我们怎么办啊,啊?呜呜呜呜呜,快跑吧,我们赶紧跑吧?”
江耀祖道:“我们这时候不能跑,我是被保释的,说不定,我们正在警察的监视中,一跑他们就有理由抓我了。”
丽丽道:“那怎么办呀,啊,你平时不是很有办法的吗,快想想办法呀。”
江耀祖的表情现出杀机,然后冷冷一笑,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丽丽道:“什么办法?”
江耀祖道:“就怕你不同意!”
丽丽道:“什么办法你说啊,我听你的,只要不被抓,我什么都愿意做。”
江耀祖点燃一支烟,道:“杀人灭口!”
丽丽道:“什么,你还要杀人啊,杀谁?”
江耀祖颤抖地说道:“秦局长是搞情报工作的,打死也不会说。现在警方重点怀疑是刘辉杀了小云,如果刘辉被抓,你就死定了,要想活命,刘辉必须永远消失。”
丽丽大声叫道:“啊,你这浑蛋!你想杀我表哥,亏你想得出来,你这畜生!不识好歹的东西,呜呜呜呜,”丽丽泪水双流,软坐在床上,神情恍惚道:“怎么办啊,呜呜呜呜,怎么办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呜呜呜呜呜……”
丽丽的手机响铃,她赶紧擦拭泪水,拿出手机道:“喂……”
电话里传来刘辉的声音:“喂,丽丽,我是表哥啊,嗯嗯……没事没事……这样吧,你给我准备两万泰铢,晚上我就走……嗯,好好。”刘辉挂断电话。
江耀祖惊讶地站在身边听完,丽丽挂断电话,两人对望,六神无主的样子。
江耀祖咬牙道:“这头猪,还没跑,看来我们危险了。”
丽丽道:“快给他钱啊,让他离开这里吧。”
江耀祖怒斥道:“你以为这是儿戏,来不及了,就算来得及跑,也不一定能跑得了多远,就算能跑很远,也不知能躲得了多久。”
丽丽泪眼汪汪,恐怖的表情,道:“那怎么办呀,啊?难道你又要杀人,他也是你的恩人呐,他是,他是我哥哥,你下得了手吗?”
江耀祖注视着她,道:“下不了手?那么我们一起死,死定了。难道,一起死才是最好的选择?”丽丽似精神崩溃,号啕大哭起来。
办公室内,一警员在向刘队长汇报:“网侦支队的跟踪信息显示,刘辉很有可能还在本市,其原有的电话号码已关机,有位徐姓女子说,他们一直在保持QQ联系,可能近日见面,刘辉承诺带她一同前往某国际酒店工作。”
刘队长点燃一支烟,道:“徐姓女子会不会泄露信息?”
警员道:“不会,他们只见过一面, 还没有感情基础,况且女孩本就对他将信将疑,她已答应配合警方将刘辉缉拿归案。”
刘队长吸烟,道:“嗯,好,我现在可以表个态:若能提供可靠线索,奖励该女子50000元泰铢。你把我的话转告她,对她讲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和紧迫性,提醒她注意自身的安全。你们不可轻易打草惊蛇,千万别让他跑了。”
警员道:“是!”
酒店客房内,江耀祖的电话响了,他接电话:“喂……哦哦,听出来了听出来了,汪局长好汪局长好……丽丽啊,在这里在这里,啊,要她来?现在?……哦好好,我跟她说说,知道知道……有空有空,好好好。”江耀祖捏着手机发呆。
丽丽问:“怎么啦,汪局长找我吗?”
江耀祖盯着电视机冷笑道:“这就奇怪了,找你干嘛,了解你表哥的情况?但他说要去酒店谈,还说你知道的。”
丽丽起身,道:“哦,没事的,上次我去酒店找过他,求他放你出来,我知道他在哪里,我先去一下,等下就回来。”
江耀祖陷入沉思,没说话。江耀祖脸上隐现出痛苦无奈的表情。
大酒店外景。一辆小车在酒店门前停下,保安开了车门,丽丽下车。
酒店电梯,丽丽进入。走廊,丽丽走来。到一房门口停下,敲门,门打开,丽丽进去,关门。
房间内,汪局长递来茶水问道:“你和江耀祖在干嘛?你不会和他远走高飞吧?”
丽丽挤出笑容,紧张道:“不会,您没同意,我不会走的。”
汪局长道:“是啊,他还在保外候审,我有责任哪,再说,我不希望你离开这里,明白吗?”
丽丽勉强一笑,道:“是啊,我也不想走。再说,您是我的大恩人,也是耀祖的恩人,就算要走,也会先来请示您的。”
汪局长道:“嗯,对对对,这就好,呵呵,但愿你说的是真话,江耀祖也是个明白人,以后啊,我汪某帮忙的地方还有的是,啊,你说呢?哈哈哈哈哈。”
丽丽勉强一笑:“是的,局长,我知道的。”
汪局长笑眯眯地道:“嗯,算我没看错人,哈哈哈哈哈,来来来,到床上来说话。”
丽丽装作很开心的样子,既腼腆,又紧张,被汪局长拍了拍肩膀,一起坐到床上。汪局长慢慢向丽丽的胸部凑近……
汪局长房间,汪局长与丽丽在被子里纠缠。被子里,丽丽的电话响铃,接听,传出电话声音:“丽丽,帮我准备好没有啊?”汪局长不耐烦把转向一边。丽丽惊恐的表情,故意一笑:“哦,小王啊,你去找江老板吧,我与他说好了,嗯,好啦好啦,我很忙啊,拜拜!”
汪局长问:“谁啊?”
丽丽说:“我一个远房亲戚,他要借点钱,没事没事,啊。”丽丽抱紧汪局长,亲了一下。
丽丽心不在焉,两眼望着天花板。
一幢老旧的民房。民房里刘辉苦恼的神情。他在给江耀祖打电话:“江总,您好!我是丽丽的表哥啊……嗯,是啊,哎呀,我这不是没钱嘛,丽丽说现在很忙,要我打您的电话……好的……好的……嗯,我就来。”刘辉挂机,戴上帽子、墨镜,穿上高领装急匆匆出门。
汪局长房间。汪局长与丽丽在被子里纠缠。丽丽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心想:“辉哥去找耀祖,耀祖说他很危险了,如果他被抓到,大家都完了。”丽丽回忆:
回忆1.江耀祖咬牙道:“这头猪,还没跑,看来我们危险了!”
回忆2.江耀祖怒斥道:“你以为这是儿戏?来不及了……就算来得及跑,也不一定能跑得了多远,就算能跑很远,也不知能躲得了多久。”丽丽泪眼汪汪,恐怖的表情,道:“那怎么办呀,啊?难道你又要杀人?他是你的恩人呐!他是,他是我哥哥,你下得了手吗?”江耀祖注视着她,道:“下不了手?那么我们一起死,死定了。难道一起死才是最好的选择?!”丽丽似精神崩溃,号啕大哭起来。
回忆结束。
床上,丽丽拼命推开汪局长,惊恐的表情,喘着粗气。汪局长不耐烦地问:“怎么啦,你这是怎么啦?!”
床上,丽丽神情恍惚,一下子回过神来,道:“哦没事没事,肚子疼,好疼……”
汪局长拿着毛巾擦拭额头上的汗,道:“那你休息一下吧,我先喝杯茶。
丽丽赶紧抱着被子坐起,歉意的样子,说:“对不起啊,改天吧,我今天不舒服啊。”
汪局长点燃一支烟,没回答。丽丽又说:“要不你等一会儿,我忘带药了,回去拿点药再来。”
汪局长勉强笑笑,喝了一口茶。
丽丽说:“很快的,二十分钟,好吧?听话,等我来了,好好伺候你。”汪局长边喝茶边抽烟,指了指外面,道:“去吧,等你来。”
丽丽赶紧穿好衣服,提着包出门。
房内,江耀祖想到丽丽的表哥刘辉马上会来,六神无主,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突然他停下,迅速在一只茶杯里放药,然后加满开水。
宾馆门外,乔装打扮的刘辉下了的士车,径直走了进去。
客房部,走廊,刘辉匆匆走来。
丽丽匆忙离开酒店,上车,一溜烟驶离。
刘辉先到,敲门。
丽丽的车驶入了酒店的停车场。
房间内,刘辉进入,江耀祖示意请坐,刘辉坐下。江耀祖端来加过药物的那一杯茶水。
停车场,丽丽急忙下了车。
江耀祖房间,江耀祖说:“等一下吧,钱在丽丽手上,先喝杯茶。”
第十二章 警方追踪
刘辉端起茶杯,刚要喝,电话响起,刘辉接电话,道:“丽丽啊……是啊,我才到……江总也在啊。”
丽丽边跑边说:“你别挂机,我来了,记住,我没到你别挂机,不不,你出来,到房间外面说话,快!”
刘辉皱起眉头,道:“你这是怎么啦?”
丽丽向酒店大门跑去,说:“辉哥,我有话说,快出来,我有话说。”
刘辉不耐烦地放下杯子,对江耀祖歉意地笑笑,走向门外。
江耀祖脸上露出焦躁的杀机。
刘辉站在房门外接电话,问:“丽丽,你现在在哪里啊?”
丽丽边接电话,边从对面走廊跑来。
丽丽放下电话,说:“哥,你快走,耀祖没钱给你了,我这里还有一枚钻戒,价值六万多,你拿着吧,我刚听公安局长说,他们很快就会抓到你了,快跑,快啊!”
刘辉捏着戒指看了看,犹豫两秒,丽丽推他,刘辉犹犹豫豫地走了。
丽丽进门,扫视着房间。江耀祖背对着她站在那里,两杯茶水摆在桌上。丽丽惶恐的样子,跑到桌子旁看了看,又跑进垃圾桶里寻找什么,再跑回来,大眼瞪着江耀祖,指着桌上的茶,道:“这杯茶,你是不是放毒了?”
江耀祖只顾着抽烟,没理会她。丽丽见此反应,更加恐惧的样子,道:“你说啊,你是不是要害死他……”
江耀祖抽烟,拿着一杯茶,喝了一口。
丽丽端起另外一杯茶,颤抖地说:“你喝这杯,来,你喝,看是不是有毒?”
江耀祖接过,走到厕所边倒掉了。丽丽全身发抖,软坐在床上,无法自制的样子,伤心地抽泣起来。
江耀祖扶着她的肩膀,说:“我不想让你死,知道吗?你不能死……”丽丽哭得更伤心了。
江耀祖哽咽地说:“我们不能把命交给别人当作玩具一样保管,我要保护你,我们要活着,你听到了吗?”
突然丽丽停止了哭泣,神情恍惚的样子,陷入沉思。丽丽的电话响起,她猛地惊醒,颤抖地接电话,勉强一笑,道:“喂,汪局长。”
电话里传出汪局长的声音:“吃药了吗?”
丽丽满脸泪痕,挤出笑脸道:“吃了吃了,就来啊,很快就来,你等下啊。”
电话里汪局长的声音:“你是不是与江耀祖在一起啊?”
丽丽尴尬的表情:“啊呵呵,没啊,我就来就来。”丽丽挂机。
江耀祖道:“他找你干啥?”
丽丽道:“这时候了,还问这个干啥,怀疑我与汪局长有什么瞒着你是吗,你想说什么?”
江耀祖望着她,露出自卑、无奈的表情。
丽丽摔门而去。
汪局长房间,丽丽回来了。
丽丽进门,两人相拥,倒在床上,很快两人沉浸于苟欢之中。
汪局长电话响起。汪局长打开手机,一警员的声音:“报告局长,秦局长情妇坠楼案有了新进展。”
陈丽丽隐现警惕的表情。
汪局长说:“嗯,你说。”
电话里的声音:“出现在宾馆视频里的嫌疑人刘辉,昨天还在本市网吧上网,我们有线人一直在与他保持QQ联系,今晚可能会见面。据调查,他是矿区前矿主江耀祖秘书陈丽丽的表哥。”
汪局长一惊:“什么,没搞错?”
陈丽丽也听到了,装作没有大事的样子,电话里的声音:“绝对没错,局长。”
汪局长皱起眉头,说:“知道了。”
陈丽丽努力一笑,笑意掩饰不住恐惧的表情。
汪局长问道:“你有位表哥叫刘辉?”
陈丽丽努力笑着,道:“是啊,怎么啦?”
汪局长赶紧起床,答道:“没什么。”
丽丽尴尬地笑着,道:“有什么事嘛,我正要找他呢,不知表哥最近在忙什么,电话也打不通了。”
汪局长道:“你表哥与我们一个案子有关,记住,他是危险人物,你不要接近他,危险,知道吗?”
丽丽的嘴唇在微微发抖,她咬咬嘴唇,尴尬地笑笑,道:“哦,那,您要保护我呀……”
汪局长穿好衣服,笑道:“当然,不保护你,说得过去吗,对了,你以后不要与江耀祖来往了,就住我这儿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丽丽表现出开心的样子,笑道:“好啊,那太好了,我也正是这样想呢,那老鬼倒霉透了,这几天我与他了结一下,肚里有他的孩子,了结了就过来,不去了,好吗?”
局长边穿衣边看着她,笑笑道:“好,别惹事啊,注意安全。”
丽丽道:“嗯,那当然。对了,你们一定要抓我表哥吗?”
局长皱起眉头,边穿衣边说:“这个,由不得我了,他肯定跑不了,你先别管,抓到了我们再做安排,到时再说吧。”
丽丽故作关心地问道:“案子严重吗?抓到了别打他呀。”
局长沉默了一秒,道:“不严重,你别问这些,抓到了,我保证没人打他。”
丽丽尴尬地笑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丽丽坐立不安,一心想离开。她想:一定要尽快找到表哥,告诉他:现在已经很危险了。
局长说:“我去安排一下,办个案子,你自己吃晚饭吧,我可能暂时不回来。”
丽丽勉强一笑,道:“哦。”
局长急匆匆出门。
刑侦支队办公室,电脑桌前,警察围着一位刘辉的网友女孩徐霞,对话框显示:“护花使者:我拿到钱了。晚上出来商量一下吧,我们明天就走。”警察帮女孩打字,对话框显示内容:“伊人:哦,你到我这里来吧,我今天头晕,不想出门。”“护花使者:好,我晚一点联系你。”“伊人:你帮我带个榴莲来,我想吃。”“护花使者:嗯,好,你一个人在家?”警察打字:“伊人:还有奶奶在家。几点来?”“护花使者:晚一点,大约九点多。”
一警员看了看表:显示四点四十五分,警察垂着头想了想,道:“还有四个多小时。”
陈丽丽赶紧起床穿衣,出门。
丽丽快步走出宾馆,上了车。
车快速驶离。汽车里,丽丽惊慌地打着方向盘,几次加速,几次急刹车,表情极度紧张。
陈丽丽停车,下车关门,向酒店大门跑去。客房走廊,丽丽快速飞跑。
1569房,丽丽敲门,进入,见到江耀祖,喘着粗气说:“快,快,表哥被网友举报了……”
江耀祖懵了,道:“啊,怎么回事啊?你慢点说,不急,不急,慢点说。”
陈丽丽着急地说:“快打电话……叫他不要和网友见面,公安局的人设了圈套,今天要抓到他,马上打,马上打。”
江耀祖吓着了,道:“啊,完了,我们死定了,早说了他不能留下你不听,你就等着被枪毙吧你!”
江耀祖颤抖地打通刘辉电话,电话里传出刘辉的声音:“喂,江总,江总好。”
江耀祖道:“你赶快过来,我给你弄了一张假身份证,还有两万泰铢,快来拿去,马上来啊,等下我要走了……对对对对,还是香格里拉1569,对对,1569。”挂电话。
江耀祖指着丽丽,咬牙切齿道:“没有机会了,你等着去死吧!”
陈丽丽瑟瑟发抖,说:“耀祖,我,我听你的,呜呜呜呜呜,我听你的,耀祖,我们跑吧,我不想死啊。”
江耀祖冷冷地说:“跑?我们跑不了啊,只有让刘辉消失,事情才能彻底解决。”
丽丽伏在床头,使劲地哭泣起来。
江耀祖吼道:“快,你快下去拿家伙来,快,他快来了,没时间了。”
陈丽丽惊问:“什么家伙?”
江耀祖道:“你赶紧到我车上,把方向锁拿上来,还找两块砖头来。”
丽丽恍然大悟,道:“哦!”向外跑去。
市公安局会议室,十几名警员在研讨抓捕计划。由市公安局局长汪局长亲自挂帅,由公安局刑侦支队刘队长进行周密部署,在刘辉即将出现的地点布下三道网式包围圈,确保“提网见鱼,万无一失!”。
夜幕降临,乔装打扮的刘辉下了的士车。向酒店大门走去。
酒店房间内,江耀祖与丽丽紧张地坐在床上,时不时看门边是否有动静。床下放着一块半截的砖头;床头柜上的“服务指南”皮夹下露出了刀尖;床单下露出方向盘锁的锁把。
丽丽脸色苍白,嘴唇发抖,不能自持的样子。江耀祖坐立不安,拼命抽烟。
客房走廊,一男子刘辉来到房门前。
第十三章 灭口残杀
1569房,刘辉在敲门。
江耀祖与丽丽同时跳起来,丽丽浑身发抖,要哭的样子。江耀祖急了,赶紧把她推到床上,用被子盖住。江耀祖开了门,脸色很难看。
刘辉进门,道:“丽丽睡了吗?”
江耀祖道:“没睡着,她哭了,担心你呀。”
丽丽说:“你们聊吧,我有点不舒服。”
刘辉歉意地笑笑。江耀祖让座,道:“先喝杯茶吧,来来。”
刘辉看了看,表情怪怪地说:“不喝了,刚喝过。”
江耀祖垂着头两秒,突然想起什么事,说:“对了,你不要与别人联系了呀,我等下取钱给你,你拿着钱自己走吧,丽丽说你联系了一位女人?那太危险了。”
刘辉说:“好啦,我自己会保护自己的,放心啦。”
江耀祖说:“这样吧,你把对方的QQ号码告诉我,还有你的,都写在这里,你们以后走了,这边有什么情况也要联系你们啊。”
刘辉想想,说:“好吧。”
刘辉拿起笔和纸,开始翻手机,抄写QQ号码。
江耀祖慢慢从床单下拿出方向盘锁杆,高高举起,“砰!”地一声拼命砸下去,刘辉应声倒地。江耀祖顺手将椅子上的空挎包套在刘辉的头上,用挎包带子死死地缠住刘辉的脖子。刘辉的腿无力地挣扎着。
丽丽爬下床,惊恐的表情,犹如晴天霹雳,浑身发抖地站在那里。
江耀祖怒吼道:“快来帮忙啊,快!”
丽丽颤抖地道:“不,我帮不了。”
江耀祖骂到:“你他妈的想死吗?快,把他抬到厕所里去,不让血流在这里了,快点啊!”
丽丽赶紧帮忙,俩人把刘辉抬进了厕所,把刘辉丢在坐便器旁边。
刘辉拼命挣扎着,爬了起来,江耀祖紧抓不放,一滑两人同时摔倒在地。刘辉一只手抓住江耀祖,一只手使劲地拉头上的挎包,眼看就要拉下来。丽丽极度恐怖的表情,眼睛睁得老大。突然,她想起了什么,赶紧去拿刀,拿着刀跑到厕所门前,又返回去,找出床下的半块砖头,踉踉跄跄地来到厕所门口,这时候,江耀祖已被刘辉压在了下面。丽丽站在那里,全身发抖。
江耀祖骂丽丽:“你他妈的,你不想活啦?”
丽丽赶紧放下砖块,走过去,举起水果刀,对着刘辉的背部狠狠刺下去。刘辉停下了反抗,江耀祖几下推开他,爬起来,捡起砖块,对着挎包里的头部狠狠砸下去,一下,两下,三下……
傍晚的小区。室内,电脑桌前,警察围着一位女孩,大家在焦急地等待刘辉出现,可是,刘辉已被江耀祖和丽丽杀死了。
江耀祖的房间,丽丽发呆。江耀祖说:“已经这样了,我们必须把事情做完,别愣在那里了。”
丽丽没理他。
江耀祖继续说:“你赶紧去买两只大皮箱来,还要一把菜刀,快去啊,你想等死吗?快去!”
丽丽起身,梳头,洗脸,整理好衣服出门,要买皮箱和菜刀。
丽丽出了电梯,看到外面有保安,吓了一跳,想逃回去,又转身,似醒悟了,装作大大方方的样子向外走去。
死者刘辉有位网友叫徐霞,为了抓捕刘辉,便衣警察纷纷潜入徐霞的住宅附近,他们相互用手机交换着信息。有的扮成情侣,有的扮成路人,有的守在车里,有的守在监控显示屏旁……
街道上,丽丽买了菜刀和两只皮箱,开车回转。
不巧江耀祖的老婆宋琴开车迎面而过,看到了丽丽的车,立即加速,在红灯路口打方向盘掉头紧追过去。两辆车一前一后,都进了酒店停车场。
丽丽带着两只皮箱进电梯,关门。
宋琴追过去,电梯指示灯显示:电梯停在了15楼。
丽丽出电梯,进走廊,到门口,敲门。
江耀祖开门,让丽丽进来,他警惕地朝外看了看。
宋琴赶紧给打电话:“哥,我看到那小妖精住酒店开房了,估计他与耀祖在一起,你赶快帮我查查呀。”
电话里,对方的声音:“哦,你能确定耀祖也在?”
宋琴道:“不能确定,我估计的,耀祖肯定在这里,应该不会错,我刚才看到小妖精上去了。”
电话里,市委副书记宋伟正道:“好吧,你等着,我叫人查查。”
宋琴紧张的表情,道:“好好,嗯嗯。”
江耀祖房间,江耀祖在厕所里分解了刘辉的尸体,正一块块装进两个大皮箱中,丽丽用香皂和毛巾,在擦洗地毯上的血迹。
酒店外来了两台小车,下来六、七个人,走进酒店。
宋琴追进来,与领头的谢局长小声说着什么,谢局长边听边点头,随后带着大家到前台,与服务小姐对话,服务小姐听完后,打开电脑查询,然后指指上面,点点头说着什么。谢局长听完,与服务员交流几句,服务员出来与大家一起走进电梯。宋琴按了15楼的按钮。
大家走出电梯,谢局长叫停大家说:“来来来,我们商量一下,等下呢我们就不去了,服务员与嫂子(宋琴)两个人进去,我们就留在这里等着。嫂子进去后不论看到了什么,一定要冷静,不能闹出大事来,这里是服务场所,人家帮你开门,已经是帮了天大的忙了,我们总不能把人家的客人都吓跑吧?嫂子记住了,不论看到了什么,回去再说,啊,千万不要为难我呀,哈哈哈,得让我有个台阶下呀啊,好不好?好,现在你们两个人去吧。”
服务员与宋琴一前一后,来到客房走廊,来到一房门前。
1569房,服务员拿出房卡靠在门上,门开了。
宋琴立即伸手,推开房门走进去。见床上正躺着两个人,一个在被子里,一个在被子上。江耀祖下身穿着长裤,上身光着身子。
丽丽惊吓地抱着被子坐起,仅有三点式的穿戴。
宋琴走过去,看到床边一只箱子,一脚踩在上面,跃过去要打陈丽丽,陈丽丽大叫起来赶紧穿衣,江耀祖一把抱住老婆宋琴,使劲往窗口旁推,陈丽丽穿着衣服往外跑,在门口摔了一跤,艰难地爬起来,跑了出去。
宋琴追赶,江耀祖拉住她,宋琴“啪!”地给了江耀祖一记耳光,抓起桌上的一把菜刀,江耀祖松手,她向外追去,服务员惊吓的样子,赶紧让开。
电梯门口,谢局长几人,大家看到陈丽丽狼狈地跑来,都装作不想看的样子,谢局长早早按开了电梯,陈丽丽跑进去,关了门。
有人在笑。
宋琴远远追来,谢局长挡住了她,说:“我们不是来吵架的,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
宋琴把刀背在后面,嚷道:“不行,这贱人,我不能再忍了,今天一定要宰了她!”宋琴按另外一道电梯门,跑了进去。
大家惊慌起来,要跟进去,被谢局长挡住。有人问:“局长,怎么不拦住她?”
谢局长说:“进这一台电梯的小姐,电梯在往上升,进这台电梯的嫂子,电梯在往下降。”这时,第一台电梯回落下来,谢局长按键,第一台电梯开门:丽丽还站在里面,惊恐万分。
谢局长喊道:“出来啊,快出来,嫂子下去了。”
丽丽睁大眼睛,观察着外面这些人。谢局长道:“放心吧,这样的事儿见多了,我们不是来抓你的,要抓早抓了,不会让你跑的。”
丽丽惶惑地走出来。谢局长说:“你去叫上江耀祖出来躲躲吧,服务员,安排他俩先到另一间房躲躲,算我的。”丽丽吓得直发抖。
她悻悻地左看右看,还想逃跑。
服务员带着丽丽来到1569房门口,丽丽进去。
江耀祖愤怒地站起,走来,指着服务员骂道:“谁叫你开的门,谁?快说!”
丽丽拉住他叫道:“别怪她,别吵啦,外面好多人,快收拾东西,我们走吧。”
服务员委屈地说道:“是警察叫我开的门,他们还有人在外面。”
江耀祖吓得脸色惨白,表情十分难看。
服务员说:“先生,对不起!您先到旁边1565房躲一躲吧,这也是警察的安排,不用您买单。”
江耀祖突然明白了什么,说:“好好好,丽丽你先与她去看看房间,我就来。”
丽丽与服务员出去,她俩来到旁边的1565房间。服务员安排好,正要出门,碰上江耀祖拉着一只大箱子挤进来。
服务员侧身出门,江耀祖叫住她:“等下,1569房先不退,我还有东西在里面。”
服务员款款一笑道:“行,好的,没关系,您放心,我们不会进去的。”
新房间1565房,丽丽站着,突然伏倒在床上,狠狠地抽泣起来。江耀祖站着发呆,像精神病人。
谢局长几人有说有笑,乐呵呵地走出了大厅。
谢局长几人上车,离去。
谢局长的车刚走,江耀祖的老婆宋琴又冲了回来,手上抓着菜刀,菜刀包在一只红色的食品塑料袋里,隐隐若现。走到大厅门口,被服务员拦住。
服务员喊道:“嫂子您好,江先生已经走了,才走的。”
宋琴气喘吁吁,道:“别拦我!”
服务员礼貌道:“不行的,嫂子,上面还有其它客人在。”
宋琴怒道:“什么客人那么贵重啊,你知道我是谁吗,啊?告诉你,我是市委宋书记的亲妹妹,你瞎了眼了是不是,信不信我叫人来封了你们酒店?”
服务员张口结舌。宋琴气冲冲绕过她,跑向电梯口。
服务员用对讲机喊话,几名保安赶过来一起涌向电梯追过去。
1565房,江耀祖神情恍惚道:“丽丽,别哭了,哭也没用了,我预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丽丽咬住被子,痛苦地抽泣着。
江耀祖突然想一件事,道:“丽丽,1569房里还有一只箱子,我去把它拿过来,你就在这里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来,别哭了,这时需要冷静啊。”
丽丽一怔,不再哭泣,道:“你要快点来啊,我怕,我怕啊耀祖,我受不了了,我不行了呀耀祖,快点啊。”丽丽泪眼汪汪地瞪着他。
江耀祖道:“嗯,放心吧,我就来。”江耀祖出门。
江耀祖来到1569房门前,开门:厕所里摆放着一只装有尸体碎片的大皮箱。
宋琴返回,站在电梯里,她闭眼抽泣着,现出极度痛苦的表情。电梯停下,开门。
客房走廊,江耀祖拖着皮箱,从1569房出来,来到1565门口,开门挤进去,江耀祖关好门。
第十四章 沙滩埋尸
江耀祖的房间,江耀祖刚坐在丽丽身边,外面就传来争吵声。他俩赶紧来到门口,耳朵贴着门缝细听。
外面传来声音:“小姐,客人已经走了,里面没人了呀。”
宋琴的声音:“走了也要打开,必须打开,不然,我把它踢开,信不信,不信是吧?”
客房走廊,几位保安和服务员站在宋琴后面,宋琴走过去,指着1569房门道:“打开,快点!”
几位保安交换眼神,其中一位道:“打开吧。”
服务员开门。
客房里面,地毯湿漉漉的,地上有一支笔,还有一张纸,床上乱七八糟,枕头下露出一部手机,卫生间里的沐浴露牙刷等物品杂乱无章,宋琴走到床头捡起手机,放进自己的包里。
江耀祖与丽丽站在房间里,江耀祖眼泪汪汪,丽丽抽泣着。
小区,几位抓捕刘辉的便衣警察现出了疑惑的表情,他们不知凶手刘辉已被杀了。警察有的看表,有的看手机,时间显示:10:08,几名便衣坐在花池边抽烟,刑侦刘队长与两名警员、以及刘辉的网友徐霞坐在车内,看着电脑,电脑显示屏全是徐霞的问话:“怎么还没来?”“我在等你”“你怎么回事啊?”“你在哪里?”“怎么不回话?”……
便衣警察开始聚集,大家在小声讨论。
刘队长看表,时间显示:10:45,他说:“徐霞啊,看来他今天可能不会来了,这样吧,我们先收队,如果你联系上他或者他来了,一定要设法打我们电话,这两个号码都可以打,二十四小时不会关机。记住不论多晚,不论深夜还是黎明,我们随时等着接听你的电话。”
刘队长边说,边在纸上写了两个电话号码。徐霞认真地看了看,接过说:“嗯,好的。”
刘队长起身,对警员喊道:“大家辛苦了,先回去休息,都不许关机,全天候待命!”
大家:“是!”
大家纷纷上车,几台小车一台接一台,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宋琴家,宋琴泄气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拿出丽丽的手机,打开视频。突然,她大吃一惊,站起来,手捂住嘴巴,差点叫出声音来。
手机视频内容:汪局长与陈丽丽正在亲热中。宋琴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心里骂道:“婊子,江耀祖,你瞎了狗眼了!王八蛋!”
星夜,江耀祖与丽丽开车在小路上颠簸,车停在矿区,江耀祖下车,偷偷来到工棚,在工具房里偷出两把铁铲放在车上,启动车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沙滩上,远处车辆灯光射来,越来越近,停车,下来一男一女,正是江耀祖与丽丽。他俩取下铁铲,开始挖沙,挖了一会儿,沙滩上被挖出一个深坑。江耀祖与丽丽把箱子抬下去,然后开始填埋,填完,两人开车返回。
他俩回到酒店,房间内,丽丽在找手机,没找到。赶紧跑去另外一间房里找,还是没找到。她打电话问服务员,服务员说:“手机被之前来吵架的那位女士捡到了。”丽丽一惊,呆坐在床上。手机里有她与公安局局长亲热的视频。
酒店房间内,俩人彻夜难眠。丽丽睁着眼睛发呆。江耀祖背对着她说:“还在想什么?睡吧。”
丽丽叹了一口气,说:“耀祖,我有话对你说,现在,为了保命,也不顾忌什么了,为了你,我付出太多了。”
丽丽抽泣起来,慢慢坐起,问:“你说,我与宋琴,谁对你最好?”
耀祖沉默两秒:“干嘛问这个?睡觉吧。”
丽丽哭泣着,说:“不,你必须告诉我,你知道吗?为了救你出狱,我跪求公安局长,为了你的事业,我请表哥帮你杀人,为了不让警察破案,我亲自帮你杀了自己的表哥,你说,这世界上还有谁对你这么好?你说……”
江耀祖也坐起来,不语。陈丽丽抽泣,喃喃自语道:“或许,我可以保护你,我可以叫汪局长不再查你,但是,那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知道吗?”
江耀祖流着眼泪道:“别说了,那是不可能的,最多他抓到我们多给点饭吃,不让其它犯人打我们,仅此而已。”
陈丽丽不再哭泣,探出头来道:“假如,我有办法呢?”
江耀祖流着眼泪看着他,道:“你要做什么,你要出卖自己的肉体吗?傻瓜,他不敢的,这交易他不敢做,也帮不了。”
陈丽丽道:“假如,我要挟他呢,我们拍下视频要挟他!”
江耀祖靠在床上,摇头道:“他是公安局长,我们恐怕做不了,再说我也舍不得让你这样做。”
陈丽丽盯着他,道:“如果我做了,你会瞧不起我是吗,你会丢下我是吗?”
江耀祖深情地注视着她,不语。陈丽丽盯着他,轻声道:“告诉你,为了你,我做了,还偷拍了视频!”
江耀祖慢慢放手,小声说:“丽丽,你说什么?”
陈丽丽说:“现在,只有视频能保住我俩的命了,我们逼着汪局长把警察的视线引开,这样,就能保住我们两个的命。”
江耀祖颤抖地问:“你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不知道?”
陈丽丽说:“第一次,我第一次求他放你出来,我担心他食言,怕你出不来了,就这样做了,呜呜呜呜呜,原谅我,我是想救你啊!”
江耀祖流泪,紧紧抱住了丽丽,小声道:“我不怪你,谢谢,丽丽啊,真的,我不怪你。”
陈丽丽挣脱,说:“可是,那视频被你老婆拿走了。”
江耀祖不解地望着她,道:“为什么,她怎么拿到的?”
陈丽丽说:“你老婆今天来的时候捡到了我的手机,把我的手机拿走了,我问了服务员,她们看着她拿的。”
江耀祖坐直,陷入沉思中。
宋琴向市委副书记宋伟正哭诉自己的遭遇:“他整天守着那个贱人,家都不要了,呜呜呜呜呜呜……”
市委副书记宋伟正一个劲儿地抽烟。
宋琴哭着说:“哥,我不服气,凭什么这婊子能抢走我的男人!呜呜呜呜……”
宋琴边哭边拿出丽丽的手机,交给宋伟正,说:“你自己看,看里面的视频,呜呜呜呜……”
宋伟正一看,原来是公安局局长与丽丽偷情的视频。惊讶地问:“你偷拍的?”
宋琴道:“不是,这是那贱人的手机,那天晚上,我在酒店捡到的。”
宋伟正皱起眉头,说:“你先别公开呀,这可不是小事啊,这个交给我吧,我帮你保管。”
宋琴道:“我先拿着吧,我让耀祖看看,让他认清这狐狸精的真面目,再给你。”
宋伟正想了想,说:“那好吧,听说你昨晚闹得很厉害,别闹了,男人嘛,几个不犯错,你这样闹啊,越闹他的心越回不来,你要相信我,与他好好谈吧,这样效果更好些,不要搞得像天要塌下来似的,这样的事情现在很正常,你看,你闹了一场,结果怎样?”
宋琴流着泪,似乎认同了哥哥的话。
山坡下,矿区。
矿区办公室里进来了几名警官,公安局的汪局长汪兴德也来了。法医送来了李凤强的尸检报告。大家挤在办公桌旁,听法医讲解:“死者系猝死,身上无创口,排除钝器击打导致死亡的可能,胃液检测无毒液残留,排除中毒死亡的可能,心脏未见明显病变,排除心脏病突发死亡的可能,脑血管纹理清晰,排除脑梗塞死亡的可能。检测结果:疑因剧烈运动,致使肺泡破裂大量出血、心肺功能严重衰竭导致死亡。”
李尚林道:“既然如此,那就按原计划办吧?”
汪局长说:“嗯,就按突发疾病死亡处理,从矿井开销预算里,多拿出三万元现金给死者的家属,表示慰问。”
李尚林道:“嗯,好,我试试吧。这两天死者家属要到镇政府闹事,要求追查责任人,我们派人打听了,估计如果少于八十万,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汪局长说:“我们也一直在关注此事,放心吧,赔多少钱,由不得他们说了算。呃,你们以后都要注意安全啊,如果出事了,就后悔莫及了呀。好了,有什么事情及时向我汇报。”说完,他转身出门。
矿井办公室外,大家送局长几人上了车,车辆离开。那个用于杀死李凤强的气泵还在,邓老二等人站在气泵旁,向这边瞅热闹。
路上,两辆警车离去。
宋琴家,宋琴坐在沙发上,江耀祖站着。
江耀祖道:“每一件事的发生,都是有客观原因的,大家都有责任。”
宋琴瞪着他:“求你,别再惹我发火了,这些天,我一直在忍着,听你这话,”宋琴突然大吼:“你的意思,是说我做错了吗,啊?你说,我哪一点做错了,我做错了什么啦,啊?你说!”
江耀祖道:“你对矿产的事不闻不问,从不去帮一点忙,发生了多少事,我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
宋琴噙着眼泪冷冷一笑,突然脸色大变,道:“你受了委屈,还吃了苦?你与那狐狸精疯疯癫癫,乐不思蜀,你的魂我都看不到了,到现在还说这样的话,你怎么不去死啊你,你死了倒好,我宁愿你死,也不想看到你和那狐狸精在一起!”
江耀祖道:“如果不是快死了,你不愿看到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宋琴不理他。
江耀祖道:“你知道吗?我压死村民后,你那当市委副书记的哥哥求情,公安局不放人,是丽丽,她忍辱吞声,求局长放的人。”
宋琴抬头,睁大眼睛盯着他。
江耀祖道:“不但如此,军委陈副主席的情人乔菲菲与国安局副局长秦继峰的情人小云联手,用各种卑鄙的手段,企图让我和秦局长放弃矿业的合作。这时她再次出手,叫他表哥刘辉杀死了秦继峰的情人小云。”
宋琴发呆地看着他,江耀祖道:“不仅如此,刘辉杀人的事情眼看就要败露,公安局正要抓捕刘辉,丽丽又一次出手,与我一起杀死了她的亲表哥。”
宋琴睁大眼睛,现出无比恐惧的表情。
江耀祖提高了声音,道:“还不仅如此,为了牵制公安部门,丽丽不惜出卖色相,偷拍视频准备要挟公安局长,目的只有一个,逼他转移警方的视线!现在,你明白了吗?!”
宋琴傻傻看着他泪眼汪汪,发抖道:“耀祖,你在说什么啊,你,你刚才说什么啊,这么多,这可能吗?快告诉我啊耀祖,你在说什么,这些杀人抓捕拍视频牵制公安局长,这些都发生了呀?耀祖,你说话呀!”
江耀祖流着眼泪,道:“如果你希望我死,那么,你去问公安局的人吧。如果你只想了解情况,可以绕着弯子问你哥。”
第十五章 两个女人
宋琴观察着江耀祖的表情,江耀祖泪眼模糊,疲惫不堪的样子。突然,宋琴瘫软在了沙发上使劲地抽泣起来。
江耀祖哽咽地说:“为了我们的事业,她付出了一切,她真正得到的只有威胁与恐慌,或许不久的将来,或许就在明天,她会被抓进监狱,会被执行死刑,但是她没有回头,她想保住我的性命,一步一步越陷越深。她想用视频要挟汪局长,然后我们与汪局长合作,设法入股矿业,东山再起。”
宋琴观察着江耀祖的表情,深深叹息,她不再哭泣,脸上也看不到伤心的表情。
江耀祖流着眼泪道:“原谅她吧,她已在死亡的边缘了,还要继续冒险,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想一想,她都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我们哪,我向你保证:她没恶意,如果有恶意,你可以告发我们,置我们于死地。”
宋琴轻轻一笑,故作轻描淡写道:“姓江的,少来这一套。你说:你计划和她什么时候分手?别把我当傻瓜,暂时,我不追究了,算你上辈子还积了点德。”
江耀祖泪眼模糊道:“谢谢你!老婆,我知道你辛苦了,我会回报你的。等这一系列的危机过去,等我们再赚到钱,我们就为丽丽找户好人家,把她嫁出去,这样,我们重新开始,过自己的幸福日子,好吧?”
宋琴似笑非笑,突然严肃道:“姓江的,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再乱来,别怪我杀了你,这样吧,你把那贱人带回来,让她一个人住在隔壁房间。听到没有?”
江耀祖说:“好!”
宋琴走到柜子边,拿出一个挎包,掏出江耀祖的情人丽丽的手机,丢在了沙发上,然后进了房间。
江耀祖拿到手机,如获至宝,转身开门下楼离去。
宋琴伏倒在床上,睁着眼睛在努力思考着什么。
山坡下,矿区。
矿业办公室里,张欣怡、刘先发、李尚林等人在监督称重和登记工作。采炼出的黄金装在不锈钢盘里,放在办公桌上。
张欣怡的手机响起,手机来电显示:乔卫东。张欣怡赶紧走到一边,紧张接听电话,道:“喂……”
电话里乔卫东问道:“怎么样,现在还好吧?”
张欣怡答:“有事吗?”
电话里,乔卫东轻松一笑,道:“没事就不能打电话啦?听说,现在公安局在矿井里安插了几个人,产量也不错,我需要一份相关的资料,李凤强死了,今后你就是我们重点培养的对象了,我们不会亏待你的。你今天抽空发个邮件来,小心一点,千万别让他们发现了啊,发完就删除,好吧?”
张欣怡道:“还有事吗?”
对方声音:“对了,李凤强死在工棚里,我们很是怀疑,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死的偏偏是他?菲菲和中央军委陈副主席都表示怀疑,你多搜集一下情报,看是否存在他杀的可能,还有啊,我知道李凤强一直在追你,虽然你没答应,至少你没有完全拒绝,所以,考虑到他的死给你造成了一定的困扰和打击,我与菲菲商量了,决定补偿你五万泰铢表示慰问。等下你发给账号给我,我帮你转过去,还有什么要求你也可以告诉我,为美女效力,我求之不得啊。另外也希望你有空了,打我或菲菲的电话,我们会带你到泰国各旅游景点散散心。至于你的裸照和你本人偷拍的视频,放心,我们是朋友了不必担忧,我会好好保管的。但愿我们合作愉快,将来我们会为你找户好人家,安享天伦之乐。你,不会怀疑我的话吧?”
张欣怡眨眨眼,道:“还有事吗?”
电话里,乔卫东笑笑道:“没事了,记住,我们都希望你安全,别让我担心啊,呵呵。”
张欣怡挂机,垂着头静静地面无表情眨着眼,陷入思索。
宾馆,停车场。
江耀祖带着行李,与丽丽一起上车。
江耀祖边开车边说:“去了我家,不论她怎样发火、刁难,你都忍着点啊,都是女人,你要理解她的心情,毕竟她没抢你的老公啊,我知道丽丽最聪明了,不是吗?”
丽丽淡淡一笑。江耀祖继续说:“如果你和她关系搞不好,吵起来,她真的会举报我俩的,更何况她哥哥是市委书记,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了。”
丽丽手肘放在车窗上,手心撑着脸蛋,轻描淡写道:“知道了。”
江耀祖焦急地再次叮嘱:“别知道了知道了,心不在焉的样子,到时候惹出麻烦来,我会被你害死的。”
丽丽嗔怒地盯了他一眼,忍不住一笑,没回答,望着车外,开始发呆。
到家了,门口,江耀祖带着行李与丽丽站在门外按门铃。里面传来江耀祖的老婆宋琴的声音:“谁呀?”
江耀祖回答:“我啊!”
门打开,宋琴大吃一惊,丽丽不经意地看着门框。江耀祖盯着宋琴欲言又止。
宋琴突然莞尔一笑,说:“进来啊丽丽,来来,进来坐。”
江耀祖装作痛苦的表情,不自然地往里面走。丽丽轻松自然地走了进去。
宋琴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忙着倒茶,切水果,道:“丽丽呀,以后啊,就在我们家住吧,呵呵呵,很方便的,放心,有多的房间。”
丽丽不喜不忧,面无表情地说:“谢谢嫂子,给您添麻烦了。”
宋琴笑笑说:“哪里的话呀,都一家人了,以后啊,就当我是你姐姐吧,有什么事啊,告诉姐就是,我帮你啊。”
宋琴坐在丽丽旁边牵住她的手,丽丽微微一笑不好意思的表情。
矿井外,李尚林、刘先发、张欣怡等人在做李凤强家属的工作,刘先发说:“经法医鉴定,是因为肺泡在无外因击打的情况下破裂,停止呼吸,窒息缺氧而死,所以矿业只同意补偿三万元现金,作为慰问。”
死者李凤强的父亲李爹满脸是泪,说:“一个大活人,呜呜呜,说死了就死了,说肺破了就破了,老天都不会信啊……呜呜呜呜,他身体一直很好,老虎都能打死啊,你敢说他身体不好?浑蛋啊你!”
死者的妹妹李明珠喊道:“你们还讲不讲法律啊,一条命在你们矿上没了,就三万元啊,就这样息事宁人啊?”
死者的堂弟李学军喊道:“明珠,别和他们吵了,我们找政府去。”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一群十几人向镇政府出发。
李尚林担心事情闹大,赶紧打电话向汪局长汇报,汪兴德说:“嗯,知道了,你跟着过去吧,镇领导问情况时,你应答一下,另外做好安抚工作,农民惹不起啊,千万别激怒他们。”
李尚林说:“好的,局长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村民来到镇政府办公楼,死者的妹妹李明珠进去,对办公人员打招呼:“您好!”
办公人员抬头问:“有什么事吗?”
李明珠说:“我们是来找你们解决问题的。”
办公人员问:“什么问题啊?”
李明珠擦着眼泪说:“我哥哥死在了矿区,矿业只赔三万元,敷衍了事,那也是一条命啊。”这时,矿区主管李尚林赶到,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信访办公人员点燃一支烟,手撑着额头,为难的样子,说:“这事啊,你们应该找司法所,这属于民事案件。”
李明珠擦着眼泪说:“哦,谢谢啊,请问司法所在哪里呢?”
信访办公人员指了指上面,道:“楼上,二楼。”
李明珠道:“那谢谢您了,打扰了。”
走廊,死者家属、村民一同来到司法所门口。
司法所人员在听家属述说事情经过。
听完,司法所工作人员想了想,说:“你们既然已经报案了,公安机关也给予了正面答复,这个案子就可以了结了呀。”
死者的堂弟李学军急了,道:“正面的答复,什么叫正面的答复,难道,还有反面答复不成?”
司法所人员道:“这事儿公安局插手了,我们管不了了,你们应该去找公安局。再说,矿业本是公安部门接管的直属单位呀。”
大家听完,愤愤离去。
大家排队,上了公共汽车,准备到市公安局去。
李尚林一路“截访”,未能凑效。
李尚林打电话向汪局长汇报,道:“局长,死者家属坐车向公安局这边来了,估计半小时就到。”
电话里汪兴德道:“行,我知道了,我们有政府撑腰,别担心,会处理好的。”
李尚林道:“好好好,那麻烦您了。”
村民打着横幅,在公安局院内排队,围观的人开始聚集,人数越来越多,许多人拿着手机开始拍照,用微信向外传播现场消息。横幅上写着:“人命关天,反对踢球”“敷衍百姓,命如草芥”“为民申冤,公正执法”“泰国人也是人”……
许多围观者在用手机在拍视频,发微信。
汪局长带着两名警员从公安局大楼走出,特警在门外不远处开始集结。汪局长来到人群前方,汪局长喊道:“各位乡亲,大家辛苦了,我是本市公安局局长,我姓汪。对你们的诉求,本人表示理解和支持,只是,凡事都要走法律程序,不得恶意取闹、非法聚集、胡搅蛮缠。我相信,泰国的法律是维护公平正义的,泰国政府是公平公正的,所以,我建议你们哪,对政府部门已作处理的案子,如果不服,可以申诉,去哪个部门申诉呢?告诉你们,这个部门,就是人民法院。如果你们确有冤情,下一步,我建议你们向人民法院提交诉状,还可以聘请律师,让律师全权代理,这样你们的诉求就有人受理了,问题就能得到解决了。”
有一位年轻人大声喊道:“我们找信访办,他们说要找司法所;我们找司法所,他们说要找公安局;我们找公安局,你们又说要找法院。你们是吃什么长大的,你们还是人民的公仆吗?不要忘了,是谁养活了你们!”
大家一片哗然,纷纷起哄响应。
第十六章 村民申冤
李尚林与刘先发商量之后,刘先发开始喊话:“乡亲们,你们为了这个案子,确实吃了不少的苦,既然已走到这一步,那就还信他一回吧,咱们就到法院去,看这一次法院怎么说,如果法院还推诿,那么我刘先发不再中立,一定会与你们站在一边,坚持到最后,你们说好不好?”
死者李凤强的父亲李爹说:“好吧,我还信你们一回,如果还是推来推去,我就到到中央去告你们。”大家表示认可,开始撤离。
大家排队,上车。来到法院,门卫告知:已经下班。
大家商量明天再来。村民们收起横幅,愤愤然上车,返回离去。
街道上,车来车往。
江耀祖开车,宋琴和陈丽丽坐后排。
饭店门外,车停下。
三人下车,一起走进去。进门顺序为:江耀祖、宋琴、陈丽丽。三人找座位坐下,座位排列:宋琴、江耀祖、陈丽丽。点菜:江耀祖说让陈丽丽点,丽丽说让宋琴点,宋琴推诿两下,接过笑笑,问:“丽丽,你吃不吃辣的?”
丽丽说:“嫂子您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吧,我都能吃,没关系的。”
宋琴满意地笑笑,点了几道菜,交给服务员。这时,餐桌上丽丽的电话响起,来电显示:汪局长。
电话里汪局长说:“丽丽,吃饭了吗?”
丽丽接电话,尴尬地说:“呵呵,正准备吃呢。”
电话里汪局长道:“哦,你与江耀祖在一起吃饭?”
丽丽一笑:“呵呵,对啊,我与老板和老板娘一起吃饭。”
电话里汪局长道:“那你过来吧,我带你吃海鲜去。”
丽丽莞尔一笑说:“不了,谢谢局长,下次吧,今天是嫂子点的菜,我必须留下陪嫂子一起吃。”
电话里,汪局长道:“嗯,那好吧,你吃完饭过来一下,我有事情要问你。”
丽丽撅起小嘴,说:“又要来呀?”
电话里,汪局长道:“怎么,嫌弃你局长叔叔了?”
丽丽一边接电话一边看了看江耀祖,江耀祖垂着头装作没听见。
宋琴笑嘻嘻地打手势,小声说:“去啊去啊,你去啊!”
丽丽笑笑说:“嗯,好吧,不过要等一会儿哦……嗯,好吧。”
三人坐着,等服务员上菜,很是拘谨。服务员开始上菜。
山坡下,矿区。
矿井外,张欣怡偷偷来到工棚旁边打电话:“喂,东哥啊……嗯,李凤强的死因确实可疑,但是那天……如果他真是被杀死的,不会有别人,只有那几个工人最可疑。”
电话回声:“哦,你再了解一下,看那几个工人到底什么来头。”
张欣怡道:“他们都是前矿主江耀祖手下的工人。”
电话里,乔卫东说:“江耀祖,这可能吗?”
张欣怡对着电话道:“反正我知道,小云的男朋友李凤强死的那天,不像身体不好。”
张欣怡回忆:
回忆1.张欣怡坐在办公桌前,工作中。李凤强进来,张欣怡没理他。突然李凤强从背后拿出一束鲜花在张欣怡面前晃了晃,张欣怡瞪了他一眼,骂道:“死开!”李凤强嬉皮笑脸道:“别这样,我可是来真的啊,好不容易爬到山顶才采来的,不接受啊?”
张欣怡没看他,道:“放那儿吧。”李凤强笑嘻嘻地说:“好嘞。”
回忆2.他从外面捡来一只瓶子,哗啦哗啦清洗,然后把花插上,立在张欣怡面前。
回忆结束。
张欣怡泪眼模糊,现出莫名的酸楚。
电话里乔卫东说:“嗯,好,欣怡,你做得很好,继续观察,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对了我已转了五万元到你账上,你查一下看是否已经到账,好吧?”
张欣怡道:“我好怕,我真的好怕,不知为什么,我想出来走走,菲菲姐(乔卫东的女友、军委副主席的情人)呢,我想请假和菲菲姐出去走走,逛逛街也行,不用去很远的地方,可以吗?”
电话回声:“嗯,好吧,我转告她,你等消息。”
张欣怡流着眼泪道:“好吧。”说完,她慢慢蹲下,回忆过往那一幕幕的场景,开始痛哭起来。
宾馆,客房部。
汪局长的房间,外面有人敲门。
汪局长打开,是丽丽。汪局长关门,抱住她,亲热了起来……
床上,汪局长伏在被子里,裸露上身。丽丽拉起被子一角,坐着说:“局长啊,你太厉害了,江耀祖和你比呀,他简直像个一年级的孩子,呵呵呵……”丽丽笑了起来。
汪局长没动,说:“丽丽啊,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丽丽说:“为什么?”
汪局长说:“这是因为,用情太深哪,我看啊,我完了,我完全被你迷醉了,无论到哪里,脑瓜里满是你的身影啊,更甚的是,一想到你和江耀祖在一起,一想到他可能,可能碰了你,我就坐立不安哪。”
丽丽哈哈哈哈大笑起来,拍了他背部一巴掌,道:“哎呀,局长啊,你嘴这么甜,不会想要娶我吧?”
汪局长沉默两秒,道:“娶你的想法还真有,只是,现实不容啊,不过我汪兴德发誓:要让你幸福,要保护你,除非你要离开我。”
丽丽一惊,又缓转面带笑容,用手掐着他背部的肉,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哦,我没逼你说这些哦。”
汪兴德说:“记住了。”
丽丽突然想起一件事,道:“对了,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吗,就这个?”
汪局长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也没什么,本来,不想对你说的,但是我是干这个的。”
丽丽突然紧张起来。汪局长继续说:“你看,小云被杀了,小云是你的朋友,杀她的嫌疑对象是你的表哥刘辉,刑侦支队正布局准备抓捕你表哥的时候,他却突然消失了。人家做刑侦的,不可能不查你呀,但是,我阻止了,我说江耀祖和陈丽丽已经够惨的了,这事儿,就由我来调查,就这样,我心里一直有个事儿,不知该怎样打发他们了。”
丽丽的表情很复杂,故作笑脸,揪他背部一下,道:“那你就把我当作杀人犯交给他们啰。”
汪局长道:“可能吗,就算你真杀了人,我也舍不得抓你呀,呵呵,我有时啊,傻傻地想,如果你真是杀人犯就好了,我就一辈子可以占有你了,哈哈哈哈哈。”
丽丽伸手在他腰间挠了一把,汪局长猛地翻身,一把抱住她,这一次丽丽闭上眼睛,全身心投入。丽丽喃喃自语:“老公,我爱你,不要离开我,不要。”
街道,车流如梭,法院门口,已聚集了很多人。
刘先发与死者李凤强的父亲李爹、死者的妹妹李明珠、死者的堂弟李学军进入法院的“法律援助办公室”,递交了诉状,法官看后说:“从你们的诉状看来,一是认为死因可疑。二是……对三万元补偿款的数额有异议。解决这两点,都超出了我们的职权范围。第一,如果你们认定死因可疑,那么就必须立案侦查,这属公安部门的职权范围。第二,如果你们认为赔偿的数额少了,要求赔偿,那么你们必须首先排除他杀的可能,或者,要找到不同于警方确定的死因报告的依据,你们一定要与公安部门对死因的认定达成一致的意见,才能决定是否应到法院起诉。否则,法院是不能受理此案的,因为死因的认定意见未能达成一致,就意味着找不到相匹配的法律法规和赔偿标准,所以我们不能受理此案。”
李学军听了十分生气,道:“要是我们永远与公安局的意见不能达成一致呢,要是公安局故意推诿呢,要是矿区与公安局联手对付咱们呢,我们该找谁去?”
“法律援助办公室”门外,大家愤愤地走出来,外面有几人举着手机在拍摄。
大家从法院大门出来,在法院大院内,刘先发对聚集的人群愤愤地说:“乡亲们,这案子法院也不受理,看来我们是没有地方维权了,所以从现在开始,我站在你们一边,我听你们的,大家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你们看着办吧。”
群众人数越来越多,保安与群众推搡起来,赶他们出去,前排的死者家属和村民不同意,开始静坐。
宾馆内,市公安局汪局长房间。丽丽一只脚搭在汪局长身上,两人裸体,睡得死死的。
突然,汪局长的手机响起……再响,汪局长伸手拿起手机。丽丽推了推他的背,耍娇道:“不接。”
汪局长看了看手机,赶紧坐起,接通电话,道:“喂,马院长啊……哦……是啊,对对……哦……这帮刁民不好对付啊,昨天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就建议他们找找法院了……”
对方电话声音:“那,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啊,他们在闹事,汪局长,你赶紧过来一下。”
汪局长道:“放心,马院长,在公安局我不想镇压他们,是怕被人说闲话,到了法院我就好处理了,您别急,我马上调特警过来,如果他们敢闹事,我一定叫他们好看。”
对方电话声音:“那好吧。”
汪局长挂机,开始拨通公安局办公室的电话号码,放在耳边:“曹主任,中级人民法院来了大批村民,可能会闹事,你赶紧带人赶赴现场,绝不允许他们在法院门口闹事!那帮村民,动不动就集体起哄,其中有一位叫刘先发的,就是主要煽动者和领导者,杀鸡儆猴,如有必要把他给我关起来,看他老不老实!”
市公安局防暴办公室,警官在接电话,严肃道:“是!请局长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汪局长挂了电话,起身穿衣。丽丽道:“就是嘛,这个刘先发呀,每次闹事都有他,他一喊,大家都来了,是要给他点颜色看。”
汪局长冷冷一笑道:“我说你呀,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你以为我是要出口气吗,不,不是的。我是想把村民从矿业清出去啊,到时候,你还是干你的老本行,帮我去打理,不好吗?”
丽丽奇怪的表情,道:“哟哟哟,还真看不出来呀,你不动则已,一动就双叼啊。难怪你能当上局长,哈哈。”
汪局长装作不在意的表情,得意一笑:“哼哼。”
警车轰鸣,军警全副武装慢慢驶来,警车灯光耀眼地转动着。
聚集的市民越来越多,许多人举起了手机在拍视频。
特警纷纷跳下车,列好队伍。
第十七章 暴力维稳
法院门口,聚集的人数越来越多,大家打起了横幅,横幅上写着:“人命关天,反对踢球”“敷衍百姓,命如草芥”“为民申冤,公正执法”“泰国人也是人”……手机拍摄者越来越多。
刘先发站在前面讲话:“乡亲们,说实话,我们本不想闹事,但是,这个社会,你若不闹,就没人听你的呼声,问题就得不到解决,哪怕你有冤情,官员们也视而不见,你找他们,他们像踢球一样把咱们踢得满天飞,今天,大家走在维权的路上,被敷衍够了,我们忍无可忍,所以,我与家属商量后决定,今天若没领导站出来承诺解决问题,我们就不走了,轮流换班,直到惊动泰国中央,直到有人答应解决问题为止,好不好?!”
大家高声附和:“好!”“好!”“要让狗官看看人民的厉害!”“我们不能再忍了。”
汕市公安局防暴办公室主任曹队长拿出话筒,对人群喊道:“各位请注意,各位请注意,你们非法聚集,已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请立即解散离开,请立即解散离开,否则,公安和武警将会采取强制措施,请立即解散,请立即解散!”
一小伙子喊道:“警察和军人是对付人民的吗?”
一妇女喊道:“你们只敢在自己人面前耍威风!”
刘先发道:“我们在法院门口表达诉求,合情合理合法,你们有什么理由把军人调过来,军人把申冤的人民当作了敌人么?”
军警队伍向民众靠近,曹队长对身边的警官说了什么,警官又对身后的军官说了什么,军官又对身后的军人说了什么。突然,士兵分六路冲进人群,他们抓到了好几人,在后援的护卫下,带出人群,并抬到军警队伍中。军警一拥而上,堵住了后援的民众,大家乱成一片,相互推搡起来。
刘先发等人被分别抬上几辆警用中巴车,几名警察和士兵跟了上去,警用中巴车关门,呼啸而去。
军警开始退出人群,整合聚集,列队上车。警灯闪耀一一离去。
山坡下,矿区。
矿井旁的工棚亮着灯,张欣怡蹑手蹑脚,来到工棚旁边偷听。里面传来工人说话的声音:“老大,江耀祖那笨蛋就这样把矿产给丢了,你说,这是巧合还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呀?”
邓老二的声音:“很难说,你说他压死了人嘛,又把他放出来了。你说把他放出来了嘛,又不把矿井给他。说严重又不严重,说不严重,又严重,搞不明白。”
黄立夫的声音:“现在闹得满城风雨了,说他二奶陈丽丽与他们两口子睡在了一张床上,还有人说陈丽丽为了保释江耀祖,向公安局长出卖了色相,他妈的太复杂了。”
一工人道:“如果你是公安局长,这么好的事,你也会考虑考虑啦。”
黄立夫的声音:“哈哈,老子没那狗日的好色。”
张欣怡蹑手蹑脚返回去,蹲着拨通乔卫东的电话,道:“乔老板……”
电话里乔卫东道:“什么乔老板啊,叫我东哥好了。”
张欣怡道:“哦,东哥,我看,这几名工人,与江耀祖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关系。”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张欣怡道:“因为,我去工棚偷听他们讲话了,他们好像对江耀祖嗤之以鼻,把他当作了笑料。还有,他们还取笑陈丽丽和公安局长。”
电话里,乔卫东道:“是吗?哦,或许吧,那,你辛苦了,谢谢你,好好干,继续加油。如果我们能拿下矿业,会分给你50%的股份,这股份,我与李凤强早就有了意向,而且他还投了八十万股金在我这里,现在他死了,自然股份就该转到你的名下。我还将为你介绍一位神秘的大人物,作为你未来的靠山,比公安局长牛得多,我们之间,这既是一种合作,也算是对你的感谢,你必须服从。明白吗?”
张欣怡叹了口气,说:“东哥,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太为难的,是吗?”
电话里,乔卫东道:“怎么会为难你呢?我们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应该心里有数。对了,你现在出来吧,我们先见一面,然后我再带你去见菲菲姐(乔卫东的女友、军委副主席的情人),可以吗?”
张欣怡沉默了两秒,对着电话说:“好吧,你来接我。”
电话里传出声音:“行,你稍等。”挂机。
街道上。乔卫东驾车,张欣怡坐在车上,车内情歌不断,车窗开着,张欣怡长发飘飘,乔卫东神情怡然。乔卫东说:“我们去酒店再说吧。”张欣怡看着车外发呆,没回答。
酒店住宿走廊,乔卫东走在前面,张欣怡拖着步子走在后面。乔卫东开门,让张欣怡先进去。
房内,关门。乔卫东凑近张欣怡的脸蛋看了看,欲吻她脸蛋,张欣怡把头偏向一边。乔卫东说:“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张欣怡低头不语。乔卫东抱住她,开始吻她的脖子。张欣怡睁着眼睛,任他抚摸。片刻,张欣怡微微闭上了眼睛……
公安局,审讯室。
曹队长在审讯刘先发,道:“你自己说吧,你做了些什么违法的事情?”
刘先发看着他,轻蔑的表情,道:“维权算违法吗?”
曹队长道:“维权?你们是寻衅滋事,是非法集会,扰乱公共秩序,就维权这么简单?”
刘先发道:“我们扰乱了哪里的公共秩序啊,人多了几个,就叫非法集会?我们的问题得不到解决,发点牢骚就叫寻衅滋事?”
曹队长,沉默几秒道:“看来,你还没想清楚,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这样吧,你先在里面好好待着,反省反省再说吧。”
曹队长收好文件起身。
曹队长带着刘先发,走到铁门边,刘先发进去,关门,铁门“哐”地一声。
死者的妹妹李明珠、死者的堂弟李学军和几位村民蹲在公安局大院里。由几位警官看守着。李学军道:“好了吧,我们可以走了吧?被关很久呃。”
一名警官看了一眼,没回话。死者的妹妹李明珠气愤道:“你们算什么英雄,把老百姓抓来,还站在门口看着,有本事你们帮老百姓把家看好啊?”
一警官瞪着眼睛走过来:“你什么意思,你他妈的不想活了?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
李明珠愤恨地站起来:“有什么了不起呀,不就是穿了这身狗皮吗,就分不清是非了,就没有人性啦?”
警官“啪”地,重重打了她一耳光。
李学军冲上去,抓住警官往墙边推,另外几名警官举起警棍打过来,村民们一拥而上,与警官打成一团。警察越来越多,很快打斗结束,村民全被打倒在地,死者的堂弟李学军捂着胸口,一只脚歪趴在一边似乎不能动了,骨头断裂伤势严重。还有一位,头部流血歪歪斜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曹队长赶来,围着现场走了走,看了看。
有的村民开始爬起来,有的坐在地上。李学军张开嘴巴满脸大汗,极度痛苦的样子。曹队长拨通电话,道:“120吗?市公安局有人受伤了……两个……对对……嗯,好好好。”
村庄里,许多人在微信上看到:“汕市公安局打死人了”“刘先发等人被关押和殴打”“警察打死老百姓”,大家有的转发,有的奔走相告。
许多村民向公安局赶来。
很快,公安局门口聚集了几百人,有人抗议,有人拍照,有人给新闻媒体打电话,有人辱骂公安人员,有人打政府的投诉电话。
迫于压力,曹队长出来讲话,道:“各位注意,抓他们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不会关押他们,只想了解一下情况,马上就会放人,马上就会放人,请大家迅速离开,不要激化矛盾,免得把一个原本很好解决的事情越搞越复杂了,最后受害的还是你们自己,受损失的也是你们自己。请各位三思而行,立即撤离,立即撤离!”
120车停在外面,几名医生跑来,后面的护士带来两个担架。有记者举起话筒跟着跑近现场。
现场,一位医生带着几名护士把李学军抬上担架,李学军嗷嗷大叫。一位医生走近那位头部大出血的村民,手在他鼻下试了试,再把听诊器放在其胸部,站起,挥手示意后面的护士退后,不要靠近。护士散开,拿着担架的人也转身走了。
许多人都在拍视频,转发微信。看着一个接一个被扶出来的村民,大家越来越气愤,人数越来越多。
有两人提着塑料油壶,用布遮掩,从两个不同的方向来到公安局大门口,进去了。
不一会儿,公安局大楼上的几个窗口有烟冒出,很快,明火窜出来,冒烟的窗口越来越多,刹那间,整栋楼陷入了火海中。
人群开始疏散,警察跑来跑去。火势越来越猛,火光冲天。
乔卫东卧室。电视在放新闻联播:“汕市公安局燃起大火,整栋公安局大楼被大火吞没,下面请看本台记者薛丽萍从现场发回的报道。”
电视屏幕出现一名女记者:“大家好,我是薛丽萍,两小时前,就在这里,我的背后,公安局大楼发生了火灾,据现场的民众和记者说,当时这里有一批与矿井有关的老百姓聚集,而且还有120来过,据说这里曾发生打斗事件,有村民被殴打致死,也有人说公安局大楼里面有四名警察还未来得及逃生,可能已经被烧死了。”
乔卫东卧室。乔卫东马上给乔菲菲打电话:“菲菲,快看电视,新闻现场直播,矿井民众维权,打死人了,公安局也被烧掉了。”
乔菲菲立即从被子里坐起,专注的表情,用遥控打开电视机,电视机里:“具体情况还在进一步核实中,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发回最新的采访情况和调查报告。另外提醒附近的居民不要靠近围观,以免阻塞交通,影响救援工作的开展。也希望知情人士及时与公安部门和本台记者取得联系,联系方式……”
乔菲菲赶紧给军委陈副主席拨打电话:“喂,出事了出事了。”
军委办公室,陈副主席站起来,道:“出什么事啦?”
乔菲菲道:“汕市公安局被烧掉啦,我哥哥说,还打死人了,可能还烧死了警察呢。”
电话里,陈副主席道:“那你急什么呀,好了好了,等我来了再说。”
乔菲菲道:“哦,好!”
市政府大门口,李爹,李明珠等六人,站在外面,继续举着横幅,要求政府主持公道,严惩公安局杀人凶手,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来了几十人,拉的拉,劝的劝,几位村民被带走了。
第十八章 反腐行动
泰国中央正在召开记者招待会。
招待会由新闻发言人彭代明主持。
彭代明指了指台下,道:“A3区第三排,从右向左数那位男士,请提问。”
男士站起来,蓝眼睛,白皮肤。道:“您好,我是CNN记者,据我们了解,这次火灾的起因十分蹊跷,纵火人既不是维权的百姓,也不是公安局内部人员,民间流传出许多关于现场的视频,大家传得沸沸扬扬,请问:您对此有何评论?”
彭代明答:“我们也注意到,微信上有多种传言,这些内容,我与你们一样也在关注,刚才还与公安部副部长有过讨论,我们会要求政府各执法部门多采集民间信息,为迅速查出真相提供线索。我们的监控事前就遭到了破坏,到底是什么人纵火,在没有证据之前,我暂且不做评论,谢谢!”
彭代明指了指台下,道:“C2区第一排,中间那位女士,请提问。”
会场,一黑发女士站起来,道:“您好,我是法国侨报的记者。我注意到,您刚才说与公安部副部长讨论过,提到的不是公安部的正职部长。另外也有小道消息传出,说公安部部长私下入股非洲石油开发项目,腐败渎职,大肆出卖国家利益,给国家带来无可估量的经济损失,已被软禁起来,请问是否属实?”
彭代明答:“在是非面前,我们都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我国是一个法治国家,对于违法的人,不论来头有多大,地位有多高,我们都会依法予以严厉打击或处理。说实话,我也希望,您说的小道消息不是真的。”
彭代明指了指台下,道:“E1区第四排,这边第一位男士,请提问。”
一蓝眼睛男士站起来,道:“彭先生您好,我是日本大洋卫视的记者。有人发微信说:公安部聂部长是汕市公安局局长的外公,请问这情况是否属实,您是否会认为他们可能与采矿及公安局的火灾有关系?”
彭代明答:“抱歉,我还没有了解到有关信息。”
彭代明指了指台下,道:“B3区第一排,这边第三位女士,请提问。”
一蓝眼睛女士站起来,道:“发言人您好,我是美国之音记者,我想问的是:贵国腐败案件频发,似已引发多数老百姓的抵触情绪,请问:老百姓的强烈反弹,是否有让阁下产生可能会亡党亡国的危机感?”
彭代明答:“所谓亡党亡国,是政治忽悠的词汇,亡党怎么会亡国呢?看世界各国换党换政的实例,以及我国数千年来党或执政者灭亡更新的历程,我们的国家不但没有灭亡,反而更雄伟地屹立于世界之林,所以‘亡党就亡国’是某些国家的政党用于忽悠民众的伪命题。亡党亡国两个词语并列同出,是洗脑的政治手段,请别把这忽悠百姓的毒液强加在我国人民的意识形态里,若真亡党,是不会亡国的。谢谢!”
主持人宣布,新闻发布会结束。
泰国中央公安部大楼。
部长办公室内,聂部长正在查阅秘书交来的文件,此时进来五位男子,其中两位同时亮出证件:“中央反腐特别行动组工作证”还有中央反腐特别行动组的“缉捕令”。
一人道:“聂部长,你被捕了,请跟我们走一趟。”
聂部长站起,沉默一秒,道:“请出示身份代码。”一男子打开手机,翻出代码:“9671B4363F3967Y”
聂部长现出紧张的表情,他向四周看了看,叫道:“王秘书,帮我验证一下身份。”
一妙龄女子走来,在电脑上输入该男子的身份代码,结果显示:中央反腐特别行动组组长:韦建栋。
聂部长脸色阴沉沉地,伸出双手。韦建栋后面三人立即上前为他戴上了手铐,并从办公桌的柜子里取出几个文件袋,两把美式手枪,一把德式手枪。
这时,外面走进来一行人,走在前面的是中央军委陈副主席,他说:“聂部长,党中央决定,从今天开始,暂停你在公安部和纪检委的一切职务。在调查取证期间,我们需要您的配合,请多多谅解。”
聂部长说:“陈主席,如果我外孙女婿曾经得罪了您,还望您多多海涵哪。”
陈主席淡淡一笑,道:“聂部长真会开玩笑啊。你外孙女婿这次惹大祸了,他身为公安局长,却为了开采金矿,不但制造了冤案,还把人带到公安局打死了一个,最后,公安局也烧了,还有四名警员被活活烧死。此案我们还在秘密调查中,如果查出汪局长有违法行为,就算他是我的亲外孙,我也帮不了忙啊。”
聂部长听了,痛苦地闭上眼睛,沉默片刻,他埋头走了出去。
两位女秘书低着头,都在抹泪。
酒店房间,汪局长汪兴德走来走去,抽闷烟,房内烟雾缭绕,烟灰缸塞满了烟头。陈丽丽也一只手撑着桌子上,托着脑袋,一言不发。片刻,汕市公安局局长汪兴德给副局长打电话,说:“李局啊 ,呃……是的”
电话传来副局长的声音:“您还好吧局长,这次事情闹大了呀,我们出大麻烦了呀。”
汪局长着急地说:“你先别说这些了,你得赶紧帮我办一件事,就是这次啊,公安局内打架的事啊,一死一重伤,你得帮我尽快解决这件事哪,这时候如果他们告上去可是火上浇油啊,我们都会有麻烦的呀,所以,你尽快吧,啊,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让他们安静下来……对对对……不不不,那个死在矿井的案件是另外一码事儿,与这个无关,不过,如果能一起摆平,你多花个十万二十万也行啊……嗯……对对,好吧,快点啊……嗯。”
对方声音:“局长,公安局烧掉了,我们可能要坐牢啊。”
汪局长道:“这个你别担心,公安局烧了是有责任人的,是故意纵火,这个和我们是没关系的……好好好,你去办吧啊,多少钱都要办好它,一定啊。”汪局长咬牙切齿地说。
李副局长着便衣驾车出门。
人民医院外景,公安局李副局长开车进入院内,停车,下车匆匆进入医院。
外科、骨伤科。李副局长与护士聊了几句,护士指着前面一间病房,李副局长走进去。
病房内,死者李凤强的堂弟李学军在看电视。
公安局李副局长走进,笑容满面地问:“你,就是李学军吧?”
李学军疑惑地看着他,道:“嗯,是的。”
李副局长笑容可掬地说:“我是中央派来帮你们维权的,我姓李,大家都叫我李局长,先来了解一下情况好吧?”
李学军问:“打人的警察抓起来了吗?”
李局长道:“抓起来了抓起来了,一个都没跑,我强烈要求法院:至少要判两个死刑,以肃警风!”
李学军满意地垂下睫毛,说:“你们看着办吧。”
李局长说:“嗯,好好,这事儿一定要严肃处理。另外啊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些警察的家属啊,都想向你们道歉,还要作出经济赔偿,只求判个无期或者什么的。有的说赔你十万,有的说二十万,我都没答应。后来我又想,如果真枪毙他们了,一分钱都没人赔,这对你们不公平,还不如多为你们这些受害家庭争取些赔偿,这样才有益于弥补你们的损失啊。你说呢?”
李学军睁着眼睛,没回答。
李副局长说:“我当时就骂他们家属,我说十万二十万能行啊,就算他们答应,我都不答应!”李学军苦笑,没说话,在听。
李副局长说:“我吼他们道:如果想把事态平息下来,必须要多花钱。所有发生的这些事情,你们不拿出个两百多万来作出全面的赔偿,主犯休想免于死刑!他们一个个哭得眼珠子红红的,使劲儿地点头啊。”李学军笑呵呵地,兴致盎然地看着他讲故事。
李副局长察言观色,继续说:“我一观察,知道把他们给吓住了,迫使他们拿钱,谁敢不拿?我看哪,要是他们真凑到钱拿来了,这钱怎么分啊?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之一,这个问题,只有你们自己才能解决啊。我想,你为他们付出了这么多,又是堂堂七尺男儿,说话应是有人听的啊,不如,就交给你分吧?所以,我把这个喜讯先告诉你,再考虑下一步的事儿。”
李学军平静下来,说:“谢谢你,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的官员啊。这样吧,也不好意思太麻烦您了,这件事情我找他们谈谈,看看怎么处理。如果您能帮忙要来四百万,我们分钱的事情您就不用操心了,我保证把工作做好,这事儿,还得多麻烦您啊,到时,我们还要感谢您。”
李副局长严肃地点燃一支烟,说:“好,你先找几位受害人家属谈谈,包括你叔叔。我会要求打人的警察家属多拿些钱来,不然,天理不容啊!”
李学军歉意笑笑,说:“那太谢谢您了,给您增加这么多麻烦,真是不好意思。”
酒店,客房部。
房间内,乔卫东与张欣怡、中央军委陈副主席的情人乔菲菲在一起喝茶。乔卫东说:“假如是邓老二那几名工人杀死了小云的男朋友(李凤强),那么他们为什么要杀死他?按照欣怡所说,他们与前矿主江耀祖和公安局长汪兴德没有密切的关系,那么,是什么原因促使他们杀人?前国安局局长秦继峰当时已关在了监狱里,他也不可能安排人去杀李凤强,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
乔菲菲说:“要不就是李凤强与邓老二他们合不来,闹矛盾了。”
张欣怡说:“我也从未听说过他们有什么矛盾。”
乔卫东皱起眉头,道:“要不,李凤强发现了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杀人灭口?”
两位女孩睁大眼睛盯着乔卫东。
乔卫东继续说:“假如,邓老二一伙人倒卖黄金,或者,发现了一处宝藏,不想让新来的人知道呢?”
张欣怡紧张起来,道:“哎呀,难怪呀,他们工资很低,从不计较得失,都干得开开心心的,无怨无悔,总是说不要加人了,这里面,会不会有问题呀?”
乔卫东想了想,道:“工资很低?从不计较得失?这不正常。这样吧,等有了机会,我们设法监视他们的行踪,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要不我们设法开除他们,换人,再监视邓老二一伙人的行踪?
欣怡道:“开除他们倒是容易,刘先发被抓了,现在只有李尚林当家,他是在为公安局汪局长办事,如果说服了李尚林,问题不就解决了?”
乔菲菲道:“公安局?放心,汪局长混不了几天了,公安局乱了套,那,趁热打铁吧,咱们把李尚林拉过来?”
乔卫东点燃一支烟,道:“对啊,我们试试吧。”
酒店房间,有人敲门。
乔卫东开门,见一中年男子,道:“汤厅长,您好您好。”握手。
泰国汕合省公安厅汤厅长笑呵呵地进来,道:“怎么样,菲菲还好吧?”
菲菲坐在椅子上没动,一笑:“哪有汤哥潇洒呀?”
汤厅长笑嘻嘻地说:“哪里的话呀,我们整天风里来雨里去的,累得狠哪。”
菲菲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道:“那,我帮你找点儿娱乐活动,嗯?”
泰国汕合省公安厅汤厅长哈哈一笑,道:“菲菲这么关心汤哥啊,好啊,那就谢谢你了。”
菲菲端着茶杯,盯着汤厅长,又对欣怡瞅了瞅,道:“那,你看看,我这个妹妹怎么样,嗯?”
泰国汕合省公安厅汤厅长拘谨起来,说:“啊哈哈,菲菲在捉弄汤哥吧,这么清纯漂亮的妹子,怎么会看上我啊”
菲菲道:“那你到底喜欢不喜欢嘛,嗯?”欣怡低着头。
汤厅长尴尬的样子,哭笑不得,说:“你,不是开玩笑吧,别让人家小妹妹生气了呀。”
菲菲扑哧一笑,道:“哟,汤哥就开始心疼了呀,心疼你那就带走呗,来,房卡给你,我开的,就在隔壁,去吧。”
汤厅长看看欣怡,欣怡一直低着头不吭声,菲菲对汤厅长道:“去呀,大男人,怎么当厅长的呀,来,把房卡拿去。”
汤厅长走过去,接过房卡就往外走,菲菲道:“欣怡,你去吧,人生啊,像酒一样,不懂喝,辣得很,习惯了,那可是美味哦,去吧,姐在这边,别怕,他的事情我说了算。”欣怡起身,随着汤厅长进了隔壁房间。
隔壁房间,只有汤厅长与欣怡两个人,气氛甚是尴尬。
汤厅长挪了挪凳子,说:“你坐。”欣怡坐下。
汤厅长一边烧茶一边说:“你,看来,那么老实,又那么年轻漂亮,不会是被逼的吧?”欣怡没回答,轻松自然地打量着这间客房。
汤厅长呵呵一笑,说:“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老天居然对我这么好,梦都没报一个,就天上掉下一个林妹妹来。”欣怡脸上隐藏着笑意。
汤厅长说:“你不后悔吗?”欣怡垂下眼睑,不理他。
汤厅长倒了两杯茶,送一杯到欣怡面前,说:“那,我就当作你默认啦?”欣怡抬眼看了他一眼,又望着茶杯。汤厅长走到欣怡的椅子背后,为她把前面的发丝撩到肩膀后面来,欣怡低下头去。汤厅长也低下头去,嗅着她头发的气息。
欣怡问:“你认为我可爱吗?”
汤厅长道:“那当然,我怎么想,你应该是知道的。在你面前,我都像个小孩子了,不是吗?”
欣怡说:“希望你珍惜,不要把我当作那样的女人。”
汤厅长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女人,在我心里,你是女神,你应该有很多故事,以后慢慢讲给我听,好吗?”
欣怡没回答。汤厅长轻轻动手,把欣怡抱起放在床上,欣怡软绵绵的,任由汤厅长摆布。欣怡躺在床上,头转向一边,汤厅长凑过来,压在欣怡的身上,轻轻为她解开上衣,这时欣怡抽泣起来,汤厅长一怔,再把头小心翼翼地贴上去,亲吻她的脖子……
公安局,局长临时办公室内。
汪局长与李副局长在打电话:“喂,李局啊……”
电话声音:“呃,您好汪局长,那几位村民通过商量后,都同意了赔偿方案,今天下午我送钱过去吧?”
汪局长大喜的样子:“哦,都同意了?行啊,李局,你真是咱公安系统的才子啊,还真是埋没你了啊哈哈哈哈,好好,谢谢啊,改天请你喝酒……不就是两百三十万嘛,多几十万也没问题,多大个事儿呀,你把财务的股票先兑个千把万现金出来吧……好好好,行行行,就这样了啊。”
第十九章 矿业易主
山坡,矿区。
矿井办公室,欣怡与李尚林在。欣怡边整理资料,边说:“李主任,你听说了吗,公安部的部长被抓了。”
李尚林苦苦一笑,道:“女孩子家的,管那么远干什么,那是政治上的问题,政治与老百姓有毛关系呀。”
欣怡说:“不对,听说,公安部的部长是我们公安局汪局长老婆的外公,怎么会和我们没关系呢?”
李尚林瞪着她,道:“哎呀,你这黄毛丫头还知道蛮多的啊,那又怎样啊?影响你出嫁啦?”
欣怡抓起一包卫生纸扔过去,说:“还没关系?你看你看,公安局出了这么大的事,汪局长还能干多久你没想过啊?”
李尚林说:“在泰国,老百姓是浮萍,飘到哪里就哪里,死了就死了,活了就活了,想那么多干嘛,想了也没用啊。”
欣怡认真说:“你过来。”
李尚林一脸迷茫地走过来,说:“怎么啦?”
欣怡说:“如果公安厅接手矿业,你支持不?”
李尚林勉强一笑,道:“别说公安厅,就是你接手,我也支持呀。”
欣怡呵呵一笑,道:“真的啊?”
李尚林面无表情:“真的。”
欣怡道:“那好,等下,我带你去见他们。”
李尚林面无表情道:“好。”李尚林心想:发神经了,漂亮女孩子都这样。
欣怡开始打电话:“喂,汤厅长啊,矿井的负责人李尚林同意了,我刚才与他聊过……是啊,你少啰嗦啊,我带他来见你们,嗯,你叫上菲菲姐,还有,叫东哥来接我们,嗯……好啊,好啊。”
李尚林迷惘地看着她,突然扑哧一笑,说:“哎,要是我还年轻几岁,我会痴迷地爱上你的,你看啊,天时地利人和,近水楼台先得月嘛,不整死你才怪!”
欣怡跑过去,抓住他的手,道:“喂喂喂,反悔啦?刚才你说的话不算数啦?”
李尚林站直,奇怪的表情,道:“松开,松开,找打啊?”欣怡松开,扑哧一笑,忙工作去了。
泰国汕合省汕市公安局长汪兴德家,电话响起,汪局长接到电话:“喂,汤厅长啊,您好您好,哈哈,您有什么指示啊?”
泰国汕合省公安厅汤厅长对着电话说:“汪局啊,这样啊,近来呢,你们公安局出了不少的问题,中央领导也为之烦恼啊,这样下去对你很不利,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在为你的前途担心哪,所以我决定,你暂时退出矿业,由本厅长和军委派人接手联合管理,你说这样安排可不可以啊?”
汪局长痛苦地挤出笑意道:“好啊好啊……嗯好好好,感谢感谢,多谢关心,谢谢厅长,谢谢。”挂断电话,汪兴德举起杯子狠狠地砸在地上,“哐”的一声,杯子四分五裂。
一辆凯迪拉克摇摇晃晃来到矿区,欣怡见了赶紧跑进办公室,对李尚林道:“来了来了,快快,走吧。”
李尚林鼓着奇怪的眼神与她一起出门,小车上下来的是乔卫东,乔卫东一边接电话一边走来。欣怡指了指李尚林,笑着说:“来来来,我介绍一下:我们矿区的主任——李尚林。”
乔卫东一边接电话一边握手,然后,把电话交给李尚林,道:“麻烦您接下电话。”
李尚林莫名其妙地接过电话,道:“喂,您好,我是矿区主任李尚林……”
汤厅长对着电话说:“你好你好,早就听说了,你一位负责任的好同志,哈哈哈哈,我是公安厅的汤厅长啊,刚才给汪局长打过电话了,他呢,最近很忙,不能料理矿业了,由公安厅和军委派人接管,还请你多多支持啊,哈哈哈哈。”
李尚林还没回过神来,道:“哦,我听说了。”
汤厅长说:“要不要我亲自带公安局长汪兴德过来一趟?”
李尚林道:“那,呵呵,不用不用,不用麻烦您亲自来了。”
汤厅长说:“那好那好,我今天不巧有点事情要处理,以后再来看看吧。从今天开始,公安局长汪兴德就忙他的事去了,你看着办吧啊,多多协助张欣怡同志,把产量抓上来,啊,至于你的待遇问题,从今天开始,工资调高两千元,好好干啊,干好了,是有前途的啊,哈哈哈哈。”
李尚林小声道:“嗯,好,请领导放心……嗯,好的好的。”
公安局大楼。
被大火烧过的公安局大楼,一片狼藉,破败不堪。
后面小院子里,有一排小屋,刘先发被关在里面,他把铁门拉得“啪啪”响。刘先发大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一看守警员走来,说:“别叫了,现在外面乱套了,哪还有人管你的事情啊。”
刘先发道:“这帮禽兽,什么世道啊!?”
看守警员道:“好啦好啦,安静一点吧,养好精神,到时候出来才有力气啊。公安部长都被抓了,我们局长估计也混不了多久了,老实待着啊,估计很快就会放你的。”
刘先发不再说话,坐在里面,靠墙叹气,发呆。
汪局长房间,汪局长愁眉苦脸,丽丽闷闷不乐。丽丽说:“我到那边去住几天吧,让您心情好一点再过来。”
汪局长点燃一支烟,没说话。
丽丽又说:“说话呀,我看啊,我待在这里,你更烦。”
汪局长瞪了她一眼,道:“你听好了,没你的事儿,你少废话。”
丽丽又说:“你怎么那么不耐烦呀,我又没得罪你,嫌弃人家你就说嘛,凶什么凶啊?”
汪局长瞪着她,道:“他妈的,你现在也出了鬼了,你看着老子遇到麻烦了,日子不好过了,就吵是吧,瞎吵什么啊你?老子现在只想听几句安慰的话,你还……他娘的!”
丽丽眼泪汪汪,道:“你遇到麻烦了又不是我造成的,你凶什么凶啊?”
汪局长瞪着她半天不语,最后说:“你滚你滚,去去去,你这样的人,迟早要倒霉。”
丽丽马上站起收拾东西,出门,回头丢下一句:“你为什么要骂我该倒霉啊,你从来不反省自己。”关门。
汪局长怒目圆睁,傻傻地站在那里。
街上,丽丽招手拦了一辆的士车。
江耀祖的家,丽丽敲门。江耀祖开门,惊叫道:“丽丽,你回来啦?”
丽丽扬起脸蛋:“怎么,不欢迎啊?”
江耀祖道:“哪里,为什么不先打个电话呀,我好去接你啊。”
丽丽道:“就想给你个惊喜嘛,嫂子呢?”
江耀祖道:“逛街去了。”
丽丽在客厅里转了转,道:“瞧,我有什么变化吗?”丽丽转着身子。
江耀祖道:“性感多了,漂亮多了,哈哈。”
丽丽道:“还有呢?”
江耀祖打量着她,疑惑的表情,突然一笑,道:“哦呵呵,还有肚子大一点了呀,哈哈哈。”
丽丽笑看着他,猛点头。
江耀祖伸手,一把抱起她,进房,放倒在了床上,俩人嘻嘻哈哈。江耀祖把头偏过来,说:“我要听孩子说话。”把头放在她肚子上。
丽丽说:“他说话了吗?”
江耀祖把头挪了挪,道:“等一下。”
丽丽说:“还没说话吗?”
江耀祖抬头,道:“没有。”
丽丽说:“他说了。”
江耀祖趴着不动,问:“说什么啦?”
丽丽说:“他说,长大了要好好孝顺他的爸爸和妈妈。”
江耀祖哈哈一笑,捏着她脸蛋,说:“我也听到了。”俩人渐渐安静下来,江耀祖俯下身,开始吻丽丽的脖子。丽丽闭上眼睛,伸手抱住了他,俩人沉醉于梦一般的世界里……
江耀祖的老婆宋琴从超市出来,提着大包小包放在车上,上车,启动,倒车,开车出来。
街上,宋琴开着小车,满面春风。
车开进院子,按了一下喇叭。
江耀祖家。
江耀祖与丽丽听到汽车喇叭声,大惊,赶紧起床穿衣,乱成一团。
江耀祖的老婆宋琴把车开进车库,停好,打开车门取东西。
江耀祖已穿好衣服,赶紧把丽丽的行李拿到门外,丽丽迅速整理床上的被子。江耀祖慌忙推她出去,说:“快出去快出去,你躲在楼梯上面,等会儿再进来,就说是才回来的,啊?”
丽丽说:“哦好,正好今天我的车没有开来。”她拿着行李跑出门,跳上了楼梯。
江耀祖坐在沙发上。宋琴上来了,进门问:“门怎么不关啊?”
江耀祖道:“我听到你的脚步声,就打开了啊。”
宋琴哈哈一笑,道:“你的耳朵越来越灵了呀。”宋琴走进卫生间。
江耀祖赶紧跑进房间,再次整了一下床,出来。丽丽提着包站在门口,两人对望,都吓了一跳。江耀祖小声说:“她进厕所了,你等几分钟再下来,快上去,快……”
丽丽赶紧转身,蹑手蹑脚往上面跳。江耀祖走到门口,轻轻关门。
丽丽猫在隔热层里,蚊子乱飞,咬了几个疙瘩。突然,一只老鼠窜出来,丽丽睁大眼睛咬紧衣服的一角,吓得乱跑起来。
宋琴从卫生间出来,来到江耀祖身边,开始翻动买来的衣物。这时,有人敲门。两人对望,宋琴说:“去开门吧。”江耀祖说:“你去吧,我要上厕所了。”
宋琴开门,笑呵呵叫到:“丽丽呀,你回来啦?”
第二十章 女人游戏
丽丽也哈哈哈笑:“嫂子还好吧,你一个人在家呀?”
宋琴说:“他也在家,在厕所里,来来来,让我看看,哎呀,越来越漂亮了,在外面吃了什么好东西呀?哈哈哈哈。”
厕所传来声音:“宋琴,谁来了呀?”
两位女人都听到了,停顿一秒,宋琴笑着说:“别理他,来来来,坐坐。”
丽丽也高兴的样子,像很久没回来似的,左看看右看看。
这时,江耀祖出来,轻描淡写地说:“丽丽回来啦”
丽丽腼腆一笑,道:“是啊,老板还好吧。”江耀祖装着没听见,坐到沙发上去了。
宋琴围着丽丽看,说:“哎呀,丽丽啊,你怎么肚子大了呀,是不是怀孕啦?”
丽丽大惊失色,又勉强一笑:“哎呀,胖了,急死人了。”
江耀祖站起来,拉着宋琴进房间:“你怎么问得这么直接呀,人家肯定是怀了局长的小孩,不好意思说啊。”
宋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隐现出诡异的表情。
宋琴笑眯眯地出来,说:“丽丽,今天我请客,咱们吃松花江饺子去,啊哈哈哈,吃饺子没问题吧?”
丽丽点头,道:“嗯,好,饺子不错呀,我喜欢吃。”
宋琴说:“那好那好啊,不是我节约啊,我就知道你一定喜欢吃的,名牌呢,呵呵。”江耀祖脸色难看,在一旁叹气。
矿区。
矿井办公室,张欣怡与李尚林在。
张欣怡说:“李主任,你去把矿井里的几名工人辞退吧,语气委婉一点儿。”
李尚林说:“怎么啦欣怡?才换领导,就无缘无故辞退他们,这样做不服人心哪,得有个理由啊?”
张欣怡想了想,说:“有那么难吗?这样,我和你一起去,我来说。”李尚林不解地看看她,郁闷地站着,张欣怡起身,俩人一起出去。
矿井,机器轰鸣。“停下,停下!”俩人来到了矿井,李尚林打着手势喊。大家停了下来。
邓老二笑呵呵地说:“今天两位领导成双成对进洞来,史无前例啊,哈哈哈哈,什么事啊?”大家乐呵呵地看着他俩。
张欣怡笑着说:“大家辛苦啦,呃,我今天是有事情要宣布一下:因为刘先发被抓了,还有李凤强意外死亡,需要时间和精力打理后事,也需要大量的资金。所以呢,我们做出了一个决定,矿产先停业,各位抱歉了,望多多理解。”
工人面面相觑,很是惊讶。邓老二道:“没资金没问题啊,我们的工资可以暂时不发嘛,你需要人手,我们还可以抽一两个人来帮你跑跑,矿业的事情也是我们的事情嘛。”
张欣怡微笑着,脸上隐现出狡黠和抵触的表情,道:“谢谢大家的好意,告诉大家,这不是我个人的意思。你们也知道,公安局出了那么多事情,汪局长也无心打理矿井了,现在换了领导,由公安厅和军委接管,我是在按照领导的意思办事,希望大家理解一下。”
工人们诡秘地互相交换眼神,邓老二苦苦一笑,说:“那好吧,既然公安厅都下指示了,我们就走吧,不过,呵呵,领导妹妹一定要记住我们啊,需要开工的时候,我们随喊随到。”
大家附和:“对对,钱无所谓。”“我们做事从不偷懒的。”“我们都是熟手,有经验了。”
张欣怡笑笑,道:“好啊,我认定你们了,等下来办公室结工资,每人多发奖金500泰铢,以示感谢!”
大家附和:“好啊好啊”“领导妹妹有魄力啊”
矿井工人黄立夫道:“这500泰铢我回去用镜框刊起,做个纪念。”大家哈哈笑起来。
邓老二道:“放你妈的狗屁,你以后不来了,以后不要奖金啦?”
矿井工人黄立夫顿悟,后悔说错了,结结巴巴说:“哦,哈哈哈哈,是啊以后还有,那就都刊起来呀,越多越好。”
大家:“哈哈哈哈……”
张欣怡和李尚林出来。
李尚林说:“看不出来呀,弱不禁风的女子,办起事来,还挺利索的啊。”
张欣怡脸上没有一丝骄傲,道:“李主任,这,算什么呢?”李尚林站着,没听懂。
张欣怡默默离去。
办公桌前,张欣怡发微信给乔卫东:“东哥,工人已辞退,下一步怎么办?”
乔卫东回微信:“很好,下面的事情我来安排吧,谢谢了。”
矿井工棚:邓老二、黄立夫以及几名矿工,背着行李一一出门,张欣怡、李尚林站在外面送行,挥手“再见”。
几名工人心事沉重,窃窃私语,闷闷不乐地离去。
乔卫东打电话:“喂,欣怡,我联系了师傅,他们等下过来安装微型无线摄像头……嗯,你们等着,要保密,摄像头要装在隐蔽的地方,别让人发现了。”
欣怡对电话说:“好吧东哥,你放心好了。”
乔卫东挂机。走来走去,又拿出电话拨打:“喂,木木,你明天到附近矿区招聘七八个矿工来,工资好说,可以适当高一点儿。”
木木接电话,道:“东哥,我不能去啊,上次听李凤强说,我们绑架的那个女孩子也在那里上班哪。”
乔卫东对着电话说:“没关系的,这不她还是在我手心里呀,你怕什么,你有车,就先帮他们解决交通问题吧”
木木拿着电话,难以为情的样子,道:“那好吧,东哥要我去,我就去吧。不过你先跟她打个招呼吧,免得大家闹得不愉快啊。”
乔卫东对着电话一笑说:“好吧,放心啊兄弟,女人嘛,很好对付的……行,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矿区小路上,一台小车开来找负责人,说是安装“无线摄像头”的。
欣怡吩咐道:“李主任,你带他们去装摄像头吧,主要装在矿井里面,尽量隐藏起来。”
李尚林笑着说:“好啊,这个就交给我吧,领导你放心,一定完成任务。”说完笑呵呵地敬军礼,张欣怡在地上找石头,捡到一颗要砸他,李尚林喊着“救命”跑远了。
张欣怡在矿区走了走,到了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东哥,来接我,我想出来散散心。”
乔卫东接到电话:“好啊,正好我在想你呢,你怎么知道东哥在想你啊?正好一个人无聊得狠哪,到我这里来吧。”
张欣怡道:“那,你准备礼物了吗?”
乔卫东接电话:“有啊有啊,能为欣怡妹妹买礼物,是我的荣幸。这样吧,我安排了一个司机,是我们安排到矿区上班的,他有车,以后就在矿区为你们服务了,我叫他马上来接你。你等着,啊。”
欣怡道:“好吧。”挂机。
山坡,矿区。
大家正在忙着。张欣怡看到:一辆银灰色面包车驶来。顿时,张欣怡惊讶不已,脸色苍白。车辆越来越近,司机下车,张欣怡像看到了魔鬼一样,浑身发抖。此人正是曾与李凤强一起绑架和要挟张欣怡的人,名叫“木木”。木木腼腆地走过来,点头哈腰,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到欣怡面前说:“张小姐,我是来接您的,以后,我就是您的司机了,请上车吧。”木木诚恳地打了个手势。
张欣怡盯着他,记忆一幕幕闪现:
回忆1.外景,红山公园门口,欣怡下的士,前面一台灰色面包车,木木探头挥手叫她上车,欣怡吓得脸色惨白,迟疑地向车靠拢。“上来,快点!”车门打开,欣怡缓缓坐进去。
回忆2. 荒野,一采石场小屋,灰色小车驶来,两男子带着欣怡走进去。
回忆3.小屋内,大个黑衣男子示意木木回去,门外汽车响起,远离而去。
回忆结束。
木木不安地叫她:“张小姐,走吧,车就在这里。”
张欣怡突然回过神来说:“哦,好。”
张欣怡头重脚轻地随他上了车。
车辆启动,她默默靠在车上,一句话也不说。
片刻,她拿出手机打电话,故意大声说:“喂,汤厅长啊,公安局纵火的案子,你们查清楚了吗?”
汤厅长接电话,道:“大小姐呀,你关心这些干嘛?”
欣怡勉强一笑,对电话说:“哦,只问问,对了,你有空吗,我要来。”
汤厅长道:“现在啊?”
电话声音:“嗯,就现在,我要来,怎么,厅长没时间?”
汤厅长对着电话道:“呵呵呵,好吧,你到公安厅对面的茶楼等我,我马上来。”
电话声音:“嗯,好的。”
木木开着车,神情越来越难堪,说:“怎么,你不去东哥那里呀?”
欣怡冷冷地说:“去公安厅!”木木开着车,没说话,尴尬地咳嗽一声,现出紧张的表情来。
车到了公安厅门口,停下。木木赶紧跑过来开门,欣怡下车,对他视而不见,离开。
公安厅大楼,汤厅长急促地小跑下楼,接到电话,边跑边对着电话说:“你就到了?好,你先在包房等着……嗯好好,知道了。”
木木开车掉头,边开车,边打电话:“东哥,张小姐不来了。”
乔卫东对着电话问:“为什么,她认出你啦?”
木木愁眉苦脸地说:“哎呀东哥,你不是说先给她打个招呼的嘛,你没有啊?我感觉她看到我快吓死了,哎呀,搞砸了呀。”
乔卫东对着电话说:“我电话没讲完,她就挂机了,所以还没来得及介绍你。没关系的,有我在呢,还有菲菲在,你怕个啥,她现在人呢?”
木木心烦地说:“他去了公安厅,好像找什么汤厅长,听得出是临时要去的,他们事先没有约好的。”
乔卫东忍不住一笑,说:“好了,我知道了,别担心,这也是我要的结果。汤厅长的事菲菲说了算,他是中央军委陈副主席一手栽培起来的。你放心好了。”
木木听了,满脸的不解和无奈,又想笑,说:“太复杂了,哎呀,那算了吧,大不了烂命一条,呵呵。”挂机。
茶楼,包房里。
张欣怡一人躺在沙发上。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服务员道:“您好,您的客人来了。”
欣怡道:“进来。”汤厅长笑呵呵地出现在门口。
汤厅长道:“有什么急事吗,这么突然就来了?”
欣怡静静地看着他,道:“没急事就不能来吗?”
汤厅长道:“能啊,只要欣怡想来,我随时欢迎,不过,我看你有心事啊。”
欣怡看着他,道:“没事,就是想抱抱你,来,过来。”欣怡张开手。
汤厅长乐呵呵地走过去,道:“喔呦,像个小妈妈了,来,抱抱。”汤厅长压在她身上,欣怡闭上眼睛,喘着粗气,死死地抱住他,现出满足的表情……
第二十一章 村姑柔情
江耀祖家。三人在看电视,座位顺序:江耀祖、宋琴、丽丽。宋琴问:“丽丽啊,汪局长还好吧,你什么时候再去啊?”
丽丽吃着水果,答道:“汪局长最近出了点事儿,可能,暂时去不了了。”
宋琴款款微笑的表情,边削水果边问:“那,你肚子里的孩子,他知道吗?”
江耀祖吼道:“你管那么多干嘛?”丽丽看看他们俩,没回答。
宋琴咬一口苹果,继续问丽丽:“什么时候怀上的?”
江耀祖吼道:“你烦不烦哪你啊,没话说啦?”
宋琴怒目圆睁道:“你烦不烦哪,我们两姐妹聊天你参和啥呀你啊?滚开!”
江耀祖气愤地站起,盯着宋琴欲言又止,转身进房去了。丽丽开心一笑,道:“什么时候怀上的,我还真记不清了,大约是三个月前吧?”
宋琴说:“不对啊,我听耀祖说,是他被抓进去以后啊,那天到现在还不到两个月呀,为了救他,你才去……”
丽丽紧张起来,勉强笑笑,道:“哦,是的是的,他这都告诉你啦,呵呵呵呵,看来,在您这里我没什么秘密了。”
宋琴说:“是啊,我们之间,是不该有什么秘密了,其实我知道,你喜欢耀祖,他也喜欢你,走到这一步,怨谁呢?说来,你还是我们的恩人呢,我不应该和你计较什么了。”宋琴眼泪汪汪,继续说:“我只能认命,想想以前,我对你那样,总觉得对不起你,所以,我会关心你的事情,是不是你在那里汪局长对你不好啊?”
丽丽也在噙着泪水,说:“嫂子,别说了,你是我的好嫂子,你打我骂我,我都不怪您。”
宋琴说:“我再也不会打你骂你了,不会,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只是,总觉得,我们俩命好苦啊。”宋琴擦擦眼泪,说:“如果汪局长那里待不下去了,以后你就别去了,我真的把你当作亲妹妹了,呜呜呜呜呜。”丽丽抱着她,俩人哭作一团。
江耀祖偷偷走到房门口,一看这情景愣住了,赶紧退了回去。
宋琴说:“我们俩的命好苦啊,耀祖跟我十年了,到现在还一无所有,连个孩子都没有。我对不起他,总想着一定能怀上的,可是,就是怀不上。”宋琴擦着鼻涕。
丽丽抱着她,埋着头,不哭了,在听她说话。宋琴说:“我还想着,要是你的孩子是耀祖的,我该怎么办,想到你为我们付出了这么多,冒死为我们付出了一切,我还有什么理由让你流离失所,还有什么理由让你无依无靠,还有什么理由让耀祖一无所有,没有理由,我没有这个权利,呜呜呜呜呜呜……”丽丽抱紧她,俩人又开始哭起来。
江耀祖偷看:两个女人哭在一起,又退回去,也开始流泪。
宋琴继续说:“原谅我吧丽丽,以前,姐对你不好,不知道你付出了那么多,原谅我,我也不怪你了,真的,我知道你对耀祖好,我真的不怪你了。”
丽丽紧紧抱着她,号啕大哭起来,道:“姐啊,你别说了,别说了啊姐,呜呜呜呜呜呜呜……”
江耀祖出来,叫到:“够了没有啊你们两个,烦不烦哪?”他生气的样子,开门,出去了。
两位女人一怔,抬起头来,丽丽刚要起身,又停下,望着宋琴,宋琴说:“去吧,陪陪他,去呀,姐要你去,你去吧。”
丽丽赶紧起身追出门,宋琴傻傻地坐在那里,平静地望着地板。
茶楼。
包房内,汤厅长与欣怡在茶楼包房里吃饭,欣怡夹菜喂给汤厅长吃,汤厅长再次抱住她,两人笑呵呵地滚到了沙发上。
电视机在放新闻,说到公安部部长的腐败问题,汤厅长马上坐起来,认真地看着。主播:“原泰国红党中央纪委书记、公安部部长聂名贵利用职务之便,与境外财团勾结,大肆出卖国家利益,给国家和人民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经人民代表大会决定,撤销聂名贵党内外一切职务,对聂名贵案,司法部门将作出进一步的调查。”
看完,汤厅长叹气。丽丽观察着他,问:“怎么啦,你为他惋惜?”
汤厅长有了心事,道:“是啊,好好一个人,好不容易混到这一步,说抓了就抓了。”
欣怡问:“不该抓吗?”
汤厅长苦笑,道:“抓,当然该抓,我也反对腐败。其实,腐败是一种欲望,每个人心中都有这条毒蛇,人,本就难以自我约束,需要大家的监督和束缚,才能把这条毒蛇囚禁起来。而在我们泰国,不许民众监督和束缚,所以欲望的毒蛇遍地横行,造成了今天的腐败环境,怨谁呢?”
欣怡仰起脸,问:“你是毒蛇吗,嗯?”
汤厅长道:“对,我是,你也是,大家都是,我们人类,每个人都是,需要一个良好的制度,允许民众监督和束缚,以抗衡当权者邪恶的思想和行为,这样,才会建成良好的社会环境。”
欣怡走过来,揪着他的耳朵,轻轻地说:“原来,你是一条毒蛇啊,嗯?”
汤厅长摆摆头,挣脱她的手,认真地说:“这是不能怪个人的,信仰被破坏了,就没有了道德约束,法制被权力架空,就没有了法律约束,于是,游戏规则完全出自当权者的个人愿望,于是,下面的人也争相效仿,于是,“人治”取代了“法治”,大家只要迎合了某领导的愿望,就有了靠山,就不必畏惧法律了。”
欣怡一笑,又揪着他的耳朵,道:“那,你也贪污了?怕不怕?快老实交代!”
汤厅长说:“这世道,能不贪污吗?”
欣怡惊疑地看着他,认真地问:“为什么?”
汤厅长说:“在一个只有人治,没有法治的社会,大家必须唯命是从、同流合污,不然,人家会相信你?能让你当官?”
欣怡歪着头说:“那你现在已经当官了呀,可以不贪污了呀,为什么,嗯?”
汤厅长认真地解释说:“美国有位科学家拿老鼠做了一个试验:他有两个笼子,都装满了老鼠,一个全是脏兮兮的老鼠,一个全是干净的老鼠,他尝试着把一只脏鼠移到了干净老鼠的笼子里,第二天,他发现脏鼠被咬死了。后来他把一只干净的老鼠放进脏鼠笼子里,第二天他发现,干净的老鼠也被咬死了。奇怪吧,这就是不合群的结果。我们的社会是一个巨大的粪坑,领导号召大家都跳下去,不跳,你将寸步难行,一事无成,甚至无法生存,那么大家就争着跳下去。如果大家都被污染了,领导若不喜欢谁,就会说:“看,某某人好脏啊,这是不允许的,我们不容腐败肮脏,必须严厉打击。于是,大家为了自保,争相讨好,都协助领导来打击他。这就是人治的恶。泰国若无法治,所有政治口号都是空谈。”
欣怡严肃起来,道:“啊哟,你说得好有道理呃,我明白了,确实是这样啊,太可怕了。”
汤厅长说:“道德尚存的人,听懂了就会惊讶和反思,丧失道德的人,装作听不懂,或者听懂了,很气愤,气急了,就骂人,不敢骂领导,就骂那些指出‘皇帝新装’的人。其实,骂人是因为恐惧,他们本认为世界难以改变,改变等于送死,异议者是领导不喜欢的人,等于是领导的敌人,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于是自己习惯性地与异议者划清界限,以示清白,以求心灵依靠,他们知道,阿谀领导才是最安全的,所以,为了安全,多数人把道德扔在了一边。”
欣怡道:“那,你还贪污,还和我在这里这样,能安心吗?”
汤厅长说:“不安心。但是,还是那句话,腐败是一种欲望,每个人心中都有这条毒蛇,没有制度约束,人民又不敢约束,那么就没有约束了。既然没了约束,毒蛇就有了自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若是你,满天下的快乐和幸福,你会不要吗?”
欣怡不再说话,依附着他,开始亲吻他的唇……
村庄,民房内。
邓老二几个人坐着屋子里,正在商量。
工人甲:“我看,还是再等等吧,他们刚调整人事,就去偷他们的矿,风险太大了.”
工人乙:“我们一次也偷不了多少黄金啊,我看,别去了,还是想办法混进去卧底吧。”
工人丙:“我们应该想办法找到他们腐败的证据,先告倒他们再说。”
黄立夫道:“人家刚调整,肯定很警惕的,要偷黄金你们去,我不去。”
邓老二道:“那可是你自己说的哦,谁愿意去就去,反正我是去定了,这社会,不冒险,不违法,就做不了大事,就永远抬不起头来,你们自己决定,我不强求。”
大家静了一会儿,工人乙说:“那我就去吧。”
还有人说:“行,去就去。”
“好吧,跟着老大走。”
“你们都说去,那我为什么不去啊?”大家哈哈哈大笑。
只有黄立夫决定不去偷矿。
街道,茶楼。
茶楼夜景,霓虹灯闪烁。茶楼内,汤厅长与欣怡在包房,各自睡在沙发上。欣怡醒来,看了看表:“道:哇,十一点了,我要去矿区看看,东哥吩咐过,说这两天可能会出问题的。”
汤厅长疲倦地坐起,道:“我给你开个房吧,别走了。”
欣怡道:“不行啊,今天出来这么久了,不知道矿井那里有人值班没,我还要去检查一下,你送我去好不?”
汤厅长笑笑,说:“当然,我不送谁送?”
欣怡扬起脸,俏皮地说:“表现不错,下次有奖。”
汤厅长道:“奖什么,一颗糖?”
欣怡撅着小嘴,一笑,伸出两根手指:“道,两颗!”
汤厅长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算你大方。”欣怡“哈哈哈哈”笑起来。
茶楼夜景,汤厅长先出门,片刻欣怡也出来了。上车,车辆启动。
停车场,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倒车。
汤厅长与欣怡坐在车上。汤厅长道:“正好啊,我一直想着要去矿井看看,白天不方便,现在像贼似的,可以偷偷摸摸地去了。”
欣怡笑看着他,道:“你本来就是个贼嘛。”
汤厅长瞟她一眼:“喂,你找打啊?”
欣怡笑笑,说:“好了好了,不是贼,是蛇好吧?”
汤厅长微微一笑,道:“这还差不多。”
村庄夜景,一辆黑色小车转弯,驶入乡村小道。前面路上,出现几个人影,透过车窗,欣怡认真看了看:七个人,拿着撬棍,电锤,榔头等,都是采矿的工具。车辆一晃而过。
欣怡想了想,脸上渐现阴云,道:“刚才这几个人就是我们矿井里的工人呢,我都认识。”
汤厅长说:“哦,这么晚了,还去加班啊?”
欣怡“啊!”地一声,猛然醒悟。
她紧张的样子,道:“加班?加什么班啊,都辞退了。我看啊,是去偷采黄金的,啊呀,快快快,打电话叫人来,快打,快打,快叫人来。”
汤厅长笑笑,道:“哦,有这么巧的事?别急别急,搞清楚了再说。”
欣怡凶凶地对着他,叫到:“什么别急啊,快啊,你快打呀!”
汤厅长笑笑,道:“就算是来偷采黄金的,也还没开始啊,看你急得,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欣怡拧着他的脸皮子,吼道:“打不打?”
汤厅长叫着道:“哎呀,啊呀,我打我打。不过话说得清楚了,我不能露面啊,不然别人会笑话的。”
汤厅长边开车,边打电话:“喂,李局啊,睡了吗?”
电话回话声音:“哦哦哦,汤厅长啊,您好您好,有事吗?您尽管吩咐吧。”
汤厅长说:“有人举报:陈村金矿可能有人要偷矿,他们至少有五个人,正在赶往矿区的路上,他们手上有铁器,请你马上带人去,有问题随时与我联系。”
李副局长从床上坐起,严肃道:“是!领导放心,我们马上就到!”
夜色,公安局。大火烧过的公安局大楼正在装修中,脚手架已架好。
警察鱼贯而出,边跑边穿衣服。大家跳上两台越野警车,前车警灯闪烁,在黑夜里分为夺目,向院外驶去。
警车内,李副局长接到汤厅长的电话。汤厅长电话指示:“请熄灭警灯,车辆在两公里外停下,跑步一公里,潜行一公里,分两个小组,从两个不同方向包抄过去,对有嫌疑的人不许放走一个。”
李副局长对着电话,道:“是!”
此时,欣怡与汤厅长都进了矿井的办公室,正密切注视着监控显示屏,显示屏里,一号视频出现了几个人的身影,接着,他们出现在了二号视频内……
几位手持工具的人,鬼鬼祟祟,向矿井深处前进。
办公室内,欣怡捂住嘴巴,眼睛睁得老大。汤厅长看着视频,又看看欣怡,傻傻地小声笑起来。
欣怡感觉莫名其妙,瞪着他,问道:“笑什么,你还有心思笑?!”
汤厅长还笑,小声说:“你这样子,比娃娃捉迷藏还搞笑啊,太逗了。”汤厅长学她的样子。欣怡真生气了,狠狠盯着他,他收起了笑容。
警车在黑暗中行走,停下,大家纷纷跳下车来,开始跑步前进……
四号视频里,可清楚地看见,几人已经搬出了一大堆石头,用电锤打下了很多东西,有人接过来,大家兴奋地围观,极其兴奋的样子。
李副局长拨通电话,道:“报告厅长,我们离矿井还有大约五百米的距离,旁边的小路上停了一台黑色小车。”
汤厅长接电话,小声说:“那车是线人的车,别管他。几位盗贼已经进了矿井,你们不要去矿井办公室,直接进矿井抓人。记住,在井外都不要亮灯,直接冲进去将他们一网打尽。”
李副局长对着电话,道:“是!”
第二十二章 民工偷矿
办公室里,只有显示屏发出的一点光亮,俩人在黑暗的房间里向外窥视。汤厅长指着一条小路道:“来了,来了,你看这边小路上,看到了吗?”
欣怡倒吸一口冷气,道:“天哪,看到了,是警察,妈呀,太可怕了。”
汤厅长望着她:“你到底在怕谁?”欣怡怔怔看着他,无言以答。
矿井内。几人在偷矿,邓老二喊道:“你们继续挖,我先送一袋回去,还拿几个空袋子来。”
有人回答:“好,老大,快来啊,不要太久了。”
邓老二哈哈哈哈笑几声,提着袋子出去。刚到井口,看到外面好像有人围过来了,赶紧抄小路逃跑。李副局长看到黑影一闪而过,果断大喊起来:“冲进去,冲进去!”
月色下,大家跑步冲向矿井,鱼贯而入。“警察!”“不许动!”“举起手来!”一声声大喊。
办公室的监控视频里可以看到,一个个盗贼被押了出来,欣怡望着汤厅长道:“你不怕吗?”
汤厅长看着她一笑,莫名其妙的样子,道:“怕。”
欣怡笑了,好奇地问:“你也怕了呀,怕什么?”
汤厅长奇怪地注视着她:“欣怡怕什么我就怕什么。”
欣怡听了怒不可遏,冲过去,咬了他的肩膀一口,汤厅长差点叫出声来。
军警将四名盗贼押上警车,启动车辆,浩浩荡荡离去。
公安局,大火烧过的公安局大楼正在装修中,脚手架已架好。
审讯室内,在连夜审讯盗矿贼。共抓了四个,分四间房子审讯。
1号审讯室:警察问工人甲:“你们进矿井的目的是什么?”答:“偷矿。”问:“谁最先提出来?”答:“不记得了。”问:“谁是组织者?”答:“邓老二。”
2号审讯室:警察问工人乙:“邓老二大概偷走了多少毛金?”答:“不知道。”问:“大约多少。”答:“大约这么多吧。”被询人用手比划了一下。
3号审讯室:警察问工人丙:“你们计划了多久?”答:“大约两个月。”问:“为什么现在才去偷?”答:“因为金子太多,都想等机会,大干一场,没想到都被辞职了。”
4号审讯室:警察问工人丁:“李凤强是怎么死的?”工人丁答:“不知道啊。”问:“你想回家吗?”工人丁答:“想。”问:“想就说吧,你们几个,先说的,就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罪行,若顽抗到底,罪加一等!”工人丁答:“我没杀他……”问:“谁杀的?”工人丁答:“他们。”问:“他们是谁?”答:“邓老二和黄立夫。”问:“你们当时在做什么?”答:“我们照邓老二的吩咐,帮他俩拿东西。”问:“拿什么东西?”答:“气泵。”问:“你们用气泵杀死了李凤强?”答:“不是我们,是他们,他们两个。”问:“怎么杀的?”工人丁回忆一边回答一边回忆:
回忆1:李凤强张开嘴巴,打起呼噜来。邓老二睁开一只眼睛,轻轻坐起,工人纷纷坐起来。
回忆2:黄立夫蹑手蹑脚地把气泵打气管拿来,邓老二接过,用两条毛巾包着打气嘴的外围,露出打气嘴交给黄立夫,自己走到气泵旁边,一手抓开关,一手亲自指挥。
回忆3:大家轻轻来到李凤强身边,邓老二用哑语指挥,暗示大家分工合作,各就各位,准备按住李凤强的头,手和脚。邓老二先打下了左手,大家立即行动,黄立夫将高压气泵的打气嘴封住了李凤强的嘴,几乎同时,邓老二打开了气泵开关,“噗呲”一声,李凤强的肚子瞬间鼓起老高,一动不动,眼睛恐怖地睁开,大家慢慢松手,李凤强鼻孔流血,头歪向了一边。
回忆结束。
工人丁说:“就这样,李凤强死了。”
警察问:“你们为什么要杀死他?”工人丁答:“是他俩要杀死他,李凤强到处找金,一定要挖我们隐藏的那线矿脉,邓老二担心他会暴露那些金子,就决定把他做掉。”
警察问:“你说是邓老二和黄立夫杀死了他,黄立夫在哪里?”
工人丁答:“黄立夫今天没来偷矿,他怕被抓到。”
问:“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工人丁答:“应该在家里睡觉。”
问:“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吗?”
答:“知道。”
警察:“好的,你老实点,准备立功,等下带我们到他家去。”
答:“好……”
夜色中,公安局大楼架着脚手架,还残留着被大火烧过的痕迹。
院内,警灯闪耀。
警察与特警集合上车。工人丁戴着手铐,被三名警察押着上车。几台警车驶出公安局大院,消失在街道尽头。
夜色深沉,陈村背后,偶尔传出鸡鸣声。
远处的山顶上,邓老二放下金子,喘着粗气。突然,月光下,树林里似有一个幽灵在晃动,若即若离,在月光下左右飘逸。邓老二张开嘴巴,吓出了一身冷汗。树太多,幽灵消失了。邓老二揉揉眼睛,幽灵再次出现,似乎越来越近了。邓老二不自禁“啊!”地一声,马上掏出打火机点燃,试图把鬼吓走。谁知幽灵直接过来了。邓老二拔腿就跑,连滚带爬往对面跑去。他往后看,幽灵终于消失了。他软了下来,坐下直喘粗气,这时树上一只大鸟飞起,邓老二吓了一跳,又“啊!”地一声。飞鸟留下一串扑翼的声音。
坐了一会儿,邓老二提着金子起身,准备再向前走一段,刚站稳,又见到树林里的幽灵飘过来,邓老二爬起就跑,大叫“鬼啊,鬼啊!”邓老两脚一滑重重摔倒在地,再也跑不动了,发出痛苦的呻吟:“啊,啊,啊!”他挣扎着坐起来,眼睁睁地看着幽灵慢慢飘过来,一点一点向自己靠近。
邓老二哭起来,一动不动,等着死亡的到来。可是幽灵站在那里也一动不动。突然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仔细听,是幽灵在喊:“邓老二,你在哪里呀,邓老二。”声音沙哑,极度恐怖。邓老二毛骨悚然,把头往草丛里钻。幽灵越来越近,喊的声音越来越大,邓老二把头钻得越来越深。
幽灵喊道:“邓老二,出来啊,是我啊,我是黄立夫啊。”
邓老二大惊,心想:这不黄立夫的声音。可是幽灵越来越近。邓老二爬起来想跑,被幽灵追上,一把抓住,邓老二大叫起来:“啊——”,一起摔倒了。邓老二再跑,却被幽灵死死地抱住了左脚。
邓老二哭丧着脸说:“菩萨啊,你是谁呀,我前世没有得罪你吧,干嘛要抓我呀,啊?”
幽灵沙哑的嗓子道:“我是黄立夫啊。”
邓老二说:“你不是黄立夫,黄立夫是我的好朋友啊,不是你这个样子啊,声音都不对,他在家里,别骗我了,啊哈哈哈。”
对方不松手,喘粗气说:“我等下跟你说,你个狗日的跑这么快,老子跑这么远,滚了几跤,就成这个样子了,老子边跑边喊,嗓子就嘶了呀,你娘的。”
邓老二一怔,听他说话,口气与黄立夫一模一样,赶紧问:“你不是在家么,怎么跟在我后面了呀?”
黄立夫道:“你们偷矿,老子不放心哪,越想越不放心,所以也去了,老子刚到矿区,就看到有警察来了,你往这边跑,老子往那边跑,后来不知跑了多远,老子发现不对呀,我们都有命案在身哪,那几个被抓了,会把老子供出来的呀,所以老子掉过头来追你,老子知道你会往省外跑,所以一直朝着这边追,差点儿追死了,追了好几里路后,老子拼命地喊你,狗日的你难道没听到啊,老子嗓子都喊破了。”
邓老二明白了,踉踉跄跄地坐下来,道:“哎呀,你他妈的,吓死老子了。哎呀,这次我们两个要完蛋了呀。”
黄立夫道:“完什么蛋哪,你这不是还搞了一袋金子吗?”黄立夫坐起,捏他的袋子。
邓老二忍着,没说话,心想:“你个王八蛋,要你去偷你不偷,几个兄弟换来的金子,你还想打主意啊!”
黄立夫道:“咱们反正回不去了,就到云麓省找个采石场躲一躲,过几年再去城里,享几年清福算了。”
邓老二垂着头歇气,心想:“他妈的,你做梦去吧,可惜老子累了,不然你就永远在这里享福了。”邓老二说:“哇,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哈哈,你脑瓜子蛮灵的啊,要是曹操还活着,指不定请你当军师去了,呵呵呵呵。”
黄立夫道:“别开玩笑了,等下就天亮了,咱们必须在天亮之前穿过前面的村庄,不然会被发现的。”
邓老二道:“哦,是啊,对,走吧。”邓老二咬牙站起来,黄立夫扶着他,两人艰难地向前方走着。
村庄,警车停下。
警车里,警察问工人丁:“是这家吗?”
工人丁说:“还前面一点,前面那家就是,黄立夫应该就在里面。”
警车停下,市公安局防暴办公室主任曹队长打手势,警察和武警都下车集合。曹队长走过来,看着警察和武警,小声说:“就是前面这家房子,我们现在分为六组。一组二组,你们守住两条小路的四个出口,三四五六组,按顺序分到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把房子包围起来,我敲门,可能要强行破门进入,与我同一组的进屋直接抓捕,明白了吗?”
大家都小声喊道:“明白了。”
月光下,几条狗开始叫起来,曹队长喊道:“立即行动。”大家哗啦啦散开,前进。曹队长和两名警员押着工人丁迅速来到房屋门口,这时,门打开了,一位老爷爷站在门口,惶惑地观察着这些穿着制服的陌生人。
曹队长礼貌地问:“老爷爷,黄立夫在家吗?”
老爷爷惊恐地望着他,答道:“他不在家。”
曹队长说:“老爷爷,您出来一下,我们是警察,有人指证,黄立夫是杀死矿井工人的凶手。”边说便把老爷爷牵出来。曹队长打了个手势,武警哗啦啦地冲进去,室内的灯光全亮起来,武警搜遍了每个角落……
武警一个个出来汇报:“报告,没有找到。”“报告,没有找到。”“报告,没有找到。”
曹队长观察着这间瓦房,点燃一支烟,吸一口道:“撤!”大家纷纷出门,上车。
第二十三章 盗案遗凶
罗村。盗矿的案件在微信里传开,大家争相转发。
有人在讨论:“昨晚,来了好多警察,来抓黄立夫的,好大动静啊。”“对啊,我们都起来了,外面狗叫得好凶。”“黄立夫的表哥说,不是为了偷矿的案子,是黄立夫杀了人,杀了在矿区一起干活的人。”“是啊,以前矿区的突然死了一个人,大家还说是病死的呢!”“我早就怀疑了,肯定是谋杀案。”“黄立夫已经跑掉了,还没抓到。”
这时,一辆警车开过来,下来几位警察,对村民发资料:“抓捕通告”。村民围观,议论纷纷。通告上面写着邓老二,黄立夫等人,用气泵杀死工人的经过,以及证人证言,要求村民协查,举报。对于提供准确信息及协助抓逃者,予以现金十万元奖励。大家赶紧发微信,消息很快扩散开来。
死者李凤强的妹妹李明珠看到微信,快速跑回家,气喘吁吁地喊道:“爹,爹!”
死者李凤强的父亲李爹从房间走出来,问明珠:“怎么啦,你叫得这么吓人啊?”
李明珠上气不接下气,道:“爹,现在到处都在说,哥是被杀死的,是被几个工人一起杀死的,您看微信,看,两个主犯邓老二和黄立夫都跑掉了。”
李爹的手开始颤抖起来,老泪纵横,哭着说:“是真的吗,啊?孩子啊,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哥啊,天呐,这是怎么回事啊,啊哈哈哈,呜呜呜呜呜呜”老汉号啕大哭起来。
李明珠道:爸,您先别哭,我们去公安局把事情弄清楚,还有,他们赔的钱,是按病死赔的,如果是杀死的,不可能只赔三十万啊。
李爹噙着眼泪,颤抖着双手说:“是啊,那一次,公安局一共赔了两百三十万泰铢,我们只分了三十万,如果你哥哥真是被杀死的,分三十万怎么行啊,不公平啊,你快把堂哥李学军叫来,快,你去。”
明珠飞快地跑去找死者的堂弟李学军,前面一群人在讨论什么,李学军也在。
明珠道:“军哥,爹叫你去一下,快点快点。”
学军道:“怎么啦?”
明珠道:“军哥,公安局在抓人了,他们说哥哥是被杀死的,爹说,爹说那性质就不同了,上次分钱不公平,要你去一下。”
学军道:“那我有什么办法呀,你们当时都签了字啊,我也不知道是被杀死的,钱都分了,不公平我也拿不出来了呀。”
明珠道:“我知道,你拿不出来也要跟爹解释一下,来来来,你想想办法呀。”李明珠拉着李学军就走。
李爹家。李爹坐在椅子上,垂头,悲伤地流泪。
明珠和学军赶到,李爹抬头,满脸泪水道:“学军啊,凤强是被杀死的呀!”
学军不吭声。
李爹道:“这杀人犯都跑了,你说我们该找谁去啊?”学军不吭声。
李爹继续说:“你是我们的代表,你该帮我们找找啊,这太不公平了呀,天理不容啊,一条命就这样活生生没有了啊!”
学军无奈的表情,说:“那我还有什么办法啊,当时赔偿结案时,您也签了字啊。”
李爹急了,说:“当时不是说凤强是生病死的吗,现在查出来了,不是那么一回事啊,不能就这么算了啊,你要帮我去找啊。”
学军小声说:“我不去,案子都结了,现在去有什么用?”
李爹站起来,愤怒地说:“这个事情是你经手了结的啊,你去一下有什么为难的呀,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啊?”
明珠拉扯他爹的手,道:“爹,别这么急啊,我们还有办法的,至少现在查出来是命案了,性质不同了呀。”又对着学军说:“不管怎样,就去找找试试嘛。我和爹爹与你一起去,行吧?”
学军想了想,说:“那好吧。”
李爹用袖子擦拭着眼泪起身,说:“走吧。”三人一起走了出去。
公安局,大楼在维修。
公安局大院里,汪局长与李副局长边走边谈事,后面跟来两台小车,突然下来几个人,没穿制服,把他两人团团围住。领头人邵云亮出“拘捕证”道:“汪局长,你被捕了,请跟我们走。”
汪局长望着他们,猛吸了一口烟,没说话。李副局长立即用一只手挡住局长道:“等下,你们有什么权力拘捕他,他可是公安局的局长啊,你们是什么人,说拘捕就拘捕啦?”
领头人邵云说:“看来你是想阻止我们?”邵云亮出另外一本证件:“汕合省公安厅特勤处。”
邵云拿出手铐,淡淡地说:“你是想一起走吗?”
李副局长睁大眼睛,六神无主的样子说:“那,局长犯了什么法吗?”
邵云淡淡地答:“要我向你汇报吗?站一边去。”
李副局长说:“你们不能带他走,他走了,局里这么多事情谁来管啊?”
邵云突现愤怒的表情,吼道:“让开!”李副局长一脸恐惧,赶紧往旁边躲。邵云拿着手铐走近,汪局长沮丧地伸出了双手。
李副局长颤抖地拨打电话,接通了,道:“喂,汤厅长啊,你们是不是要抓汪局长啊,你们是不是派人来了呀?”
电话声音,汤厅长道:“没错,我也是在执行上级的命令,你就配合点吧,我能想办法保住你就不错了。”
李副局长恐惧的表情,一笑,道:“哦哦哦,那是那是,好好好。”
汪兴德,市公安局局长被铐上了手铐,几人前前后后围着,把他带上了车。汽车启动,离去。
李副局长望着大院门发呆。
汽车刚走,李爹三人进了公安局大院,直接向里面走去,从李副局长旁边经过,没认出李局长。李局长叫到:“你们几位干嘛的?”
三人回头,明珠先想起来了,道:“啊,是他,就是他帮我们处理的呀,快去快去。”李爹和学军都想起来了。
李学军笑笑,说:“李局长好。”
李副局长恍然大悟,道:“哦呵呵,是你们哪,怎么,今天有啥事啊?”
李爹瞅了瞅李学军,李学军说:“还是那个案子的事啊,我们听说,我堂兄是被杀死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李副局长说:“据现在了解到的情况来看,你堂兄确有可能是被杀死的。”
李爹睁大眼睛,颤抖地说:“那,那怎么办啊,您是领导,得帮我们做主啊。”
李副局长说:“这事,我做不了主,我该做的都做了,你们也在协议上签了字,现在,公安局出了很多事情,公安局的局长也被带走了,就算是谋杀,于情于理,或者于法,我都已尽力了,就算抓到了凶手,这也是刑事案件,该坐牢的坐牢,该枪毙的枪毙,没有谁会再次赔钱了。”
李爹生气了,颤抖地道:“那,那你不管哪?”
李副局长说:“不是不管了,而是管不了了,准确地说,这也不在我的职权范围内。以前局长在的时候,还可以在局里拿些钱出来赔偿,现在局长被抓了,谁都不敢动。再说以前的赔偿协议是见不得光的,那是在局长的授权下,我们私下解决的。如果查出来,那次赔偿就是违法行为了,可能还要把那钱退回来。”
李爹颤抖地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可能还要退钱?”
李副局长盯着他,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表情,说:“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如果你们继续闹下去,被查出来了是有可能的。”
李爹老泪纵横的样子,道:“什么世道啊,啊,还有什么好说的,啊,走,我们走,上访去!看还有没有王法了?!”
李爹掉头愤愤离去,学军和明珠愣了一会儿,也跟着跑了出去。
高山,采石场。
邓老二与黄立夫疲倦地走来,左看右看,察看这陌生的地方。
一辆铲车在工作,山上有几人在用电锤打眼。
山坡下,站着俩人,似管理人员。邓老二与黄立夫走过去,黄立夫道:“请问,你们这里还要招工人吗?”
采石场老板笑笑:“呵呵,我们这里就是人多了。”邓老二与黄立夫笑笑,转身就走,实在走不动了,两人疲惫地坐在石头上休息,不一会儿,俩人睡着了。
邓老二与黄立夫睡得正香,鼾声如雷,被人用脚踹了踹,没醒,又踹了踹,还是没醒。邓老二往旁边一滑,头碰到了石头,捂着头醒来看了看,周围站着几个人。采石场老板严四海问道:“你们是哪里人啊?”
邓老二云里雾里撒谎道:“秦海人。”
采石场老板严四海问:“你们会做什么工作啊?”
邓老二抹了抹脸道:“都会啊,我们是在采石场工作的,老板亏了,做不下去了,所以我们才出来的,这几天我们玩牌,玩了几个通宵,都与老婆打架了,所以才出来找事做。”
采石场老板严四海问:“会用气泵和电锤吗?”
邓老二一惊,道:“啊,会啊,我试给你看吧?”
严四海道:“我们想把那堆悬崖石放倒,交给你们两个,能做下来吗?”
邓老二看了看,笑呵呵道:“行啊,没问题呀,多小的事啊。”心想:“他娘的,都不敢做的就要我俩做。”
严四海道:“那好,你把他叫醒,到工棚来,我为你们安排食宿。”
邓老二把黄立夫摇醒,黄立夫懵懵懂懂地,道:“别吵啊,睡觉啊。”
邓老二说:“他们答应让我们上班了,起来起来,去工棚吧。快吃饭了,走吧。”
黄立夫一惊,吃力地爬起,道:“哦哦,有饭吃啊,走走走,吃饭去。”
严四海带着他们向工棚走去。
工棚里,有十几个工人准备吃饭,笑呵呵地聊天。严四海带着他俩进来,道:“以后,这里多了两位同事,生活方面的问题,老杨你安排一下。”
老杨笑呵呵道:“好的,来来来,先吃饭,吃了饭再说。”
邓老二一直抱着袋子不离身,一小伙子偷觑了几眼。到了吃饭时间,邓老二还抱着袋子不放手。
公安局大楼。
公安局办公室,刑侦支队刘队长主持会议,三十几名刑警一起讨论分析。刘队长说:“嫌疑人手上有黄金,估计还有现金。目前看来,有两种可能:“1.嫌疑人还躲在附近。2.嫌疑人已逃到了外地。各位怎么看?请大家发表各自的看法。”
警员甲道:“偷矿时,他们俩人一个去了,一个没有去, 一个带着黄金跑了,还有一个呢?黄立夫本来在家睡觉,为什么也不见了呢,我觉得这一点有些蹊跷。”
警员乙道:“我们抓捕、审讯、再抓捕、再审讯,这过程拉得较长,是不是走漏了风声,打草惊蛇了?”
警员丙道:“我看啊,邓老二向黄立夫通风报信的可能比较大。”
女警官道:“邓老二带了那么多金子,他会去报信吗,既然自己要跑了,难道他不想独吞黄金?”
刘队长揉了揉额头,道:“或许是他报的信,怎样做到既报了信,又不让黄立夫看到那一袋黄金呢?这是个谜。”
女警官道:“我不认为他们会在一起,因为据工人们说,邓老二心狠手辣,之所以杀死李凤强,就是为了不让他找到隐藏的黄金,所以他应该不会带着黄金与黄立夫一起跑,就算是一起跑的,他可能会一不做二不休,迟早会杀了他。”
警员丙道:“还有这样的可能:他为了有个照应,暂时带走黄立夫,等风声过后,看黄立夫是否老实合作,一旦黄立夫有了歹心,他肯定会再选时机杀死他。”
大家都现出严肃的表情,纷纷表示认同。
刘队长点着一支烟,道:“这样的分析是有道理的,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抓到他们俩,不然,黄立夫就有可能被邓老二杀害,也有可能邓老二被黄立夫杀害,若真是这样,案件就更复杂了,抓捕的难度也会大大增加。”
多数警员表示认同,开始小声议论着。刘队长道:“这样吧,现在我们成立三个专案行动小组,由每个分队抽调三人组成:一组交给刑侦一分队,负责走访附近居民,调查和了解嫌疑人的社会关系。二组交给刑侦二分队,负责走访周边县市,了解新增的流动人口信息。三组交给网侦支队,马上对外发布协查通报,并制定网络通缉令,上报公安厅,向全国发布。大家听明白了吗?”
警员们异口同声,大喊:“明白!”
公安局,大家散会,出门,准备执行各自的任务。
第二十四章 黄金增产
山坡,金矿区。
因为金矿被盗案件,大家找到了被堵住新矿脉。
李尚林亲自指挥,安排木木带队,招来新矿工,紧锣密鼓地干起来。
大家先把里面的石头运出,再送小帆布袋子进去,把采下的毛金一袋一袋封好运出来。
金矿办公室,已经堆起了几袋毛金。欣怡笑容满面一一登记。登记完毕,她坐在办公桌前,陷入沉思,片刻,欣怡拿起手机,给乔卫东打电话,道:“东哥啊,现在发现新矿脉了……是啊,好多金子呃。”
对方声音:“好多是多少啊?”
欣怡笑呵呵地,对着电话说:“你猜。”
乔卫东对着电话说:“一天能出五千克?”
欣怡笑笑,对着电话说:“不对。”
乔卫东想了想,对着电话说:“一天十千克?”
欣怡笑笑,对着电话说:“不对,十千克?那么多啊,你做发财梦啊,告诉你,只有,只有多少呢?”
乔卫东紧张起来,开玩笑地喊道:“别卖关子了,小心我来了掐死你啊。”
欣怡哈哈哈哈大笑,对着电话道:“一天,大约,二十千克,呵呵呵,多吧?”
乔卫东对着电话道:“哇,是不是啊,这么多,放在那里不行啊,你们怎么处理的?”
欣怡说:“能怎么处理?就扔在地上啰!”
乔卫东道:“扔在地上,那不行哦。这样吧,你与李尚林商量一下,我们把金子运出来,你们一定要封锁消息,除了你们之外,就只有我和菲菲知道,明白吗?”
欣怡说:“不是说要分村民一半的吗,不分啦?”
乔卫东道:“分?都分了,拿什么来奖励你们这些功臣啊?记住,千万要保密,告诉工人,他们的待遇,将随着产量的提升而改变。你做主就是了,加工资,只管加,但要绝对保密,听到没有?”
欣怡想了想,说:“好吧,那,你们尽快过来运走吧,我与李尚林商量一下。”
乔卫东道:“记住了,你与李尚林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现在,村民没有代表在里面,大家对黄金的产量还不了解。”
欣怡道:“要是被抓的那几位透露了信息怎么办呀?”
乔卫东说:“这还不好办,公安厅的汤厅长在我们手里,我们和他谈谈,将那几名犯人秘密关押,处以重刑,问题就解决了。”
欣怡道:“不!不可以,这样太残酷了。”
乔卫东冷冷一笑,说:“这本是人吃人的社会,你不记得自己的遭遇了吗,你不吃人家,人家就会把你吃掉。”
欣怡没回答,她在回忆,
回忆1.曾被李凤强绑架。
回忆2.李凤强示爱。
回忆3.李凤强被杀死。
回忆4.投入乔卫东怀抱。
回忆5.投入汤厅长怀抱。
回忆结束。
乔卫东还在电话里喊:“欣怡,你回话呀,行不行啊?”
欣怡说:“刚才没信号,你再说一遍。”
电话里乔卫东说:“我马上派人来运货,你派木木参加,运到菲菲的别墅这里来。”
欣怡说:“嗯,好吧。”挂机。
欣怡走出,打木木的电话:“木木,你来一下……来了再说。”挂机。
欣怡走进矿井,李尚林正在检查毛金。欣怡用手拍拍他,示意出来说话,机器轰鸣,俩人走出,站在一边讨论,欣怡说:“我有件事情要与你商量一下。”
李尚林拍拍手,道:“什么事啊领导?”
欣怡瞪了她一眼,道:“我们,产量提高了,走到今天,很不容易。如果我们如实汇报产量,说实话,对我们都不公平。所以,为了我们的福利,我向你提个要求。”
李尚林挠着后脑勺,道:“你今天怎么这么严肃啊,说吧说吧,我听你的,人在江湖,我无所谓了。你要我死都行,呵呵。”
欣怡指着外面,严肃的样子,道:“那,我要你从山上跳下去。”
李尚林瞪着眼睛,笑笑:“这有什么难的,我就跳。”说着就往外走。
欣怡拉着他,嗔怒地盯着他,道:“别走,我跟你说正事:第一,矿井的产量,要绝对保密。第二,黄金将交给军委的代表转移。第三,工人的福利与产量同步提升。”
李尚林道:“第四呢?”
欣怡道:“没有第四了。”
李尚林认真地注视着她,道:“有,我这里有。”
欣怡安静地打量着他,沉默两秒,道:“你说吧。”
李尚林瑟缩的样子,看着她,谨慎地说:“我想亲你一下。”
欣怡盯着他,问:“为什么?”
李尚林道:“我现在不想解释。”
欣怡说:“你身上灰尘好多,下班再说吧。”
李尚林绽放笑颜,道:“啊哈哈,好勒。”
欣怡出来,到办公室,开锁进门。
她把黄金再次拿出来,清点一下,又发呆。
外面响起汽车声音,欣怡回过神来,赶紧收好袋子,顺手抓了一把金子,放进了办公桌的抽屉。欣怡走了出来。
外面停了一台车,后面还有一台也开了过来,一台是木木的,一台是乔卫东派来的。
车上下来几个人,有四人靠边站着。木木和另一人小春走过来,欣怡问:“干嘛的?”
木木尴尬地笑笑:“张小姐,东哥要我们来接货的。”
欣怡转身进屋,俩人跟着进来。欣怡盯着那几袋金子道:“把它放在秤上称一下,然后打个收条。”
木木笑笑,说:“好好。”大家忙起来。称重,登记,打了收条。
欣怡道:“拿走吧,千万别出差错。如果出了差错,东哥放过你们,我都不会放过你们。”
木木笑笑,说:“好好,不会的,张小姐放心,我们跟东哥这么多年了,不会出问题的,呵呵。”
欣怡背对着他们,道:“走吧。”俩人提着袋子出门。
乔菲菲的别墅。
两台车开进园门,乔卫东春光满面的神态,站在门口迎接。木木俩人把金子提下车,与乔卫东一起进了别墅,其余四人站在外面。
房间里,一袋袋毛金倒出来,闪闪发光。乔卫东神采奕奕的表情,说:“不错啊,看来,我们这矿业大有前途嘛。”
木木摸着后脑勺,笑着说:“东哥看好的事情,哪有不好的呀,呵呵。”
乔卫东从包里拿出两叠泰铢,道:“行,以后啊,我有,大家都有。这金子不能动,还要上交,先拿点钱,你们俩好好玩玩吧,以后走上正轨了,咱们有福同享。”
另一人小春紧张道:“这么多啊,谢谢东哥,谢谢!”
木木接过,也紧张地说:“谢谢东哥。”
有钱了,木木与小春决定出去好好放松一下。
木木与小春几人来到KTV,大摇大摆进入包房。
进包房一坐,妈咪忙跑来打情骂俏,笑坏了她的酒窝。甜蜜开场,带来了温馨的气氛。进入主题时,木木已心花怒放。
妈咪见机行事,出了门,即刻领来八位青春靓丽温情脉脉轻纱宽带的小妹来,都蕴含着水灵的活力:“晚上好!”八仙女排成一列,微笑鞠躬,礼貌问候。
小春见过,摇头,妈咪示意退下。刚出去,立马又进来八位仙姑,排成一列,且更加漂亮,更楚楚动人,木木挥挥手,看不中。又换来一排,她们不生气,微笑地羞涩地等待回答。
木木说:“态度倒是蛮好的啊,让人怀疑,最近是不是救过她们的命了,一定要感谢咱似的。”小春哈哈哈大笑起来。木木看了看,还是不喜欢,继续换一排来,像刷屏,重复刷。
山坡,金矿区。
夜幕降临,大家收工。欣怡把他们叫过来,道:“从今天开始,我给你们增加一项福利,这福利,不是那么好拿的。第一,要更加努力地工作,提高产量。第二,要为矿井的产量保密。做到这两点,我们将发给你们每人每月五千泰铢的奖金。明白吗?”
工人们欢呼雀跃:“是不是啊?”“领导,说话要算数的噢。”“要是不算数,我们几个人就把你卖了。”大家哈哈哈哈笑起来。
欣怡看似生气地盯着他。
大家安静下来,欣怡道:“我说话算话,产量提高了,你们那点钱,还愁发不下来吗?”大家又笑起来。
工人们说:“行,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你说走东方,我不走西方。”“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大家又哈哈哈笑起来。
欣怡面无表情地说:“好了好了,就这样了,明天早点上班啊。”大家得意地蹦跳,你推我,我抱你,闹哄哄地离去。
欣怡进办公室,李尚林拿着外套进来。欣怡说:“从今天开始,你带行李来睡在办公室。”
李尚林惊讶道:“啊,不是有卧室吗?”
欣怡边收拾资料边说:“我睡卧室。”
李尚林道:“啊?那,呵呵,我晚上去敲你的门,吓死你。”
欣怡拾好资料,没理他,准备出门。李尚林突然叫道:“等下!”
欣怡扬起脸,道:“怎么啦?”
李尚林背对着他,道:“说话要算数。”
欣怡装作没听懂,道:“什么意思啊你,你说什么?”
李尚林转身,看着墙壁说:“你答应过的,亲一下。”
欣怡盯着他,命令的语气,道:“转过来,你看着我,你还认真了呀,开什么玩笑啊你?”
李尚林还是望着墙壁:“说,我是认真的,每天睡觉前,我总是在想你,你的一举一动,你说话的样子,常出现在我的梦中。”
第二十五章 浪漫山林
欣怡说:“我不信,看你油嘴滑舌的,你了解我吗,怎么不问我是否有男朋友呢,再说啊,你呢,你有吗?”
李尚林一笑,说:“我,我离婚了,抱歉,怕你瞧不起我,没对你说过,因为,有了一次失败的婚姻,我很自卑,现在告诉你还不晚吧,至于,你是不是有男朋友,我想应该是没有的,因为与你共事这么久,至少没见他来过。假如有,那么,公平竞争,我愿意等你。”
欣怡感受到了他的真诚,死死地盯着他,停了两秒,说:“这可是你说的啊。”
李尚林苦苦一笑,说:“是的。”
欣怡眼里噙满了泪花,说:“你以后,不后悔吗?”
李尚林道:“当然,不后悔。你没有背叛我,是我愿意的,愿意等你。我爱上了你,这与你的过去没有关系。就算你有男朋友,还没有分手,这也不算背叛,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前路有多难,我愿意陪你一直走下去。”
欣怡抽泣起来,说:“是吗?好吧,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李尚林掏出一块小石头,道:“欣怡,你看,这图案好像你,你相信吗,前段时间,没有人的时候,我傻傻地在外面寻找像你的石头,我不信找不到,找了好几天,终于,我找到了这一块,可惜只有侧面的脸相,相似的部分太少太少,但我很珍爱它,睡觉的时候,它就在我的床上,睡不着了,就拿出来看看,直到第二天醒来,发现它已落在了床单上,呵呵,你说,我是不是单相思啊?”
欣怡泪眼模糊,仔细打量着这块石头,说:“我怎么看不出来呀?”
李尚林道:“你看啊,转过来,看这边,这是头发,这是半边脸,是吗?”
欣怡噙着眼泪,一笑,深情地注视着他,点点头说:“嗯,是的”
李尚林道:“假如,若干年后,你不要我了,我会把这块石头保留,让她永远立在我的心头。”
欣怡感动得哭了起来,说:“你好坏啊,不,你不要这样,这样让我难受,呜呜呜呜呜。”
李尚林伸手抱着她,轻轻抚摸她的背,欣怡浑身颤抖起来,抽泣着。
李尚林抱紧他,轻声在她耳边说:“别这样,有什么委屈就告诉我,今天我不吻你了,我不忍心让你痛苦,欣怡,相信我,我是真心的,我也有过一段失败的爱情,这段情感,深深刺痛了我的心。我以为,我的心已经碎了,我以为,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喜欢别的女人,可是,偏偏遇上了活泼靓丽的你,天使一样可爱的你,相处这么久,你让我情不自禁,在你面前,我像小孩,总显得那么幼稚,我总是想着,你应该有感觉吧,我是这样的想你,你怎会没感觉呢?我甚至想试探你,想强吻一下,看你有什么反应,可是我担心,那样会让你觉得太突然,会认为我不尊重你,所以我忍着,到了今天,终于像个傻子一样,我对你开口了。”
欣怡扑哧一笑,缩回来,忍俊不禁地看了看他,闭上眼睛,又张开双手,轻轻抱住了他。
李尚林说:“以后,你的生活就由我管了,看你累成那样子,我很心疼。有时候,我觉得你很傻,废寝忘食地工作,好像做自己的家事一样,哪像个才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啊,简直就是个大家长,以后,要是你累了,我们俩就出去散散心吧,好吗?”
欣怡伏在他肩上,闭着眼睛,点点头。
李尚林说:“那,我们吃完晚饭,就出去走走吧,好吗?我带你去山上看月亮。”
欣怡缩回来,看着他,说:“嗯,晚一点吧?”
李尚林说:“嗯。”
他两手用力,狠狠地抱紧她,欣怡笑了,看着他,道:“干嘛啊,呼吸都困难了。”
李尚林说:“第一次抱你,留个记忆,太难得了,舍不得放开。”
欣怡说:“好了好了,吃饭去吧,食堂在等我俩吃饭呢。吃完饭你去洗个澡,臭死了。”
李尚林说:“哦呵呵,好的,我等下洗。走,吃饭去。”
欣怡脸上挂着泪痕,笑笑,道:“嗯。”
高山,采石场。
采石场工棚,邓老二抱着装有金子的袋子,与黄立夫一起蹲在外面吃饭。
黄立夫说:“你这样不行啊,开工提着袋子,吃饭抱着袋子,睡觉枕着袋子,别人也是人啊,谁看了都会怀疑的。”
邓老二一边吃饭一边说:“别想那么多,我心里有数,跟我这么多年,难道我有什么事搞砸了,我做事不靠谱?”
黄立夫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东张西望道:“万一,我是说万一,人家打你的歪主意呢?日子不能总这样过啊。”
邓老二一边埋头吃饭,一边小声斥责:“他妈的,你说就说别东张西望啊,见过世面吗你啊,放心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黄立夫气鼓鼓地站起,拿着饭碗去洗。
远处,一位年轻人走过,对这边看了几眼。
老人边洗锅边喊:“老板说了,今晚大家不要玩牌了,都早点睡觉,啊。玩牌太晚了,第二天没精神干活,再说,也吵得别人睡不好觉啊。”
有人答:“好嘞,要我玩也没钱了,他妈的,输惨了,辛辛苦苦挣点儿钱,都养别人老婆去了。”
有人道:“靠运气嘛,你运气好了,也可以赢钱帮你老婆买条好一点的短裤啊。”大家哈哈哈哈笑个不停。
星夜的山林。
山间小道上,李尚林与欣怡走着。
李尚林指着树梢顶上说:“看啊,好多星星。”
欣怡看上去,李尚林扶着她的肩膀,说:“平时,我不怎么看星星,今晚和你在一起,这样的山林,这样的夜晚,满天的星星点缀在无边的夜空里,我觉得,这世界,真是无比的浩大与神奇,真是太美妙了,现在才知道,原来星星也是这么的美丽。”
欣怡说:“是的,我以前也没仔细看,今天发现,有星星的天空真的好有魅力,快把我融为一体了,我好想飞上去,与星星一起,每天观望这里的山,这里的树林,这里的矿产,这里的……还有你!”欣怡用手指点着他的额头。
李尚林愁苦的样子,道:“不行啊,你飞上去了,我怎么办啊,我站在地上望着天上的你?那不成了牛郎织女啦?”
欣怡笑眯眯地说:“牛郎织女也好啊,我们每年来这里约会一次,好不好啊,嗯?”
李尚林说:“不好,从今天开始,你不许离开我。”
欣怡严肃起来,生气的样子,撅起小嘴,说:“霸道。”
李尚林一笑,说:“好了好了,你做你的织女吧,但是,每年只许你七月初七离开一天,其余时间,必须和我在一起。”
欣怡忍俊不禁地看着他:“你是领导啊,皇母娘娘?”她扑哧一笑,又变脸瞪着他,严肃道:“你想囚禁我吗,嗯?”
李尚林抱住她,喃喃道:“对,我要囚禁你,让你下辈子,下辈子都被我囚禁,不让别人看到你,不让别人碰你,只有我才可以。”
欣怡闭上眼睛,两人站在月光下,静静地亲吻对方的唇。
山林里,传来蟋蟀的鸣叫声……
月光下,采石场。
采石场工棚里已经关灯,大家都睡在床上。
邓老二睁开眼睛,又闭上。
外面一阵狗叫声,狗叫声停止,邓老二蹑手蹑脚下了床,像贼一样,提着装有金子的袋子,往门口走出去。一名员工突然翻身,邓老二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邓老二出门,带着一把铁镐向山坡走去。一道黑影在邓老二身后闪过。
邓老二继续向前走,来到山坡上的一棵大树下,用铁镐挖起来。他挖一会儿,歇一会儿,满头大汗。一道黑影在不远处闪过。
邓老二挖出了一个小坑,把装有金子的袋子放下去,开始填埋。不一会儿,填埋完成。邓老二背着铁镐往回走,到了工棚,把铁镐放在一边,轻手轻脚走进去,借着月光,他对每个床位看了看,于是放心上床,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想问题。
大山的另一边,星夜的山林里。
一块大石头上,李尚林用外衣包裹着欣怡,欣怡躺在他怀里。欣怡说:“外面好冷啊,回去吧。”
李尚林脸贴在她的头发上,道:“嗯,我也在想回去,只是,我不想睡办公室。”
欣怡抬起头来,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喃喃道:“去吧,委屈一下,我也知道,睡那里不好,但是,今天,你必须睡那里。”
李尚林说:“为什么,我不去。”
欣怡笑看着他,小声说:“听话,嗯,男子汉,才开始,就不听我的话啦?”
李尚林赌气地说:“你要让我失眠吗,你知道,我等你等得好辛苦。”
欣怡笑呵呵地,温柔地说:“那你不怕,睡我那里,你会更失眠吗?”
李尚林不解地看着她,问:“什么意思,我不懂。”
欣怡笑了,调皮地看着他,说:“亏你还是结过婚的男人,这都不懂。每个月都会这样的啊,懂吗,嗯?”
李尚林惊讶地,道:“啊,我运气这么差呀,我怎么天上地下的,这是怎么搞的嘛!”
欣怡垂下眼睑,道:“你的运气不差了,每个月有七分之一的时间你必须要听话,七分之一很容易就遇上了,就像星期天一样,不过很快就会过去的,不是吗,嗯?”
李尚林赌气道:“嗯什么嗯,那我也要睡你那里去,我不碰你就是了。”
欣怡嘻嘻地笑起来:“你做得到吗,嗯?”
李尚林傻乎乎的样子,道:“应该能做到。”
欣怡认真地看着他:“那,你向我保证?”
李尚林举起手来,我发誓:“本人,李尚林,今晚老老实实,不碰我的爱人张欣怡小姐,说到做到,如有反悔,天……”
欣怡使劲地捂住了他的嘴巴,笑看着他,说:“好啦好啦,我相信你,别说了,走吧。”
李尚林傻傻地点头,说:“嗯。”欣怡起身。李尚林站起,搂着她的肩膀,俩人慢步向山下走去。
高山,采石场工棚。
天亮了,邓老二与黄立夫蹲在外面吃早餐。黄立夫表情怪怪的,对着邓老二察看,道:“邓总,黄金呢?”
邓老二没抬头,道:“藏起来了。”
黄立夫似笑非笑,道:“哎呀,邓总厉害呀,睡一晚,金子就不见了,姜还是老的辣呀,哈哈哈,藏哪里了,安全吗?”
邓老二专注地吃饭:“藏好就得了,你问那么多干嘛,小孩似的。”
黄立夫急了,欲言又止,站起来,道:“那可是我们的保命钱啊,你放哪儿了得让我知道啊,万一被偷了怎么办哪?”
邓老二道:“放心哪,老子什么时候出过差错啊,若偷走了,我去医院做器官移植,卖的钱都给你。”
黄立夫焦急的表情,说:“开什么玩笑啊,你那老器官谁要啊,这样吧,你带我去看一下,没看到我不放心,万一出了问题,咱俩就死定了。”
邓老二瞪着他,道:“你她妈的什么意思啊,不相信老子啊?”
黄立夫焦急的表情,说:“老大,将心比心哪,换了你,你也不放心哪是不是,怎么不让我看一下呢?”
邓老二眨了眨眼,垂着头说:“那好吧,老子带你去,走吧。”
第二十六章 三角恋情
俩人走着,邓老二道:“咱们不要停留,路过那里看一下,就直接去山上干活。”
黄立夫急着问:“在哪里啊?”
邓老二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注意他们,就说:“前面山坡上,我们去开工,正好路过那里,对着我们的最高那棵树,看到了吗?”
黄立夫神秘兮兮地往周围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了,再向前方看去,道:“哦,看到了,你埋在那里了?”
邓老二笑笑,道:“不埋在那里,我还挂在树上啊?”
黄立夫更急了,说:“哈哈,老大辛苦了,怎么不叫上我呀,也好帮一下忙啊,免得你那么辛苦,走走,去看看。”
俩人径直对着大树走去。来到大树下,看到:树旁现出一个坑。
邓老二大惊,疯了似的,大叫道:“啊,怎么回事啊,啊?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完啦!啊——完啦完啦,不见了呀,啊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呜……”
黄立夫眼珠子红红地,狠狠盯着他,咆哮地吼道:“你他妈的,搞什么鬼啊,啊?你是不是在捉弄老子啊,啊!你想甩掉老子是不是啊,啊!你想甩掉老子你就明说啊,你想甩掉老子,就给老子拿点路费,老子走人!”
邓老二急了,死死地盯着他,责问道:“不对呀,他妈的,是不是你在搞鬼呀,谁知道啊,啊?没人知道的呀,你他妈的,是不是你搞了鬼呀,啊,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黄立夫眼睛里噙着泪水,骂道:“你他娘的,找死啊你!”他抓住邓老二道:“你妈的,你把金子丢了还说这样的话气老子啊,啊!你是不是想死,说,你他妈是不是想死啊?!”
邓老二也抓住黄立夫,骂道:“去你妈的,除了你,还有谁,啊?今天你要是不交出来,老子弄死你,信不信,老子要你死在这里!”
黄立夫“碰”地一拳,打在邓老二的背上,邓老二松手,搬起石头砸在了黄立夫的腰上,黄立夫猛踹几脚,邓老二被打倒在地,又抓起一块石头,黄立夫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红着眼睛,泪眼模糊,道:“你去死吧,你他妈的,老子瞎了眼啦,你个狗日的!老子跟你跑,你是个什么东西!老子要你早点藏好,你妈的,你听了吗?你他妈的猪脑子啊你,啊!”
邓老二脸色渐渐惨白,黄立夫怒睁双眼,满脸横肉,松手。
邓老二咳嗽,爬起来,垂头丧气道:“老子相信你了,应该不是你偷的。”
黄立夫吼道:“我偷你妈,我偷你妈了你知不知道啊,你个狗日的,我们完啦,啊哈哈哈,呜呜呜呜,我们完了完了啊,呜呜呜呜呜……”他大哭起来。
邓老二背对着他,自顾自地抽泣起来。
大山的另一边。
矿井办公室,欣怡在里面忙碌,李尚林进来了。
欣怡放下资料,微笑着说:“你来一下。”
李尚林懵懵懂懂地走到办公桌前。欣怡俏皮地撅一下嘴,说:“嗯……你那个石头蛮漂亮的,你拿过来,放我这里好吧?”
李尚林一笑,说:“哦,好啊好啊。”他一溜烟跑了出去。
欣怡低下头,笑了,开始整理资料。
不一会儿,李尚林气喘吁吁地跑来,说:“别丢了哦,丢了我跟你没完。”
欣怡轻描淡写道:“有那么珍贵吗,你现在有我了呀。”
李尚林笑着说:“那,就借给你吧?”
欣怡嗔怒地瞪着她,说:“要是遗失了呢?”
李尚林立即回答:“那就赔一个真的来。”
欣怡掩嘴“扑哧”笑了,说:“好啦,不开玩笑了,我这里也准备了礼物,给你的。”递给他一个纸包。
李尚林接过,拆开一看,是一把毛金。他严肃地看着她,道:“这怎么可以,发现了可不得了啊。”
欣怡说:“我说行就行,我送给你的,拿着吧。以后,说不定,这里的一切,都可以给你。”
李尚林仔细打量着她,没听懂她说什么,问:“你说什么啊欣怡,瞎说什么啊,我怎么觉得你有些陌生了呢?”
欣怡苦苦一笑,说:“就当我没说吧,啊,你忙去吧。”
李尚林疑惑地答:“哦。”离去。
茶楼包房,汤厅长在看电视新闻,电视机镜面:“近日,纪委工作组在前公安部部长聂名贵家中搜出泰铢一点六吨,美金一千八百万元,黄金一百四十公斤,以及古董文物一批。今天上午,泰国总理影娜娜召开新闻记者发布会,她说:在未来的两年时间里,红党力争把泰国政府建成一个真正廉政、民主的政府,让老百姓可以自由开设电台和办理报刊杂志,可以自由监督政府官员,让各党派可以通过自由竞争获取执政地位,每四年大选一次,以预防政府滥用过于集中的权力,约束官员过于贪婪的行为,消除泰国政府腐败的国际形象,争取成为国际社会大家庭里的文明的一员。”
汤厅长点燃一支烟,陷入沉思。片刻,汤厅长拿起电话接通:“欣怡啊,在忙什么呢?”电话里传出欣怡的声音:“我在录资料啊。”
汤厅长看着电视,深吸一口烟,对着电话道:“哦,能抽时间来坐坐吗,我一个人有些无聊啊。”
欣怡对着电话,迟疑一秒,说:“我、我不行啊,我那个身体不舒服。”
汤厅长严肃道:“哦,你生病了?”
欣怡笑着说:“呵呵,不是啦。”
汤厅长微笑着说:“哦,我明白了,这样吧,你来坐坐,聊聊天就可以了,几天不见,看看你也行啊,可以吧?”
欣怡沉默一秒,道:“好吧,等下过来。”
欣怡挂机,再次拨通电话,道:“喂,木木啊,你开车过来一下,送我一趟。”
木木拿着电话,笑嘻嘻地说:“好的老板,我就来,稍等稍等。”
欣怡走出来,看到李尚林正在忙,叫到:“尚林,过来一下。”
李尚林直起腰,道:“好嘞。”走了过来。
一股微风吹来,欣怡长发飘飘,显得更加楚楚动人。欣怡说:“我要出去一下。”
李尚林说:“干嘛去?”
欣怡看了他一眼,移开视线,斜觑着旁边,道:“你照看一下,我等下就回来。”
李尚林疑惑的表情,问:“那你干嘛去啊,神神秘秘的。”
欣怡楚楚动人的样子,盯着他:“你问那么清楚干嘛?”转身走了。
李尚林疑惑地站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陷入回忆中。
回忆内容:
回忆1.欣怡说:“我不信,看你,油嘴滑舌的。你了解我吗?怎么不问我是否有男朋友呢,再说啊,你呢,你有吗?”
李尚林一笑,说:“我离婚了,抱歉,怕你瞧不起我,没对你说过,因为有了那一次失败的婚姻,我很自卑,现在告诉你,还不晚吧,我想你应是没有男朋友的,因为与你共事这么久,至少没见他来过。假如有,那么公平竞争,或者,我愿意等你。”
欣怡死死地盯着他,说:“这可是你说的哦?”
李尚林苦苦一笑,说:“是的。”
欣怡眼里噙满了泪花,说:“你以后不后悔吗?”
李尚林道:“当然,不后悔。你没有背叛我,是我愿意的,愿意等你。我爱上了你,这与你的过去没有关系。就算你有男朋友,与他还有联系,这不是背叛,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前路有多难,我会陪你一直走下去。”
欣怡抽泣起来,说:“是吗?好吧,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回忆2.李尚林掏出一块小石头,道:“欣怡,你看,这图案好像你,你相信吗,前段时间,没有人的时候,我傻傻的在外面寻找像你的石头,我不信找不到,找了好几天,终于我找到了这一块,可惜,只有侧面的脸相,相似的部分太少太少,但我很珍爱它,睡觉的时候,它就在我的床上,睡不着了,就拿出来看看,直到第二天醒来,发现它已落在了床单上,呵呵,你说,我是不是单相思了呀?”
欣怡泪眼模糊,仔细打量着这块石头,说:“我怎么看不出来啊?”
李尚林道:“你看啊,转过来,看这边,这是头发,这是半边脸,是吗?”
欣怡噙着眼泪,一笑,深情地注视着他,点点头说:“嗯。”
李尚林道:“假如,若干年后,你不要我了,我会把这块石头保留,让她永远停在我的心头。”
欣怡感动得哭了起来,说:“你好坏啊,不,你不要这样,这样让我难受,呜呜呜呜呜。”
李尚林伸手抱着她,轻轻抚摸她的背,欣怡浑身颤抖起来,抽泣着。
回忆结束。
李尚林进矿井,坐在石头上,抽着闷烟。
木木开车到矿区,欣怡走出来,上车,车辆离开,李尚林站在外面目送车辆离去。
第二十七章 盗贼相残
茶楼包房,汤厅长倒在沙发上看电视,这时,传来敲门声,服务员道:“您好,您的客人来了”。
汤厅长道:“请进”。门打开,欣怡春风满面地进门,顺手关上。
汤厅长笑呵呵地站起来,在她面前左看右看,道:“喔哟,几天不见,你怎么这么漂亮了呀?咦,这就怪了,也没化妆啊,怎么又像另外一个人了呢?”
欣怡莞尔一笑,道:“少嘴甜,人家没那么多烦恼了,心情好些了嘛。”
汤厅长笑嘻嘻道:“哦,是嘛,那好那好,来来来,抱抱,呵呵呵。”汤厅长抱住了她。欣怡笑微微地任他拥抱,眨着眼听他说话。
汤厅长说:“还好吧,啊?想吃点什么,只管说,我安排。”
欣怡缩回来,看着他,说:“不用了,今天我还有事儿,等下就走的。”
汤厅长观察着她的脸色,道:“哦,这样啊,那,你那里还有什么问题吗?”
欣怡想想,说:“嗯,也没什么问题,只是,我还有一个想法,正要和你说呢。”
汤厅长干脆地答道:“只管说,欣怡的事就是我的事。”
欣怡认真的表情,说:“那几个工人,他们杀死的是我的一个朋友,你不能轻易放过他们啊。”
汤厅长说:“就这事?那好办哪,反正主犯没抓到,先枪毙两个,以平民愤。”
欣怡大惊,道:“不会吧?他们不是主犯啊,能枪毙吗?”
汤厅长哈哈一笑,道:“是不是主犯,他们说了不算,我说了不算,欣怡说了才算。”
欣怡撅着小嘴,说:“我说了不算,你看着办吧。”
汤厅长一手抱着她,一手敬了个军礼,道:“是,一定完成任务!”
欣怡看着他,一笑,被汤厅长抱起,放在了沙发上。两人默默注视,柔情万种,款款深情,汤厅长俯下身去……
高山,采石场。
邓老二,黄立夫在悬崖山顶,俩人愁眉苦脸地干活,用风炮钻头在钻最后一个眼,大石头上已有了七、八个钻孔。
黄立夫回忆:
回忆1.邓老二与黄立夫蹲在外面吃早餐。黄立夫表情怪怪的,对着邓老二察看,道:“邓总,那东西(黄金)呢?”
邓老二没抬头,道:“藏起来了。”
黄立夫似笑非笑,道:“哎呀,邓总厉害呀,睡一晚,金子就不见了,姜还是老的辣呀,哈哈哈哈哈,藏哪里了?安全吗?”
邓老二专注地吃饭:“藏好了就得了,你问那么多干嘛,小孩似的。”
回忆2.黄立夫急了,欲言又止,站起来道:“那可是我们的保命钱哪,你放哪儿了得让我知道啊,万一被偷了怎么办啊?”
邓老二道:“放心哪,老子什么时候出过差错啊?若偷走了,老子去医院移植器官,卖的钱都给你!”
黄立夫焦急的表情,说:“开什么玩笑啊,你那老器官谁要啊,呵呵,这样吧,你带我去看一下,没看到我不放心,万一出了问题,咱俩就死定了。”
回忆结束。
黄立夫咬牙切齿,眼珠子胀鼓鼓地。
放炮时间,其它工人都收工了,只剩他们俩人在工作。黄立夫送来一捆雷管式的火药,俩人小心翼翼,一管一管,连接信号接收器,轻轻装入石眼内,悬崖绝壁边缘,黄立夫匍匐着向边上移动,在装最后一个。
邓老二去喝水,黄立夫鬼鬼祟祟,看了看邓老二的背影,趁他没注意,顺手向悬崖下丢了个东西,再偷偷摸摸把遥控器藏在衣服里。然后,大喊:“哎哟,他妈的,遥控掉下去了。”
邓老二放下杯子跑过来,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哪?”
黄立夫气急败坏的样子,爬起来,冷笑道:“老子这也算不小心?!”
邓老二因为金子遗失,自认理亏,说:“哎呀算了算了,掉在哪里了,我看看,等下去捡。”
邓老二说着来到悬崖边,看了看,写到:巨石底下,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在石头夹缝中隐约可见。正准备回头,黄立夫猛推一把,邓老二“啊”地一声,一滑,两手狠狠勾住了边上的石头,黄立夫赶紧用脚跺,一下,两下,三下……邓老二咬紧牙关,闭着眼睛,拼命抓紧,死不放手。黄立夫搬起一块石头,朝着他脑袋狠狠砸去。邓老二“啊!”地一声,掉了下去。
黄立夫赶紧拿出遥控器跑远,跑了一阵子,躲在一颗大树旁,按下遥控器的按钮,“砰!砰!砰……”数声巨响。石粉腾空,石子飞射,一时间,悬崖的尖角轰然塌下。
片刻,烟消云散去,黄立夫赶紧跑到垮塌后的断崖边,把遥控器扔了下去。他往下仔细看了看,确认邓老二已失踪,才踉踉跄跄往山下走去。
黄立夫坐在山坡上,给老板打电话。电话拨通,假装哭丧着脸,道:“喂,严老板啊,我是新来的工人啊,出大事儿啦,啊哈哈哈,呜呜呜呜。”
电话里传来对方声音:“怎么啦?”
黄立夫哭丧着脸说:“邓老二装最后一管炸药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遥控器,炸死了呀,啊哈哈哈,呜呜呜呜”
严老板对着电话大叫:“啊!你先别走,封锁消息,我马上就到!”
黄立夫面无表情,疲惫地走下山坡,来到一棵树下,坐着,又站起来,看看后面那棵大树:大树下,那个曾掩埋金子的坑还在。他狠狠地吐了一口痰,心里骂道:“妈的,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把器官卖了也要赔。”
黄立夫走过去,看了看这个坑,用手比划了一个圈,套在土坑上,刚好套上,陷入沉思。
远处,一辆小车疾驰而来。
黄立夫赶紧坐好,又站起跑到坡下那棵树边靠着,头歪在树干上,装傻发呆。
小车直接开进采石场,采石场老板严老板下车, 看到了黄立夫,跑到黄立夫身边,上气不接下气,愤怒地盯着他,问道:“怎么回事,啊?”
黄立夫头歪在树干上,嘴巴张开,假装在哭……
严四海大声怒吼道:“你说啊!”
黄立夫嘴巴动了动,说:“他被埋在、在石头里了。”说完,嘴巴一憋,现出抽泣的样子。
严四海死死地盯着他,小声说:“有其他人看到了吗?”
黄立夫摇摇头,说:“就、就我们两个人在。”
严四海怒不可遏,喘着粗气骂道:“你他妈的,你们不是说很懂吗,你们不是说很牛逼吗,啊,你他妈的,你们要找死别来害老子啊!你他妈的,我日你祖宗!”严四海怒发冲冠的样子。严四海眼珠子红了,怒吼地说:“他妈的,两头猪!你怎么没死啊,啊!你们一起死啊,狗日的,你们怎么不一起死,啊!”
黄立夫仰起头,装悲伤,痴呆的样子,张开嘴巴,靠在树上。
严四海脖子上血管怒放,吼道:“你妈的,才来几天,说死就死了,你他妈的是狗啊?你也死啊,死给老子看哪!”
黄立夫说:“我们家里还不知道啊,怎么办啊?”
严四海:“怎么办?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黄立夫,憋着嘴巴,要抽泣的样子,说:“我怎么向家里交代啊,我不敢回去了,求你,老板你收下我吧,我不回去了,在这里我干一辈子算了,呜呜呜呜……”
严四海:“干一辈子?你也想死在这里?”
黄立夫抽泣的样子,道:“就算,我死在这里,也不会找你麻烦的,我家人,不知道我在这里。”
严四海:“你他妈的,你说得轻巧,不找麻烦,你们这些畜生,一旦出事,哪个不是敲诈勒索啊,你们这帮看似可怜的东西,还巴不得出事儿呢,到时候,赔点钱,拿回去买棺材,是不是啊?啊!老子是猪啊,老子怎么总是被你们这样的猪戏弄啊。”
黄立夫哭丧着脸,说:“老板,我不会敲诈你的,我只求长期做下去,工资涨点就行了,呜呜呜呜……”手撑着额头嚎起来。
严四海:“你娘的,难道,你还指望老子留下你这样的猪?说吧,你要多少钱?”
黄立夫一怔,眼睛眨了一下,说:“我不要钱,我们都是与家里闹翻了才跑出来的,我们发誓不回去了,也、也不能回去了,我只要工作。”
严四海气愤地冷笑道:“工作,留你这样的人,老子就会饿死!说吧,多少钱,给老子签协议,这事儿不许说出去,如果说出去,一分钱都给老子退回来,老子还要告你谋杀!”
黄立夫装作痴呆的样子,头仰靠着树,微微动嘴巴:“老板,你要赶我走吗?”
严四海指着外面,吼道:“有多远走多远,老子不想看到你!永远不要让老子看见你!”
黄立夫眼睛一闭,很痛苦的样子:“那,我只有听天由命了。”又垂下头,手撑着额头,陷入回忆中。
黄立夫回忆:
黄立夫焦急的表情,说:“开什么玩笑啊,你那老器官谁要啊?”
回忆结束。
采石场老板严四海狠狠地盯着他,吼道:“说啊,老子给钱!老子放他们一天假,等老子把他挖出来,你弄去埋掉,老子再给钱你,你他妈的!”
黄立夫起身,脸向着天空,装作痴呆的样子,说:“钱,钱是什么东西啊,走,我帮你去挖,人都死了,给多少钱都无所谓了。”
严四海狠狠地盯着他,吼道:“少来这一套,他妈的,老子见多了,无所谓?你骗傻子啊!”严四海吐了一口唾沫,走了。
泰国汕合省高级人民法院。
法院院长办公室里,刘院长电话响起,秘书接听,走到办公桌前说:“院长,公安厅汤厅长的电话。”
刘院长说:“拿过来。”
电话里汤厅长着说:“刘院长啊,您好您好,有点小事情,要向您汇个报啊。”
刘院长哈哈一笑,对着电话说:“老弟客气了,有什么事情只管说。”
电话里汤厅长哈哈一笑,说:“好好好,是这样的:陈村呢,金矿工人杀死了一个人,抓了四个,跑了两个。这案子性质极其恶劣,情节非常严重,我们现在呢,想把其中三个定为主犯,处以极刑,以平民愤,还请院长您多多支持工作啊。”
刘院长严肃起来,对着电话道:“哦,那他们招供了吗?”
电话里汤厅长说:“哎呀,院长啊,你不知道啊,我们公安工作不好做啊,谁愿意承认自己是主犯哪,但,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我们就得把案子做实,这样才得人心哪。”
刘院长说:“哦,这案子,我了解一些,这样吧老弟,我给中级法院的同志打个招呼,尽量朝这方向走,至于能否做到这一步,还得看你们的审讯材料是否存在偏差,若偏差过大,我们也无能为力啊。”
电话里汤厅长说:“审讯记录没问题,我都安排好了,检察院我也打了招呼,审讯时,检察院的工作几乎同时进行,不会有人翻供的。这个不可能存在偏差,只是这案子牵涉到了矿业机密,不能公开审理啊。”
第二十八章 乱石寻尸
刘院长对着电话说:“这个没问题这个没问题,行行,这样吧,你把检察院的工作做好,中院这边,我来安排。”
电话里汤厅长哈哈一笑:“好的好的,没问题。那就谢谢你啦,感谢院长的支持啊,改天再登门致谢,呵呵呵。”
刘院长说:“老弟别客气了,我还欠你不少人情哪,要谢谢你才对呀,哈哈哈哈哈。”
电话里汤厅长说:“那好,我马上派人查看审讯记录,催检察院尽快交上去。”
刘院长说:“好的好的,放心吧,这点儿小事情,不会让老弟失望的。”
几间审讯室,几名工人戴着手铐,每间一位。每位嫌疑人正被几名警察动用酷刑折磨着。警察对他们拳打脚踢、反手牵拉、反腰压迫、勾椅倒立、塑料袋捂头……最后,嫌疑人已精疲力尽,一个一个在审讯笔录上按手印、签字。
随后,检察院人员进来阅卷,做笔录,嫌疑人再次一一按手印、签字。
高级人民法院。
院长办公室,秘书来到刘院长桌旁,道:“院长,汕市中院传来了审讯记录,请您过目。”
刘院长认真的表情,说:“你看了吗?”
秘书道:“我看了,院长。”
刘院长说:“你简单讲讲,大体内容是什么。”
秘书道:“大概意思是说,金矿命案审讯工作进展顺利,嫌疑人皆供认不讳,四份询问笔录,中院已确定没有异常,期待您复议和指示。这里,还有四份询问笔录的复印件,是传给您过目的。”
刘院长说:“嗯,好,你仔细看看,有问题就告诉我。”
秘书淡淡一笑,说:“好的。”
山坡,矿区。
金矿工地,来了十几位犯罪嫌疑人的家属,向办公室走来,有的提着腊鱼,有的提着土鸡,有的提着腊肉。个个愁眉苦脸,有两位老太太在擦拭着眼泪。
李尚林走过来问:“你们找谁啊,有事儿吗?”
家属中间有人说:“我们找李尚林主任。”
李尚林礼貌一笑,说:“哦,我就是。有什么事儿吗?”
一位老太太擦着眼泪说:“李主任啊,您可要行行好啊,我们的亲人被关起来了,都不许看望啊。”
一位老汉说:“到底怎么回事,帮我们问问好吗?李主任您帮帮忙吧。”
一位老汉说:“听说他们不是主犯,主犯已经逃跑了,公安局又说他们是主犯,不许接见,真急人哪。”
一位中年男子说:“不管怎样,总得让我们见一见吧,可是我们没有熟人,听说李主任与公安局关系不错,您就帮忙问问吧。”
一位女子哭着说:“我们家里穷,也没什么好送的,就带这些东西来 ,都是自家喂养的,无毒食品,安全得很,李主任不要嫌弃。”
大家提着东西,争着挤进办公室。
李尚林急了,喊道:“不要不要,拿走拿走,我帮你们问问就是了,不要你们送东西,举手之劳,这些就不要了。”
一位中年男子说:“您就收下吧,大家一片心意。”
李尚林说:“不行不行,你们够苦的了,这些东西我不能收。你们把东西拿走,我马上打电话问问,不拿走,我就不问了。”
大家面面相觑,左右为难,有两位老太太开始抽泣。
李尚林说:“这样吧,这些东西,我是肯定不会收的,你们先拿走,自己慢慢用,或者,等可以探望了,你们把这些弄熟了,再送到监狱里去给亲人吃,好不好?”
有老人开始抽泣,有人在擦拭眼泪,有人泪眼汪汪。一位中年男子道:“那就听李主任的吧,他这么真心对我们,我们记在心里就行了,以后还愁没时间感谢吗?”
老人们不情愿地弯腰,提起各自送来的东西。
李尚林说:“呃,好,这就对了,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我马上打电话问问情况。”
大家卑躬屈膝地,纷纷致谢:“谢谢!”“您真是太好了。”“我们不会忘记您的。”“您对我们有恩哪。”
李尚林拿出手机,大家突然安静下来。电话拨通,李尚林道:“喂,李局啊,您好您好!”
电话里,李副局长说:“小李啊,还好吧?”
大家都像在发呆,看着李尚林打电话。李尚林对着电话说:“好啊好啊,谢谢领导关心。这样啊,李局,我想麻烦您问个事儿,不知方不方便?”
电话里,李副局长说:“小李太客气了,什么事儿,你问就是。”
李尚林笑呵呵地说:“哦,好好,那谢谢了。我们这里被抓的那几名工人啊,看守所不许家属探望,我想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家属都很伤心,哭着来求我了,您能否帮帮忙,让他们见上一面哪?”
电话里,李副局长说:“尚林啊,这事儿上面直接插手了,案件十分复杂,只能秘密审讯,我无权过问了呀。我也想了解过一些情况,据说,里面有三人都直接参与了杀人,还涉及到矿业机密,这些你也要保密啊,不能随便告诉他们的。关于此案的所有事情,我们公安局都无权定性了。请多安抚一下家属,也请你理解一下,啊!”
李尚林表情渐渐严肃起来,说:“哦,这样啊,理解理解……哦,好好好,呵呵,好的……嗯好,那谢谢您了局长……好好,谢谢谢谢!”挂机。
李尚林点燃一支烟,老人们焦急了,开始询问:“李主任啊怎么样啊?”“局长怎么说啊?”“他们是不是主犯啊?”……
李尚林坐在椅子上,愁绪满面,半天不语。大家急了,有位老人问:“怎么样啊,孩子,你就照实说吧啊,没事的,啊。”
李尚林把烟放在烟灰缸上,沉默两秒,看着烟灰缸说:“你们要有心理准备,事情严重,还牵涉到矿业的机密问题,公安局都无权定性了。”
一位老太太当场哭出声来,还有几位老人擦拭着泪水,中年人纷纷走出办公室,站在外面,满心愁苦的样子。
李尚林道:“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有什么事情,我再通知你们,我会继续关注这案子的,只是,帮不了什么忙啊,请大家不要过于悲伤,要有最坏的心理准备。”
老人们提着东西,一个接一个,哭着走出办公室。
另一边,高山,采石场。
严四海亲自开铲车,转移石头,寻找邓老二的尸体。严四海愁眉苦脸地开着铲车,一铲一铲,往旁边空地转移,已转出了一大堆。黄立夫站在石堆上,仔细地盯着每一次铲过的散石断层。
严四海开着铲车倒掉石头,轰鸣地开过来,轻轻放下大铲,铲进石头,再进,再进……黄立夫站在石头上,侧着腰,专注地查看铲边的每一块石头,突然,他现出惊讶的表情,张开了嘴巴,赶紧打手势,示意铲车停下。铲车停了。只见:一大堆石头旁,大铲与石堆相接处露出了一只鞋子。黄立夫大叫:“在这里在这里。”
严四海慌乱地跳下铲车,迅速爬上石堆,黄立夫惊恐地指着石头缝隙。严四海顺着他手指的缝隙一看,只见:一只鞋子露在缝隙里。灰尘下,鞋子上方,人体的脚踝清晰可辨。
严四海强忍怒火,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沮丧的样子,眼眶闪着泪花,软下身来,坐在石头上,掏出一包香烟,严四海颤抖地弄出一支香烟,点火,猛吸一口,呼出来。他慢慢垂下头,一手撑着额头,默默不语。
黄立夫小心地退后,慢慢坐下来,装作很痛苦的样子,一言不发。
派出所。
大厅,有警察在忙碌着,派出所会议室在开会,一警官发言,道:“我们收到了一份通缉、协查通报,要求我们立即开展工作,协助查找、抓捕发生在汕合省汕市某金矿一起谋杀案的两名在逃嫌疑人。这是相片,”警察举起一张图片:上面是邓老二和黄立夫俩人的黑白照片。
警察说道:“协查通报描述了俩人的特征:身高,都在一米七左右,身体壮实。资料显示:两人性情暴躁,阴险狡猾,反侦查意识较强,大家要多加注意、小心。另外,俩人都有采矿的专长,我们辖区,属本省矿业开采的核心地带,有七座煤矿,四座铜矿,一座金矿,四座采石场,要全面摸排,因为时间紧迫,我建议大家分三步进行,第一步:先要求所有矿区对流动人口进行登记,发传真或邮件报上来。包括性别、年龄、户籍、初到时间等,对初来不久或没有身份证的流动人口,也要将其性别、年龄、口音和体貌特征一同报来。第二步,实地暗访、调查。第三步,实地明察。要做到:凡是流动人口,一个不漏,每个人的信息,都要全部记录在册,明白了吗?”
大家异口同声:“明白!”
警官道:“好,开始工作,散会!”警察全体起立,纷纷向门外走去。
警察办公室,一名警察在打电话:“喂,薛老板,你好你好,我是派出所啊……这样啊,请把你们矿区的流动人口信息资料传一份过来吧……对对,每位外地的都要,对对。”
警察办公室,一名警察在打电话,道:“……对对,流动人口一个也不能少,赶紧传过来。”
警察办公室,一位警官在用手机翻电话号码,手机显示屏联系人:采石场严四海。
采石场外景,悬崖石场下,两人低着头坐在石堆上。这时,严四海的电话响起,是警察打来的,他没接。片刻,他拿出电话,看了看。手机显示屏未接电话显示:吴警官。
严四海抬起头,想了想,赶紧给手下拨电话,联系人:老杨。严四海道:“老杨啊,跟你说个事儿,如果有人来了解我们的情况,你就说停工二十多天了,一直没开工,嗯,对对……好的好的。”
严四海挂机,又拨通吴警官的电话,道:“你好吴警官,刚才您打了我的电话对吧?”
电话中传出吴警官声音:“哦,是的是的,严老板啊,是这样的,我们要对所有矿区的流动人口信息进行登记,请您支持一下。”
严四海看了看黄立夫,又看了看石头缝隙里的那只脚,尽量镇定地说:“哦,我这里停工二十多天了,没工人了呀。”
电话中传出吴警官的声音:“哦,那好吧,等开工了再说吧。”
严四海道:“哦呵呵,好的好的。”
黄立夫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啦老板,警察知道啦?”
严四海狠狠地瞥他一眼,没回答,掉头向铲车走去。铲车再次轰鸣,黄立夫满脸迷惘,再次向尸体靠近。铲车轰隆隆地,铲起一铲石头,这时黄立夫拼命打手势,示意铲车退后。
一大堆石头边,大铲与石堆相接处,露出了两条人腿。铲车满载石头,轰鸣地退向旁边堆场。
第二十九章 杀人获赔
严四海开着铲车过来,停下,拿出一串钥匙,叫黄立夫,丢给他喊道:“你快去仓库拿块薄膜来,带上铁铲和铁镐,再拿段绳子来。”把钥匙丢给他。
黄立夫道:“哦。”他从石堆上走过来,接过钥匙,向仓库跑去。
严四海继续开动铲车,先从死者两边铲除两条通道,再用铲车的一角,轻轻都拨开尸体上的每一块大石头,全尸逐渐显现。邓老二的尸体匍匐在石头上,全身满是灰尘,还有一些细小的石头,铲车将他的尸体轻轻一挑,尸体翻过了来,可见尸体部位现出的湿漉漉的血印。
铲车退后,停在了一旁。
严四海跳下铲车,黄立夫拿着薄膜和工具,从后面跑过来,看到了尸体,喘着粗气道:“老板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好了。”
严四海道:“快点干,干完签协议,我先去银行取钱,给你两万泰铢,你拿钱滚蛋,别说出去了。听到没有啊?”
黄立夫站起来,气愤的样子,瞪着他道:“两万泰铢,这也太少了吧?”
严四海道:“你又不是家属,你还想发个横财呀,啊?!”
黄立夫傲慢的表情,道:“那我宁愿不要这两万,我告诉他们家属,家属感谢费都不止这两万,你也太抠门了吧?”
严四海死死盯着他,道:“那你要多少?!”
黄立夫火大的表情,道:“少于四百万,咱们就别谈这事儿了!”
严四海怒不可遏的样子,大吼道:“他妈的,老子就知道你是这德行!我给你两百万泰铢,要就要,不要拉倒,你想怎样就怎样,老子随你!大不了这采石场老子不开了,你还想发财了移民啊你啊?”
黄立夫望着天,咬紧牙关,傲慢的样子。心想:他妈的,你怎么知道的,老子真想移民啊。
严四海大吼道:“我最后还问你一次,就两百万,行,还是不行?”
黄立夫冷冷地说:“我埋他,晦气,你再给多十万泰铢,驱驱晦气,就算是安葬费吧。”
严四海眼珠子鼓胀着,大吼道:“好吧,算我倒了八辈子霉,妈的,你赶快把他埋在那边,埋深一点,不然,暴露了,追查下来,我要你全部退回,老子还有办法把你抓回来,告你谋杀,老子说到做到,不信你就试!”
黄立夫没理他,掉头向尸体走近。心里念道:“邓老二啊,别怪我啊,是你自己说的,金子丢了,器官移植也要赔给我的。对不起了。”他憋着嘴巴,边想,边擦拭着眼泪。
严四海上车,关车门,离去。
黄立夫在山坡下挖坑。
黄立夫弓着腰,吃力地挖着,一个长方形的坑,大约有了两米长,六十公分宽,一米深。他背后,薄膜包裹着一具尸体,用绳子缠绕着,两只脚露在外面。
黄立夫满头大汗,丢下铁铲,直起背来,喘了几口粗气,再把邓老二的尸体拖下去,开始掩埋。
银行里,严四海在银行取钱,银行职员将一大堆钞票塞出来。严四海把钱抓进袋子,装完钱,提着袋子走出银行,上车,发动汽车,车辆离开。
采石场,坑已填平,黄立夫看了看,又填下最后两铲土,然后,收些树叶盖上去。
严四海的小车开了上来,叫道:“喂,可以了吗?”
黄立夫正收拾工具,道:“可以了可以了,你来检查一下吧?”
严四海吐了一口痰,道:“不用检查了,你过来。”
黄立夫捡起工具,努力站直,捶捶后背,疲惫地走下来。
严四海从车里拿出一只袋子,说:“数数吧,二百一十万,你他妈的赶紧去美国玩玩吧。”
黄立夫瞪着他,接过袋子说:“不数了,我相信你。协议呢,要签吗?”
严四海说:“不必签协议,老子不怕你反悔,你走吧,别让我再看到你。”
黄立夫提着钱,头也不回,向山下走去。
大山另一边,村庄里。
因几位矿井工人参与杀害新来的工人李凤强被抓,不许探望,家人都很焦急,他们在四处打探消息寻找可靠关系,以求探望和减轻处罚。嫌疑人家属都到齐了,一起商量如何分工合作,顺藤摸瓜,尽快找到一位高层领导。但是,因这几名犯人发现了金矿的秘密,金矿管理员求助于公安厅长,希望能将他们长期关押以免泄密,公安厅长求助法院的院长,希望能将他们处以死刑,计划正在实施中。
家属们个个悲观无助的表情,两位老太太在擦拭眼泪。
陈村,文老爹家。
嫌疑人矿井工人莫向阳之母莫大妈颤颤巍巍地说:“我听说过啊,罗村那里呢,有个通天人物,姓何,叫何什么根的,他的表叔是公安部的一个大官,我们可以去找找他看看。”
嫌疑矿井工人文卫国的哥哥文爱党说:“哎呀,我知道,那是个骗子,他叫何长根,整天游手好闲,到处骗酒喝,老婆都跑了。
嫌疑矿井工人苏鹏之母苏婆婆着急地说:“那也要试试啊,说不定是真的呢,他不争气,不一定没有这个关系啊,我们只要他牵线,又不要他办事。”
嫌疑矿井工人莫向阳之母莫大妈擦拭这眼泪,说:“试一下是可以的,去问问吧,恐怕是真的呢。”
嫌疑矿井工人文卫国之父文老爹抽着烟,说:“要去你们去,我不上这个当。”
嫌疑矿井工人蔡正桃之母蔡大妈泪眼模糊,说:“苏婆婆,我去找何长根,我们去问一下吧?”
苏婆婆说:“好,我们就去找他,你们也想想办法,办法是人想出来的。”说着起身,蔡大妈也起身,俩人走出门。
罗村,俩老人询问路人,路人指了指,老人顺着指的方向走去。
一栋破烂的矮瓦房门口,老人瑟缩地走来,大狗吠个不停。出来一位打着领带,穿着西装的男子,一脸茫然地问:“你们找谁啊?”
苏婆婆激动不已,尽量表现出礼貌的表情,微笑道:“您在家呀,打扰您了,我们找何长根呢,不知他在家吗?”
何长根立即站直,现出高大威严的形象,说:“有什么事吗,我就是,你们来得正巧,迟来一步我就到市里去了。”
蔡大妈赶紧上前一步,欣慰地说到:“啊呵呵,运气好运气好,您很忙啊,那打扰您了啊。”苏婆婆也勉强地挤出笑容。
何长根不屑地说:“我自己都没什么好忙的,只是啊,市公安局最近出了不少的大事情,局长都被抓了,局里有位领导想坐局长这个位置,不知他怎么知道我有个表叔是公安部的副部长。其实呢,我和表叔平时没什么来往,但是公安局这位副局长呢,一定要我出面牵条线,还要我的好朋友做我的工作,哎呀,盛情难却啊,我从来不求表叔的,算了,哎呀,我决定去求他一次。”
蔡大妈激动得热泪盈眶,道:“啊呀,看来,我们是找对人了呀,啊哈哈,我们也正是来找你帮忙的啊。”
何长根说:“你们好像就是陈村的吧?我见过你们。”
蔡大妈强作笑脸说:“是的是的,你经常去陈村啊?”
何长根道:“你们就是杀人犯的妈妈,对不对?”
苏婆婆紧张起来,道:“没有啊没有啊,人不是我儿杀的啊,杀人的主犯跑掉了,但是警察又说他们是主犯,不许见面,我们也搞不清楚了,你说啊,我们该怎么办哦?呜呜呜呜……”
何长根不耐烦的表情,道:“一看就知道你们遇到了麻烦,不过,我不想找些麻烦事做,再说,我帮了人家很多忙,没收过钱,只吃了几餐饭都有人说三道四,我心都凉了。”
蔡大妈激动得两手发抖,道:“哎呀,谁那么缺德胡说八道啊,帮忙了当然要请客的呀,你就帮帮我们吧,我们也是想找公安的大领导啊,求求你了,做了好事天都晓得,会有好报的呀。”
何长根说:“就是金矿杀人的事吧,那问题非常严重啊,你们要有心理准备,你们知道不,听说他们几人都是主犯,那是不许接见的,还牵涉到矿业机密,我早就有了内部消息,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们,这不能随便乱讲的啊。这么大的事情你们要我帮忙?我又没发神经无事找事哦。”
蔡大妈布满皱纹的脸开始抽搐,老泪纵横,伤心地抽泣起来。
何长根说:“好啦好啦。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就帮你们一次,不要急,是祸躲不过,看能不能尽量把事情的性质减轻一点,哎呀,人生在世几十年,只要能留条命都是好事啊。”
苏婆婆脸色都吓白了,“扑通”跪下,两手趴地,蔡大妈与何长根赶紧将她拖起来。何长根歪着脑袋气愤地说:“你这样搞干啥子啊,你再这样搞我就不帮你了。”
苏婆婆哽咽起来,现出呼吸困难的样子,扬着手,艰难地说道:“不了,我不了,求你啊,求求你啊,我们感谢你呀,帮帮我们啊,天做证啊,会有好报应的啊。”
蔡大妈擦拭着眼泪说:“放心,不管办没办好,我们都会感谢你的。”
何长根说:“那好那好,我先联系一下,你们等消息,明天再来,这样吧,我不要你们任何东西,也不要一分钱。但是呢,我多年没联系这位远房亲戚了,明天我要到公安厅想办法,搞到他的电话号码,人家给不给号码我,那就很难讲了。这是国家机密啊,谁泄露电话号码,谁就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苏婆婆惊讶地看着他,颤抖地问:“那又怎么办呢?”
何长根说:“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明天,我带你们去公安厅找人,你们带点礼物,由你们亲自交给公安厅办公室的主任。不要考虑我,我不要你们一分钱,也不要礼物,什么都不要,把事情办好了再说。”
蔡大妈擦拭着眼泪,说:“好好好,您真是太好了啊,这么好的人啊,好人难做呢。”
苏婆婆感动得不行的样子,压抑着哭泣,说:“好,好啊,谢谢……谢谢啊,我们不会忘记你的啊,放心啊,办好了,我们会报答的啊,谢谢你了,谢谢谢谢,明天,明天我们送什么礼物去啊?”
何长根认真地说:“这个我清楚,他们哪,茅台喝够了,山珍海味吃腻了,所以啊,就不必浪费钱了。他们喜欢吃土狗肉,要打死的,不要毒死的,这东西虽然不值钱,但他们吃不到啊,送两只打死的狗去,他们肯定会喜欢的。”
苏婆婆满脸泪痕,认真地说:“那容易啊,又不要花钱,好好好,我们明天带过来。那,谢谢了哦。打扰你了,我们明天早上来,还要麻烦你的啊。”
蔡大妈也说:“谢谢了,谢谢啊!”两位老人卑躬屈膝,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去。
路上,苏婆婆抽泣着,念叨:“菩萨呃,没有办法了哦,要杀两只狗呢,就当是我的过错哦,不要怨我的崽呢,得罪了呢菩萨啊,原谅一下啰。”
蔡大妈忧郁的表情,说:“哎呀,菩萨知道的啦,我们受了这么大的难,菩萨不会怪我们的啦。”
第三十章 杀狗送礼
陈村,文老爹家。
门前,几位家属等了很久,正要离去时,两位老人回来了。
老人走近人群,苏婆婆神秘的样子,左右看了看,见没外人,小声说道:“有办法了有办法了,那个何长根的表叔确实是泰国的大官,这个一点儿都没不假。只是他们呢,多年没有往来了,多年没有联系了,明天哪,他帮我们到公安厅去问电话号码,我们带两只狗,由我们自己送给公安厅的人,他本人不要我们一分钱,礼物呀什么的都不要。”
蔡大妈也在一旁证实:“他确实是个好人呢,这个世界上呢,好人难做啊,你做了好人,没几个说你好的,甚至人家还有说你坏呢。”
矿井工人文爱国的弟弟文爱民说:“我就不相信,一个远近有名的骗子他还有什么大官当亲戚,要是有这样的亲戚他不早就发财了,还在这里?”
蔡大妈瞪着他,道:“哎呀,你尽唱反调,不信我们又不强迫你信,他一不要你的钱,二不要你的物,到时候我们都去见面了,解决问题了,你不要来找我们啊。”
文大妈说:“爱民哪,你少多嘴,你说人家是骗子,他骗你什么了,只要你不拿钱出来给他,那就是你的狠啰。”
爱民说:“那好,我倒要看看,他要搞些什么名堂。”
文老爹说:“崽呀,说话不要那么冲,现在没有办法了,只有这一条线索,试一下又怎么不可以呢?”
爱党说:“爱民啊,你别说了,别让爸妈着急了,试一下就试一下吧。”
爱民愤愤地说:“那好,我看你们,谁家的狗愿意交出来啊,谁愿意啊?”
蔡大妈责备地说:“你们几个年轻伙伴不是都很厉害的吗,平时不要你们偷狗,你们偏要偷狗,现在需要狗,你们就没人去啦?这样吧,我们每户人家拿出一千泰铢,交给你们文家两兄弟。你们去找朋友帮忙啊,谁弄到了这两条狗,四户人家的四千泰铢都给你们。”
文大妈笑着说:“好啊,这个办法是可以的,价格蛮高的啦。”
苏婆婆皱着眉头说:“我也同意。”
莫大妈说:“你们都同意,那我也同意了。”
文老爹:“那好啊,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爱党和爱民,你们两个人去找几人帮忙,天亮前出去打狗,无论如何,最少要搞到两条大狗回来。”
爱党点头,说:“尽力吧,不一定能搞到啊。”
文老爹说:“ 搞不到不怪你,万一没有,我到镇里买去。”
爱民说:“好吧,我们碰碰运气吧。”
汕市中级人民法院。
李爹带着李明珠进了法院,因为李凤强被杀,他们妇女俩一直在维权。
院长办公室。李爹瑟缩地问:“请问院长在吗?”
办公桌前,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马院长看着他们,道:“有什么事吗?”
李爹卑躬屈膝地进去,说:“您就是院长吧,我有冤情哪,我们本来是要去泰国红党中央上访的,但后来一想啊,还是先到你们法院来看看,所以就来了,想找您,看看能不能帮我们申冤哪。”
马院长说:“写了材料吗?”
李爹说:“写了。”遂向明珠递了个眼神,明珠忙从袋子里拿出早已备好的材料。明珠交了材料,偷偷拿出手机,暗地拍摄。
马院长看着材料,李爹焦急地打量着他。马院长开口了,说:“你儿子李凤强,以前有个女朋友叫宋小云,你知道吗?”
李爹一愣,道:“这我知道啊。”
马院长又问:“宋小云与前国安局副局长秦继峰是什么关系你知道吗?”
李爹一愣,道:“这我不清楚啊,她只来过我们家一次,后来,我儿子说,她在酒店被人杀死了。是我们村刘辉杀死的,刘辉跑掉了,还没抓到吧?”
马院长严肃地说道:“好,看来您是真的不知道,我详细讲给您听——通过公安机关刑侦和网侦两个部门的缜密侦查,查出您的儿子可能参与了如下案件:1.您的儿子怂恿宋小云成为了前国家安全局副局长秦继风的情人,犯了“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罪”。2.您的儿子怂恿宋小云偷拍情色视频,发到网络上,犯了“传播黄色视频罪”。3.宋小云被害,有重大作案嫌疑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失踪的刘辉,一个是你儿子。如果是共同作案,那么很有可能,你儿子已对刘辉杀人灭口……
李爹瞪着他,道:“等下等下,你先不要说了,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还想要我们退钱哪,或者还要判死了的人有罪吗,你们是搞法律的人,杀人没杀人能随便说的啊?”
马院长把资料一丢,道:“李爹,我告诉你,像你这样胡搅蛮缠的人我见多了。虽说公安机关认定您儿子是被谋杀的,但也赔了三十万,现在抓了四个,我们正在审理当中,马上就要宣判了,我估计,至少有两个会判处死刑,那也是以命抵命了,这是刑事案件,一分钱不赔给你那也说得过去。你还闹什么闹啊,还要到中央上访?想把你儿子那些糗事都摆桌面上来丢人现眼?没必要吧,再说了,你闹,你能闹过红党吗,这是谁的天下?我告诉你:这是红党的天下!”
李爹说:“你说就说,你那么大声音干什么呀你啊,这是谁的天下我还不知道,还要你教?红党的天下来自什么人啊,来自人民,来自老百姓你知道不?如果老百姓选了亲民党,那就是亲民党的天下吗,你错了,应该是老百姓的天下。我看你是坐在这里坐糊涂了!我儿子是在工作时间,死在工作的地方,是被工人杀死的,工作单位为什么不赔钱,支持黑开发的地方政府为什么不赔钱?你说得倒轻巧,一条命被你这么一说,就分文不值了,老百姓的命就那么贱啊,你还说我儿子这样那样了,哪怕他真杀了人,被关起来了,是在监狱被打死的,那也要赔偿,你这都不懂?身为法院院长,你绕这么大弯子干嘛,啊?”
马院长盯着李爹,冷冷地说:“那好,我看你有多厉害,就你这么闹,还能拿到赔偿款?告诉你,我把犯人一判,你们的案子就结了,以后,谁要给你赔钱,我都不答应!你这老头子,还说要去中央上访,你吓唬谁呀,去美国又怎么啦,老子怕你呀?”
李明珠气愤的样子,捏着手机对着马院长喊道:“你凶什么凶啊,你当个院长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这是为人民服务的态度吗,告诉你,你刚才的凶样子我都给你拍视频了,到时候,我看你能牛多久。”
马院长一愣,站起来,道:“什么,你敢在我这里拍视频?拿来!”马院长走过来要抢走手机。
李明珠躲在李爹后面,马院长一把抓住明珠的手不放。三人拉扯到了一块儿,秘书赶紧跑到门外叫人来。马院长一拉,李明珠踉跄倒地,马院长弯腰抢夺手机,被李爹推倒在地。这时来了几位法警,围着李爹乱打一通,李爹大喊救命,直到被打倒在地呻吟不止。李明珠站起来,跑到李爹旁边,哭喊道:“爹,不要吓我啊,爹,你没事吧?呜呜呜呜……”
马院长怒气冲天,说:“把他们抬出去!”大家一起动手,抬着李爹就往外走,李明珠哭喊着,跟着跑了出去。
李爹被几人抬着,放在了法院外面的街道旁。李明珠哭着喊着把李爹扶起来,搀扶着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黎明的村庄,李爹背上行囊,准备与李明珠出门,到曼谷上访去。
李爹对着房里喊道:“明珠啊,可以走了吗?”
李明珠道:“可以了可以了,马上好了。”
这时,外面一阵狗叫声,摩托车声音靠近。
黎明的罗村,灰蒙蒙的。
李爹家门外,一辆摩托车开过来,大黑狗边退边吼叫,这时,车停下,爱民与他的好友下来,两人戴着鸭舌帽,背着手慢慢走过来。两人手背在后面,都藏着一把大砍刀。黑狗不再叫唤,掉头就跑,哼哼几声,跑进了牛棚。
俩人跟着大黑狗走进牛棚,牛棚里面一角,黑狗的影子晃动,两只眼睛像移动的小灯泡,黑狗恐惧地瞪着他俩,要逃跑,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爱民走进去,黑狗“嗖”地窜来,爱民举起刀欲砍,黑狗急忙张嘴反攻,爱民吓了一跳,挥刀砍下,砍在大黑狗后背上,后背一股肠子翻了出来。大黑狗后脚当场趴下,狂叫着,转过前脚,欲咬爱民,爱明再次挥刀落下,又砍在了黑狗的背部,这一刀,把黑狗砍成了两截,一截是头部连着前腿,一截是后背连着一段被砍开的后臀。
哗啦啦肠子和内脏往外冒,黑狗没有了气息。爱民拿来袋子,把一串七零八落的大狗尸体提起老高,放进袋子里去。
李爹在门内听,越听越不对劲儿,赶紧开门,拿着手电筒来到牛棚边,只见俩人提着砍刀和袋子走出来,袋子上的血迹清晰可见。
爱民和小伙子看到了李爹,一愣,提着刀大摇大摆走过去。李爹看着地上的血迹,再看看两位提着大刀的年轻人,嘴巴张开老大,瞪着眼睛一句话也没说出来,眼睁睁看着他们提着渗血的袋子上了摩托车,一溜烟离去。
明珠跑来,惊慌地问:“爹,他们干嘛的呀?”
李爹呆滞的表情,说:“偷狗的。”
明珠惊疑道:“啊,那大黑呢?”
李爹转过身,说:“被他们砍死带走了。”
明珠:“啊”地喊叫一声跑进牛棚,看到里面的血迹,伤心哭起来。她哭着说:“说了不上访不上访,上访有啥用啊,还没出门,大黑就死了,呜呜呜呜……”
李爹压抑地说:“孩子,这和上访有啥关系呀?”
明珠哭着说:“如果不是要上访,我昨天就给东西它吃了,可是我忘了,呜呜呜呜……他要是吃了东西,有力气了,别人还能追到他吗,啊?呜呜呜呜……”
李爹叹了一口气说:“好了好了,怨来怨去都没用了,走吧,为你哥申冤要紧啊,到镇里还有十几路呢。”
明珠一边哭着,一边进门,提着袋子走出,关门,锁上。
父女俩上路,消失在了黎明的小路上。
父女俩走着。前面,路边,两条狗正在交配。旁边一群大狗在玩耍,有狗发出怪异的尖叫声。
父女俩小心翼翼地,从狗旁走过,明珠说:“爹,我们回来后,要再养两条黑色的狗崽啊。”
李爹边走边说:“好啊,再养,就要把它关起来养,不然又被别人杀死吃掉了,划不来呀。”
明珠说:“是喔,那就在屋子后面建一个小屋吧。”
李爹说:“好啊,等你哥哥的案子申冤成功了,我帮你建一个小狗屋。”
明珠大喜的样子,睁大眼睛,道:“真的呀,爹你说话要算数啊。”
李爹呵呵一笑,说:“爹什么时候骗你了。”
前面,一辆摩托车迎面驶来,李爹站住,警惕起来,仔细盯着摩托车,摩托车越来越近,车上有两个人,一晃而过。
明珠现出恐惧的表情,问:“爹,是他们吗,偷狗的是他们吗?”
李爹摇头,道:“很像,但不是,肯定不是他俩。”
摩托车减速,父女俩站着,呆呆地回望着。
摩托在那群狗旁停下,狗立即散开走远了。只有两条交配的狗还在路边。俩人手拿钢管,迅速冲过去,一人打一条,两条狗凄惨地狂叫起来,不一会儿,两条狗被打倒在地,没有了叫声。两条狗躺在地上,都还有呼吸。爱党和他的朋友继续举起钢管,使劲儿地打,打了一会儿,狗停止了呼吸。他们用两只袋子,把两只死狗装起来,绑在摩托车上,一溜烟离去。
明珠脸色吓得惨白,眼泪汪汪地,嘴唇发抖,不能自制,喃喃道:“爹,这是怎么啦,好恐怖啊。”
李爹说:“走吧,傻孩子,这算什么,很多人都是这样被杀死的。”
明珠一愣,突然惊恐地看着李爹,流着泪抽泣地说:“爹,我们一定要为哥报仇,还要为大黑报仇。”
李爹拍了拍她的肩膀,边走边说:“孩子,我们没钱没势,仇不是我们想报就能报的啊。”
明珠委屈地擦着眼泪,随李爹前行。
第三十一章 法院审理
早上的罗村,由陈村方向开来四台摩托车,浩浩荡荡一线,到了何长根的矮瓦房门口停下。何长根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站在门口说:“你们来了呀。”
爱党说:“何总起床这么早啊。”
何长根说:“天还没亮,狗叫得很凶啊,就我这附近还好一点,没有狗叫。”
爱党问:“你家的狗为什么那么老实呢?”
何长根说:“老实个屁啊,村东头有只母狗发情了,天天晚上守在那里,这不,还没回来,哈哈哈。”
苏婆婆与蔡大妈对望,两台摩托车后面,都绑了装着死狗的袋子。苏婆婆赶紧对爱党使了个眼神,打着手势,叫他别说了。
爱党明白了,赶紧插话,道:“啊,好了好了,可以走了吧?”
何长根说:“没事啊,可以可以,走吧。”
爱党拉着朋友走到一边,背转身去,现出痛苦的表情,急不可耐的样子。爱党小声说:“不会这么巧吧,难道我们杀死的是何长根的狗?”
爱党的朋友吸了一口烟,小声说:“别说了,不可能啊,哪有那么巧的事儿。”爱党做了个鬼脸。
何长根抬脚,坐上一辆摩托车,大家都上了车,向镇里出发。
早晨的路上,几台摩托车浩浩荡荡前行。
摩托车跑着,看到前面的镇子了,有两人在路上走着。一位老人,一位女孩,俩人正是:李爹与李明珠。几台摩托车超了过去。
李爹看着前面消失的摩托车,道:“今天怎么这么多摩托车啊。”
明珠看了父亲一眼,说:“也许现在不冷不热的天,大家都忙吧。”
李爹走着,说:“也许吧。”
汽车站。
停车场内,有几台大客车,人来人往。四台摩托车开过来,停下。
大家下了摩托车,文老爹掏出一叠钞票递给何长根,说:“你世面见得多,路上买票买吃的,就由你来出钱吧。”
何长根连忙后退,摆手,说:“不不不不,钱我不接触,我不管经济,你们派个代表拿着,需要时,再拿出来用,好吧?”
蔡大妈笑笑,说:“看来,何总还真是好人哪,那好,让我儿子蔡忠兵管经济吧,让他锻炼锻炼也好啊。”
何长根说:“哦,那好那好,行行行。”
客车响车了,蔡大妈、蔡忠兵、何长根三人,提着三个装着死狗的大袋子上车。大家挥手再见。
四台摩托车掉头,响车,离开了。
摩托车刚走不远,遇见一老人和一女孩,迎面走来,走路的李爹说:“快看,客车还在那里啊,还没走,快快快,赶上了赶上了。”
父女俩加快步子,向客车跑过去。汽车启动,明珠一边喊一边跑,招摇着小手,客车停下来,明珠转身等父亲,一起上了车。
客车内。何长根看到李爹父女上来,一愣,刚准备躲开,被李爹看到,李爹说:“啊呀,是何老板啊,你去哪里啊?”父女俩坐在旁边的空座位上。
何长根说:“我去公安厅办点事儿。你呢,干嘛去啊?”
李爹笑笑,说:“还不为凤强那案子啊,人被杀死了,政府不管了,这个推那个,那个推这个,哎呀,没法子啊,我要到曼谷上访去。”
何长根笑笑,说:“是啊,这社会呀,办个事儿确实不容易啊。”
李爹说:“太乱了,一大早啊,到处都有人偷狗,我家的就被偷了,偷狗的人带着这么长的大刀啊,那是抢啊,我亲眼看到他们砍死了拿走的。”李爹用手比划着,李明珠睁大眼睛看他俩对话。
何长根一愣,看了看脚边的几个装着死狗的袋子,尴尬一笑,说:“哎呀,乱,确实很乱。”
蔡忠兵和蔡大妈讶异地听完,也看了看装着死狗的袋子,惊疑的样子,窃窃私语,转过身去。
高山,采石场。
严四海正开着铲车,转移石头。
一辆警车开过来。警车直接开上采石场坪地,那旁边的山坡正是掩埋邓老二的地方,距离警车只有五六米远。掩埋邓老二的坡地上,树叶被风吹开一大半,露出了新土的痕迹,一名警察走了上去,坐在了旁边的石头上。
有警察向严四海招手,严四海见状,赶紧停下铲车,紧张地小跑过来。到警察面前,严四海夸张地喘着粗气,以掩饰内心的紧张:“有,有事儿吗?”
警察面无表情,问:“停工多久啦?”
严四海夸张地喘着粗气,道:“二、二十多天了。”
警察不紧不慢,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叠通缉令,数了几张,交给严四海,说:“这几份通缉令,你把它贴在显眼的地方,贴好一点,贴高一点。”
严四海扫视着警察,一笑,说:“好的,没问题,我马上贴。”
警察笑笑,说:“什么时候开工啊?”
严四海挠着后脑勺,挤眉弄眼地说:“快了,快了,呵呵……”
警察淡淡地说:“如果开工了,仔细登记好流动人口信息,及时报上来。”
严四海一惊,故作镇静地说:“那行那行,好好,放心吧,呵呵。”
警察们纷纷上车,警车启动,掉头,离开了采石场。
警车走远了,严四海捏着通缉令向掩埋尸体的地方走去,他仔细看了看:叶子被吹走了,露出了新土。遂从旁边用脚踢出一堆树叶和渣滓,一脚一脚踢到了新土上。
新土逐渐被全部覆盖,他走出,坐在警察刚坐过的石头上发呆。
突然一只松鼠从旁边跑出,爬上树干,严四海吓了一跳,站起。
严四海惊魂未定的样子,看了看树顶,又看了看掩埋尸体的地方,坐下,展开通缉令,开始阅读。
“通缉令内容:汕合省汕市黑龙镇罗村村民邓老二与黄立夫两位村民……”严四海惊讶的样子,猛地站起,瞪大眼睛,张开嘴巴,心慌地往周围看了看,又退后一步,看了看埋人的地方,慌乱地再次细看通缉令,通缉令上,两位杀人犯的相片清晰可辨,正是邓老二和黄立夫。邓老二已被杀死,就埋在这旁边,黄立夫杀人后,伪造事故现场,已拿着二百一十万赔偿款离开。
严四海手上的文件在抖动,他现出极度焦躁的表情,他赶紧跑下来,一时跑,一时走,快速地围着采石场转了一圈,望来望去。片刻,他停下,垂着头,冷峻严酷的表情,思考着什么,突然,他似恍然大悟明白了什么,他大叫:“啊——啊——”
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庭内,正在开庭。
台上,坐着几位法官,法官右侧,坐着两名检察官,法官左侧,坐着几位委派律师。法官对面,是金矿的工人——几名“杀人、盗窃”嫌疑人,十几位法警站在后面。
庭长将法槌敲打一下,道:“现在开庭,请书记员宣读本次庭审的内容。”
书记员拿起稿纸,对着话筒读起来:“根据泰国相关法律,本院开庭,秘密开庭审理黑龙镇陈村金矿故意杀人、黄金盗采案,台下四人,都是本市黑龙镇陈村人,收押前,在本市黑龙镇陈村金矿从事矿业开采工作……
受审席位,歪歪斜斜站着四位戴着手铐和脚镣、无精打采的嫌疑人。莫向阳被两名法警搀扶着,摇摇欲坠的样子;蔡正桃目光呆滞;文卫国漠不关心的表情;苏鹏眨着眼睛,无奈的表情。
一辆警车疾驰而至,公安厅汤厅长在大院门口停车,匆忙下来,跑上法院大楼的台阶。
一号庭大门紧闭,门外站着六位法警,每三人一组,分两边站着。汤厅长匆忙走过来,出示证件,被法警拦下。汤厅长道:“我是公安厅的,因为公务太忙,迟到了,请原谅。”
一位法警道:“对不起,汤厅长,这次是秘密审判,我们无权放您进去。”
汤厅长点头,转身拨打电话,电话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汤厅长无奈的样子,离开,走出,一步步下台阶,上车离去。
汤厅长边开车边打电话:“喂,欣怡啊,今天法院开庭了,在审判你那几位工人。”
金矿区,欣怡站在外面,对着电话说:“哦,那你去看看啊,过问一下嘛。”
汤厅长对着电话,认真地说:“我是一小时前才知道的,高院的刘院长通知我时,我还有客人在。等客人一走,我就赶了过来,可惜迟到了,没能进去。”
欣怡对着电话,笑笑,撅着小嘴,说:“说出去都没人信啊,堂堂大厅长,中级法院不让你进去,切!”
汤厅长尴尬地笑笑,说:“秘密审判,这是原则呀,本来就不许外人进去的,既然已秘密审讯了,也就会秘密宣判,这样宣判结果就不会让欣怡失望了呀。”
欣怡说:“好啦好啦,开开玩笑的,我没怪你。等下有结果了,要打个电话来哦。”
汤厅长说:“嗯,好的好的。”挂机。
欣怡挂机,来到李尚林身边,问:“听说,你给公安局打电话了,很同情那几位被抓的工人,想帮他们?”
李尚林正在写字,停下,看着欣怡,道:“嗯,怎么啦?”
欣怡盯着他,说:“这事儿,你就不要你管了。”
李尚林疑惑地问:“为什么?欣怡啊,每个人都会犯错的呀,再说,他们家属是无辜的呀。”
欣怡沉默两秒,欲言又止,回忆往事,一幕幕展现。她严肃地说:“这世界,每个人都无辜,可是,身不由己,任由命运捉弄和摆布,尚林,难道你不无辜吗,到了今天,你得到了什么,你付出了多少,你被愚弄过多少次,被欺骗了多少次?你除了听天由命,还能做什么?尽管你努力工作,尽管你不坑蒙拐骗,你有好报了吗?”欣怡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李尚林满脸疑惑的表情,道:“欣怡,你这是怎么啦?不要这样啊欣怡,我以后不管就是了,你怎么啦?”
欣怡用手背拭去眼泪,把脸转向一边,小声道:“没什么,其实他们杀死的,是我最痛恨的人,你以为我对李凤强有好感吗,你错了尚林我恨不能亲手杀了他。可是如果我杀了他,结果又会怎样呢?”欣怡颤抖地抽泣。
李尚林站起,满脸疑惑,欲言又止,走近抱着她,抚摸着他的背,道:“欣怡,虽然,我很想问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你这么伤心,我想还是不问了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过去了的,就忘了吧,封存起来,藏在心底。这点你做得很好,从来不问我的过去,有时候我会想:你怎么不问我的过去呢,现在我明白了,因为你知道,每个人的过去都有伤痕累累的记忆,就这样忘了吧,欣怡,快乐起来好吗,以后,我不再关心那些工人,只要是让欣怡不开心的事,我就不做,好吗?”
欣怡擦着眼泪,看着李尚林,泪眼模糊的样子,喃喃道:“对不起,你真善解人意,你是好男人,遇上你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真希望你能一直这样,我不想离开你。”
李尚林深情地看着她,道:“你认为我会变吗?别傻了欣怡,你是我遇上的最好的女孩,虽然我知道你有很多故事,甚至还有许多未能解开的心结,但我能肯定,你的心一直都在我这里。无论发生过什么,无论还将发生什么,有欣怡在,有你的心在,我就满足了。对于欣怡,我是永远不会变心的,你应该知道的,对吗?”
欣怡抽泣着,闭上眼睛,李尚林凑近,吻住她的唇。
欣怡张快双手,抱住了他。
第三十二章 死刑判决
法院。
正在开庭,庭长宣布:“现在宣判,请全体起立!”检察官和法官都站了起来。
庭长站着,拿着审判书宣布:
“被告人文卫国,犯盗窃罪,判处死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数罪并罚,决定处以死刑。”
“被告人莫向阳,犯盗窃罪,判处死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数罪并罚,决定处以死刑。”
“被告人蔡正桃,犯盗窃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数罪并罚,决定处以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被告人苏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决定处以无期徒刑。”
法官看了看台下,道:“宣判完毕。请问被告人,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几名被告人无精打采地站着,都没回答。
过了几秒,庭长说:“下面,本庭要告诉你们:泰国法律有规定,你们拥有上诉的权利。如不服本判决,请于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超期未上诉,视为服判。”
庭长拿起法槌,“咚”地敲了一下,大声宣布:“审判结束,休庭!”几名法警抓住这四人,拖拉着向里门走去。
公安厅大楼。
公安厅门外,何长根,蔡大妈,蔡忠兵三人下了的士车,几人来到门外的路边站着,何长根说:“公安厅里面是不能随便进去的,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先进去打听一下,看办公室主任今天上班了没有。”
蔡大妈,蔡忠兵,都说“好,好。”
何长根迷茫地向院子里面走去,门卫警察正在窗口探头,在注视着他,他马上站直,把领带结扶了扶,严肃地向里面走去。警察垂下眼睑,缩进去了。
办公厅里面,何长根东张西望,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见里面有几位警察说话,他停在办公室门口威严站立,严肃问道:“今天没有工作了吗?”
大家看了看,停止说话。何长根继续道:“你们主任在哪间办公室啊?”
一位女警察走来,微笑着问:“您是找我们科室的陈主任,还是公安厅的吴主任哪?”
何长根背着手,测过身子道:“当然是你们公安厅吴主任啦。”
女警察说:“哦,您认识他,您找他有什么事啊?”
何长根对她不屑一顾的表情,道:“我不认识。我表叔在公安部,表叔说,有什么事情,可找公安厅主任。”
女警察说:“哦,是这样啊,那我带您去吧,来来来。”里面的警察,个个表情愕然。
何长根随着女警察上楼,走到一大门前,女警察示意他在外面等着,自己先走进去。
办公室,女警察走进去,来到办公桌前,走到公安厅办公室吴主任身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吴主任立即站起,放下手头资料,微笑着走出来迎接。
吴主任走到门口,问:“请问,您找我?”
何长根不耐烦的样子,道:“不找你我来这里干嘛?”
女警察吓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赶紧离开。
吴主任赶紧说:“哦呵呵,请进请进,坐坐坐。”何长根走进去,不紧不慢地坐下,秘书倒来热茶,何长根手指敲敲台面致谢,秘书说:“不客气。”
吴主任难堪的样子,道:“请问一下,公安部,哪位是您的亲戚啊?”
何长根不以为然,道:“何副部长,何世阳,你认识吗,经常在电视里看到他,他是我的远房亲戚,我爸爸叫何世云,何部长与我爸爸同一个家谱,都是‘世’字派,是远房亲戚,也是同辈兄弟。”
吴主任收起了笑容,道:“哦,请问,您有什么事儿吗?”
何长根不耐烦的样子,道:“金矿杀人案你应该知道吧?”
吴主任严肃地说:“知道啊,我很了解这案子,您有什么问题吗?”
何长根说:“今天,我带来了两名家属,还在外面。就是想与你们沟通一下,听说,公安部门不让探望,还把他们作为主犯对待,这是不是有点冤哪,谁都知道,主犯已经跑掉了啊,你们怎么办案的啊?”
吴主任认真起来,说:“哦,可是,我们办案是有法律依据的呀,有充分证据显示,他们不仅杀了人,还盗窃了上百万价值的黄金。都是重罪呀,法院已经判决了,我们已安排向当地派出所送达判决书了,两个死刑,一个死缓,这不是闹着玩儿的,是有法律依据的啊。”
何长根惊讶的表情,道:“已经判了?那,有资料了吗,给我看看?”
吴主任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交给他,说:“这是判决记录,现在是可以公开的啦,你看看。”
何长根接过,认真看着,表格上的判决记录:金矿盗窃、杀人案判决结果:文卫国,死刑。莫向阳:死刑。蔡正桃,死刑缓期两年执行。苏鹏,无期徒刑。何长根抬起头来,说:“这肯定是有问题的,不过,暂时我不找你们的麻烦,先与家属商量一下,再做下一步打算。那,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这张表,我拿走了。”说完,揣进衣兜里。
吴主任现出为难的表情,迟疑一秒,说:“好吧,反正,他们家属今天下午也会接到判决书了。”
何长根站起来,要握手,说:“那麻烦你了吴主任,改天再来拜访。”
吴主任赶紧起身握手,微笑着说:“不麻烦不麻烦,好的好的,您慢走。”
何长根走出公安厅,一副正面人物的形象。
院门外,蔡大妈正朝这边窥看,又缩回去。蔡忠兵与蔡大妈走到门中间来,望着何长根。
一辆小车驶来,要进去,按喇叭,俩人没反应。保安赶紧出来,骂道:“找死啊!”把蔡忠兵与蔡大妈赶到一边。小车里坐着公安厅的汤厅长。小车开进去,何长根走了出来。
蔡大妈与蔡忠兵赶紧迎上去。蔡大妈焦急地问:“问到了吗?”
何长根不出声,一个劲往外走。蔡忠兵跟着,怀疑地看着他,道:“你到底问到没有啊?”蔡大妈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
何长根背对着他们,深深叹气道:“哎,来晚了啊,已经判决了,内部最高秘密情报都给我了。”说着,就掏出那张表格。
忠兵抢过,看了看,吓傻的样子,抬头说:“这不可能吧,谁给你的啊,判这么重啊,啊?”
何长根转身,蔑视地看了看他,说:“这还能开玩笑啊,你叫家里人去派出所问问,估计判决书已经送到派出所了。”
蔡大妈要哭的样子,颤抖地问:“怎么判的呀,啊?忠兵你快念给我听听啊。”
忠兵大喊:“妈,哥哥被判了死缓哪。”
蔡大妈焦急地问:“啊,什么死缓啊,怎么判的呀?”
忠兵眼泪汪汪地,道:“妈,死缓就是死刑,等两年以后再执行。”
蔡大妈张大嘴巴,颤抖地向一边倒去。两人赶紧拖着她,拖到靠墙的地方坐下。
忠兵不断地擦着眼泪,蔡大妈似乎突然苍老了许多,崩溃的表情,嘴唇颤抖起来,眼泪在眼里打转,痴呆地看着地板,一言不发。
蔡大妈突然爬起来,抓住何长根,疯了一样,咆哮道:“救救我儿子,救救我儿子啊,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天呐,救救我儿子吧,啊哈哈哈……”
忠兵站在旁边抽泣,何长根拖起蔡大妈,道:“慢慢来慢慢来,我们慢慢想办法,急也不是个办法了,啊,我们先回去吧,回去再说吧,啊?”
忠兵走来,也拖住蔡大妈,眼泪汪汪,说:“妈,先回去把,何老板说得对,我们先回去吧,在这里,我们解决不了问题了。”
何长根与忠兵拉起她,蔡大妈靠着忠兵,软软的样子,一个劲儿地哭着。
忠兵说:“何老板,这些狗肉送给他们吧,人家能透露信息,也算帮了大忙了。”
何长根说:“人家不要狗肉,他说已经判了,帮不到忙了,不好意思要狗肉了,那就算了吧,你们带回去吃吧。”
蔡大妈上气不接下气,哭着道:“不要啊,不要啊,你辛苦了呀,给你,给你吃啊,哎呀,再帮帮我啊,何老板哪,救救我儿啊,啊哈哈哈……”
何长根沉默两秒,说:“那这样吧,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我有个朋友是省政府的领导,我送两只去,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忠兵说:“好好……你去吧。”
何长根拦的士,的士停下。忠兵帮忙,顺手提了两只袋子,放进的士车尾箱,何长根上车,的士车开动,离去。
蔡大妈痛楚的样子,说:“崽呀,何老板不是骗子啊,我们要对他好一点啊,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人哪,人家一不要你的钱,二不要你的物啊,我们还要求他帮忙的呀。”
忠兵扶着蔡大妈,眼泪汪汪地说:“妈,我知道了,您休息一下吧,急也急不好了呀。”
蔡大妈倒抽一口气,抽泣道:“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哦,我该怎么办哪,我的崽呀,我救不到你啦,啊哈哈哈……”
忠兵电话响起,他没听到,又响了几声,听到了。赶紧拿出手机,电话显示屏显示来电人:文爱民。
陈村。
文爱明身后围了很多人,有几位老人在撕心裂肺地哭泣。文爱民拿着电话说:“喂,忠兵啊,刚才派出所送判决书来了。”
忠兵皱着眉头,对着电话,说:“我们知道了,何总在公安厅拿到了最高绝密资料,我们早就看了,两个死刑,一个死缓,一个无期。等下我们就回来的。”
文爱民拿着电话说:“哦,何老板能拿到最高绝密资料,他这么厉害呀?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啊,要好好照顾你妈妈呀。”
忠兵皱着眉头,对着电话,说:“哦,好。”挂机。
第三十三章 骗子无情
菜市场。
的士车驶入菜市场肉食区,停下。
何长根走到车后,打开尾箱,取下两只袋子,付了的士钱,的士车离去。
何长根拖着两只袋子,来到卖狗肉的档位,问:“老板,狗肉要不要啊?”
档口内,一老板探出头来,看了看,问:“是怎么死的啊?”
何长根笑笑,说:“它们咬鸡,讨嫌,打死的,血还没干呢。”
老板漫不经心地说:“二百泰铢一公斤,行的话就过称。”
何长根惊讶的表情,道:“这么少啊,还是热的呢,你来看,真是打死的。”
老板说:“我知道,毒死的也差不多,人家来买狗肉的又看不到。”
何长根沮丧的样子,道:“那算了算了,我还有事儿,来来来,卖给你算了。”
老板走出来,提着袋子放在磅秤上,看了看,说:“三十五点五,七千一百泰铢。”
何长根难为情的样子,道:“七千二百吧……”
老板沉默了一秒,说:“行。”提着袋子往里扔,从包里拿出一叠泰铢,数了数,递给他,何长根接过泰铢,数了数,离去。其实他不知:其中有一条死狗是他自己家的。他家的狗早上去了很远的地方,与另一只狗在交配,被文爱党赶来打死了。
公安厅门口,一辆的士车停下,何长根下了车。
蔡大妈颤巍巍地站起来,问:“那两只狗送给领导了吗?”
何长根说:“门卫不让进去,我交给门卫了,门卫答应转给他。”
蔡大妈瑟缩着,说:“哦,那就好那就好。辛苦你了,长根啊,我回去要和大家说啊,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好人哪,好人难做呢。刚才的士车的路费是多少啊,坐的士车是要钱的啊,忠兵啊快出钱,快出钱。”
何长根忙摆手,微笑着说:“不用了不用了,这几个钱,我是贴得起的,走吧,我们回去。”何长根提着一只袋子就走,到街边拦的士车。
忠兵愧疚的样子,愣了一秒,忙扶着蔡大妈向路边走去。
曼谷。
客车站。李爹与明珠下客车。他们妇女俩要为李凤强申冤。
俩人走出汽车站,李爹放下两个包裹,两个包都放在一起。
对面街道上,一陌生男子朝这边看。明珠提着小袋,看着大街,露出特别好奇的表情。转过脸去,望着陌生男子身后的店铺。陌生男子突然转过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李爹说:“明珠啊,我去买张地图,你在这里等一下。
明珠说:“爹,不用买了,我买个手机就可以了。”
李爹说:“要那么多手机干嘛呀,法院抢走的那个手机,以后等我们告了他,还会还给我们的。明珠啊,以后啊,你录像就不要说出来了啊,你不打自招干嘛呀,别人当然要抢啦。”
明珠说:“好了,爹,那次确实是忍无可忍了,我也想气一下那个院长。你去买地图吧,别太久了呀。”
李爹说:“好,你等着。”李爹离开。
对面街道上那位陌生男子匆匆走过来。
李爹的两只包裹就放在明珠身边的地板上,陌生男子从后面绕过来,站在旁边两米处,侧对着她看报纸。
明珠提着小袋子,观望着穿梭的车流,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现出极度好奇的表情。一人骑着自行车对面过来,“哐”地摔倒,明珠惊讶地看过去。
陌生男子赶紧从外套内掏出一个编织袋,提起明珠身边的包塞进去,大大方方地从明珠面前走过。
摔倒的人起身,把自行车扶起来,推着它,一跛一跛向前走去。明珠盯着看,再回头观望父亲。
父亲拿着地图,快速走过来了。
明珠手里提着小包,歪着身子,看一眼身边的包裹,大惊失色,“啊!”地一声,猛退后一步,惊恐的表情。李爹来到,明珠赶紧指着后方喊:“爹,快来啊,不好啦,包不见了,快追呀快呀。”
李爹一看,只有一个大包了,焦躁的表情:“啊呀,怎么搞的呀这是,你守着,我去追。”
李爹跑着跑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边跑一边观察被追上的每一个人,大家面无表情地前行。李爹一边跑,一边左右观看,人潮涌动,他喘着粗气停下。
李爹站了片刻,返回。边走,边往后看,张开嘴巴,悲愤、丧气的样子。
明珠看到李爹走来,问:“爹,看到了吗?”
李爹说:“看到什么呀,这么多人,你知道他往哪里跑了啊,哎呀,你怎么搞的呀,明珠啊,里面有三万泰铢啊,那是我们的生活费呀。”
明珠急得不行的样子,眼泪汪汪,跺脚道:“那怎么办啊爹,我们报警去吧,啊?呜呜呜呜……”
李爹道:“报警,你还信他们啊?那是些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啊?”
明珠哭着说:“那也去试试啊,呜呜呜呜呜,不然怎么办呀,呜呜呜呜……”
李爹道:“那好吧,我听你的。”
俩人拖着步子,边问路,边向前走。
派出所。
李爹和明珠来了,进到派出所大厅里面。
派出所大厅内:有人在吵架,有人在报警,有人在写资料,共约十几人。服务窗口,只有两名警察在接待。
李爹和明珠走近窗口,李爹说:“请问,报案是在这里吗?”
一名警察看了一眼,问:“什么事?”
李爹焦急的样子,说:“我的包被人偷了,里面有三万泰铢啊,那是我们的生活费啊。”
警察说:“等一下,你前面还有四个报案的。他们还在登记。”
李爹说:“啊,要等他们登记完,才能给我们立案哪?那,立案后,如果抓到了,你们会联系我们吧?”
警察轻蔑地看着他,冷冷一笑,说:“立什么案哪?等会儿给你登记一下。”
李爹说:“登记,登记有什么用吗,为什么不立案哪?”
警察轻蔑的看着他,道:“如果每个人进来就说被偷了多少泰铢,我们随便就立案,证据呢?如果我们不能确定,就立案,那每天得立多少案哪?你们这些人哪,出门自己不看好自己的财物,被偷了,就指望警察找回来,你以为警察是神仙?就当交了学费吧,以后小心点。”
明珠生气了,说:“那你们也应立个案呀,登记一下有什么用啊?你们到时候往旁边一扔,就白登记了。”
警察冷冷一笑,道:“那还要怎样,要不你坐我这里来呀,你试试,几乎每天都有十几个包被盗,且不说打架抢劫贩毒诈骗,你有多少时间有多大能耐呀?”
明珠狠狠地瞪着警察,眼泪汪汪,坚强的样子。终于,眼泪掉下来。明珠转身,手背擦拭着眼泪,哽咽地说:“爹,我们走吧。”
李爹无奈地说:“明珠啊,这回你死心了吧,还相信他们吗?”
窗口内,聚了几位警察,气愤地看着他俩,旁边坐着一位女警察,对着他们的背说道:“神经病!”
明珠回头看过去,女警察眼睑垂下,拿起一份资料,似认真在看。
明珠与李爹往外走,出了门。明珠说:“爹,我看咱们别上访了,上访没用的啊爹,他们不会帮我们的,我们反而要花很多的钱。”
李爹沉默一秒,道:“爹咽不下这口气呀,爹也知道没用,可是,越这么想,就越生气,就越想去告他们。有没有用先不说,爹如果不告他们,死了都不会瞑目啊!”李爹眼眶湿润,愤恨的样子。
明珠扶着爹,焦急地说:“好了好了,我听爹的,我们就去告吧,还有多少钱啊爹?”
李爹擦了擦眼泪,带着她走进一家小饭馆,说:“我这个背包里还有三万,放心吧,只是要小心哪,很多衣服都被偷走了,再不能出差错了。”
明珠欣慰地说:“哦,好。”俩人在饭馆里坐下。
村口,大家聚集,议论纷纷,有人在发微信,微信内容:“泰国又一起冤案:汕合省汕市金矿杀人案,两名主犯在逃,三名从犯被判死刑。求转发!”
路边,有两位老太太看了微信,在伤心哭泣。
何长根、蔡忠兵、蔡大妈从小路走回来,大家远远就看到了他们,指手画脚在议论。有的说:“何长根早就有最高秘密情报了。”“何长根不是骗子呢。”“何长根啊,他确实有个表叔在中央当大官呢。”“他帮忙还不要钱呢,什么都不要。”“那好那好,以后有什么事就找他。”
大家围上来,围着何长根、蔡忠兵、蔡大妈三人。莫大妈哭喊着挤进来,拉着何长根的手,哽咽地说:“帮帮我们啊,怎么办哪,我们喊天天不应啊,啊哈哈哈哈……”
长根说:“我回去再想想办法,啊,您别急,急也解决不了问题,明天,我再过来一趟,商量下一步看怎么办,啊?”
何长根提着一只装着狗的袋子,文爱党瞟了一眼,偷偷把蔡忠兵拉到一边,小声问:“他那只袋子里是狗吗,怎么带回来了,不会是他自家的那只狗吧?”
蔡忠兵说:“他公安厅的朋友说不好意思要,没帮到忙。我们就要他自己带一条回家吃,还有两条,我们要他送给了另外一位当官的朋友。”
文爱党焦急的表情,回忆中。
回忆内容:
回忆1.爱党的摩托在那群狗旁停下,狗立即散开走远。只有两条交配的狗还在路边。俩人手拿钢管,迅速冲过去,一人打一条,两条狗凄惨地狂叫起来,不一会儿,两条狗被打倒在地,没了叫声。
两条狗躺在地上,都还有呼吸。爱党和他的朋友继续举起钢管,使劲儿地打,打了一会儿,狗停止了呼吸。他们用两只袋子,把两只死狗装起来,绑在摩托车上,一溜烟离去。
回忆2.早上的罗村,由陈村方向开来四台摩托车,浩浩荡荡一线,到了何长根的矮瓦房门口停下。何长根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站在门口,说:“你们来啦?”
爱党说:“何总起得这么早啊?”
何长根说:“天还没亮,狗叫得很凶啊?就我这附近还好一点,没有狗叫。”
爱党问:“你家的狗为什么那么老实呢?”
何长根说:“老实个屁啊,村东头有只母狗发情了,天天晚上守在那里,这不,还没回来,哈哈哈。”
回忆结束。
一只装着死狗的袋子,放在何长根旁边。
文爱党吓坏了,又瞟了袋子一眼,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拳打在自己的手心上,着急的样子,说:“糟了糟了。”他走来走去,急不可耐的样子。
何长根提着袋子要走,说:“好了,我先回去了,你们叫台摩托车送我一下吧。”
文爱民赶紧举手,说:“来了来了。”摩托响车,急转弯过来,靠近停下。何长根认真地把袋子绑在车后,拉紧。文爱党盯着那袋子,装出轻松的表情,文爱党极度不安。他担心何长根袋子里的这只死狗,正是何长根自家养的那只狗。
摩托车渐渐启动,发出“噗噗噗”的响声,离去。
文爱党赶紧拿出钥匙,喊道:“忠兵,忠兵,你骑我的摩托车追过去,快点!”
忠兵疑惑地望着他,说:“党哥怎么啦?”
文爱党掏出一叠泰铢,点了点,塞给蔡文忠,道:“快去,用四千泰铢把狗买回来,那袋子里可能就是他自家的狗,今天何长根家门口没有狗了,我们总共打死了三条狗,所以就有三分之一的可能,其中一条就是何长根家的,明白吗,快点,就说我一位亲戚要,买了做药方子用。”
忠兵惊疑地看着他,突然恍然大悟,道:“哦,好的好的。” 拿着钥匙就跑,跳到摩托车上,响车,一溜烟出去。
罗村,何长根家门口。
何长根刚下车,忠兵就骑着摩托车赶来了,道:“何老板何老板,党哥的亲戚要买这只狗做药方子,四千泰铢不用找钱,给你给你。”忠兵往他衣兜里塞钱。
何长根急了,说:“呃呃呃,别别别,这只就不卖了,我也是想做药方子呢,不好意思啊,你们再去弄一只吧,啊。”
蔡忠兵急了,说:“哦,好好,那我走了。”他骑着摩托车就跑,消失了。
陈村。
文爱党老远就喊着问:“狗呢,怎么搞的啊?”
蔡忠兵停车,文爱民也赶回来。忠兵愁眉苦脸的样子,说:“他不卖呀,完了,你打死的是他家的狗吗,难道这么巧正是那一只?”
文爱党烦躁地说:“装狗的三只袋子都是一样的化肥袋,分不出来,有三分之一的可能。”
文爱民惊疑的样子,睁大眼睛看着爱党。
蔡忠兵哭丧着脸说:“哎呀,这下闹大了,人家帮了我们好多忙啊,我们还要去求人家的呀,这可怎么办哪,你会被老人家骂死的呀。”
文爱党做了个手势,要他下车,自己二话不说,骑上摩托车,响车,加大油门,迅速离去。
罗村,何长根家门口。文爱党骑着摩托车快速赶到,停车熄火,跳下来就喊:“何老板,何老板!”
何长根从里屋走出来,两手血淋淋的,问道:“爱党啊,你这条狗是在哪里打的啊?”
文爱党脸色大变,赶紧掏出一盒烟,点火,没点着,又点火。
第三十四章 上访之路
何长根瞪着眼睛望着文爱党,道:“这是李爹家的狗啊!”
文爱党一怔,火点着了,猛吸一口,吹出来,说:“哦,买买买来的,呵呵呵呵,我买来的。买给我吧,不是我要,是一个亲戚要。”
何长根说:“这样吧,分一半给你,你进去拿吧。钱就不要了,反正是你们送的狗。”
文爱党黑着脸相,勉强一笑,说:“好。”进去。里屋,一只编织袋铺在地板上,死狗被砍成两截,堆在袋子上。
文爱党顺手拿了一段小的塞进袋子里。拿出两千泰铢放在椅子上,提着袋子出门。
何长根进来,看到钱,指着椅子上的钱,说:“你这是干什么啊,拿去拿去,要什么钱啰。”
文爱党笑笑,跑出来,骑着摩托车跑了。
曼谷。
泰国红党中央政府办公大楼。
李明珠拿着地图,带着李爹来到大门外。俩人看着门牌,明珠仔细看了看说:“爹,是这里是这里,到了到了。”
李爹赶紧来到围墙边上,把背包放下,取出上访资料。
李爹说:“你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去试试看。明珠啊,万一他们带我走,你不要管啊,让他们带走好了,他们不会伤害我的,你就在外面,好歹还有自由啊,不管他们对我做了什么,你都不要吵闹,装作不认识,把看到的如实发到网上去就行了,啊。”
明珠担心的样子,说:“嗯,爹,听说,他们有黑监狱啊。爹,忍着点,别和他们吵啊,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李爹无所谓的表情,道:“知道了,你爹也反思很久了,我们来不是来闹事的,是来解决问题的,只要他们能发个指示下去,我们的问题就解决了。”
明珠帮李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说:“早点出来呀,别进去太久了啊。”
李爹说:“好,好,等着啊,爹很快就出来的。”转身,向大门走去。
大门口,值班室外面,两名武警持枪,笔直站着。
李爹刚要进去,值班室内走出一位武警,问:“干嘛的?”
李爹挤出笑容,说:“我是来找领导解决问题的。”
武警上下打量他一番,露出敌意的眼神,问:“什么问题,把资料拿来看看。”
李爹走过去,递上资料。武警接过去,看了看。明珠站在外面,探头观察。
武警拿着资料转身进去,他拿出一本电话号码簿,电话号码簿上,显示联系地址为:汕合省人民政府驻曼谷办事处。
武警拨通电话,道:“喂,你好!这里是红党中央政府警卫部,你们有位访民在这里上访,请速派人来接走。”
对方电话声音:“好的,我们马上就到。”
武警把资料放进抽屉,锁好。对着外面的李爹喊道:“你进来等一下,我帮你联系好了。”李爹左右看了看,不安的样子走进去。
明珠站在外面,探头观察。
值班室,坐着几位武警,有的在看电脑,有的在察看监控视频,有的在写字。刚才与李爹说话的那位,在来回走动着。
李爹坐在值班室,不自在的样子,问:“你联系的是哪个部门的人啊?”
武警走来走去,几秒后,答:“快来了,等一下。”
李爹现出莫名其妙的表情,欲言又止,看着门外。
明珠探头看来看去,看不到父亲,很是焦急的样子。李爹探头出来,俩人对视,明珠微微一笑,欣慰的样子,缩回去。
一辆小车快速驶来,慢慢减速,在门口停下。
值班室内的武警走来,敬礼。车窗降下,一人手拿证件伸出。武警看了看证件,还给他。小车驶入,停在值班室旁边。
车上下来三位中年男子。
汕合省政府驻曼谷办事处副主任——朴应发进了值班室,与大家交换了一下眼神,站定,问李爹:“你哪里人哪?”
李爹惶惑地看着来人,嗫嚅道:“罗、罗村人。”
朴应发不以为然,道:“哪个市?”
李爹疑惑的眼神,望着他,说:“汕市啊。”
朴应发,继续问:“汕市哪里?说具体点。”
李爹吞吞吐吐地说:“汕合省汕市黑龙镇罗村。”
朴应发盯着他,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李爹垂下眼睑,沉默两秒,看着他,道:“刚才他打电话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来告状啊,上访啊。”
朴应发严肃的表情,说:“告状,跑这里来告状,镇政府不能告吗,市政府不能告,还有公安局和法院,你都可以去告啊。”
李爹嘴唇轻微抖动起来,道:“没用啊,有用我还到这里来吗?”
朴应发严厉的语气,道:“什么叫没用,泰国没法律了?如果泰国人个个都像你,那不乱套啦,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李爹狠狠地瞪着他:“什么行为啊,你告诉我?”
朴应发厉声道:“你这是扰乱公共秩序,完全可以把你关起来。”
李爹“嗖”地站起来,咬紧牙关,瞪大眼睛说:“你关啊,你试试?”
朴应发冷冷地说:“你这是第一次,我们先考虑原谅你,先送你回去,如果有第二次,别怪我不客气!”
李爹愤怒的样子,道:“哟,这就是你说的泰国法律?你试试,信不信,你今天送我回去,我明天就来,不信你试!”
朴应发使了个眼神,另外两人迅速抓住李爹往外拖,李爹抓住门框,被强行掰开,三人抬着李爹出来,强行往车里塞。”
李爹大喊:“土匪,你们这帮土匪,你们无法无天,土匪!”
明珠听到喊声,赶紧跑过了,叫到:“爹,爹!”明珠抱着李爹的腰不放,几名武警跑过来,将她一起塞进车内。”
明珠叫到:“我的行李,等下,我的行李还在外面,等下!”
朴应发冷冷地瞪了他们一眼,走出去,提起行李,塞进后尾箱。朴应发打开前门,坐进去。后座位,父女俩被两中年男子挤在中间。车辆启动,开出去。
车内,李爹老脸涨得通红,脖子上血管怒张。他呼吸困难的样子,吼道:“你们这些土匪,不让人告状啦,老百姓去哪里伸冤啊,啊,老百姓还能活吗,啊?”朴应发与随从一言不发。
黑色小车向大街上驶去,消失。
泰国红党中央政府办公大楼门口恢复了平静。
汕市公安局大楼。
大院内,一辆黑色小车开到了门卫处,朴应发打开车窗,招手,门卫跑过来。
朴应发亮出证件,门卫看了看,敬了一个礼。
朴应发对门卫说:“你们局长是谁?叫他过来一下。”
门卫说:“局长?被抓了,这里暂时只有副局长在。姓李,李副局长。”
朴应发冷冷的表情,说:“叫他过来,就说送访民来了。”
门卫说:“是!您稍等。”跑进值班室打电话。
朴应发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喷出窗外,对车内的李爹说道:“李爹啊,不是我说你啊,按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不用我教你了,你还带着孩子跑那么远去闹事,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着想啊,你不觉得你这样做会害了孩子吗?”
李爹不理他,仿佛没听到。明珠气愤地盯着他,道:“那你的意思是,我爹害了我,你们是帮了我啰?哼哼,笑话,骗鬼去吧你!”
朴应发不急不躁,道:“等你长大后,你就会明白这道理的,做人哪,千万别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们这样下去不知悔改的话,肯定害不了我,害的是你们自己,你们的家庭。”
李爹愤怒的样子,道:“你少废话,如果我们还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也不用这样麻烦你们了,都是你们害的,你们官商勾结,滥用职权,腐败开发,敷衍百姓,你以为,你的话能让一个孩子信服吗,去幼儿园说去吧,也许那里还有人相信你们。”
汕合省政府驻曼谷办事处副主任朴应发笑笑,道:“好了好了,别发表感慨啦,我和你无冤无仇啊,别一篙子扫翻一船人了,说得泰国不像个国家似的。现在啊,泰国的国际地位提升了,人民的生活水平也提高了,国富民强,太平盛世啊,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就算有冤情,有不满,可以走法律程序啊,闹什么闹,谁怕你闹啊?最终,不是害了你们自己么?”
明珠瞪着他,生气的样子,道:“你最好是别说话,你越说,我越觉得恶心。你把泰国说得这么好,那是你们这些权贵的日子过好了,难道,你们看不到老百姓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吗?还说得像天堂一样。你到民间去看看:有多少人借钱读书,有多少人借钱看病,有多少人失业,有多少人没有固定的收入,有多少人借钱办丧事,有多少人买不起房子,有多少人买不起墓地,有多少人伸冤无门?国富民强?强个屁呀,除了你们这些权贵强了,还有谁强啦,允许外国人的高科技产品卖到泰国来,就是强啦?这人类科技的必然发展也是你们骄傲的资本,你不觉得很可笑吗?别说了,越说我越气,权贵们垄断霸权买官卖官贪污腐败骄奢淫逸转移资产逃跑出国难道你还不清楚吗?啊!”
朴应发沉默一秒,发出一声冷笑:“哼哼,看你年纪不大,还懂得蛮多的啊,你把这么好的口才和懂得的知识,都用在正道上就好了。”
明珠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什么是正道啊,你说的正道就是正道?老百姓申冤就不是正道啦,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很幼稚吗?”
朴应发淡淡地说:“好了,大道理讲了一箩筐,希望你们好自为之,别顽固不化一根筋了,死脑筋只会自己为难自己。”
明珠冷冷地笑出声来:“哼哼,你们这些人,才真是顽固不化了。”她看着窗外,不再理他。
公安局大楼。
楼下跑来三人,是李副局长和两名警察。
门卫指着那三人喊道:“来了来了,那就是李副局长他们。”
朴应发对司机说道:“把车开过去。”司机响车,向前开,至三人身边停下。
李副局长笑呵呵地走到窗前,对车内说道:“您好,我是汕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李同。”
朴应发面无表情,下了车,亮了一下证件,偏了偏头,说:“这两位上访人员闹到红党中央政府去了,被警卫部截留,交给你们吧。”
李副局长笑着说:“哦呵呵,我知道了。好的好的,谢谢谢谢,辛苦了,辛苦了。”
第三十五章 截访遣送
随从人员下车,开门,对着车里面的人说:“都下来吧。”明珠生气地下车,李爹一脸愤懑,跟着下来。另一随从人员打开后备箱,取出行李放在地上。
李副局长看到李爹,走过来笑着说:“哦,原来是您哪,有什么想不开的嘛,说了您的案子是刑事案件,已经宣判了,两个死刑,一个死缓,还有一个无期。人家都抵命了,您还要怎样啊,还不服气吗?”
李爹转过身子,不理他。明珠也不看他一眼。
朴应发狠狠地盯着他俩,几秒。朴应发对李副局长说:“那就这样吧,我们先走了。你们看紧一点,有什么问题,就在地方上解决,别闹得上面不得安宁啊。”
李副局长说:“好嘞好嘞,您放心,我会做好思想工作的,呵呵,谢谢您了。”
朴应发握手道别:“那好,拜托你们了。”
李副局长笑嘻嘻地,说:“哪里的话,麻烦你们了。主任慢走,辛苦了,呵呵。”
几人上车,关门,小车启动,绕一圈掉头。李副局长笑着招手,道:“谢谢啦,慢走啊!”小车出院门,离去。
李副局长喊司机:“小刘,开车过来,我们送李爹回去。”
小刘道:“好的。”跑去开车。
一辆警车开过来,小刘下车,跑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把行李放进去。
李副局长打开后门:“说,李爹啊,走吧,回去安安心心过日子,别再折腾了,啊,你这样闹下去,大家都不好过啊。”
李爹不吭声,走到车旁,坐上去,明珠也跟着坐进去。李副局长打开前车门,上车。小车启动,绕一圈掉头,出院门,离去。
山坡,矿区。
办公室门外,停着两辆小车,一辆后备箱已打开,两人守在两边。
办公室内,欣怡、李尚林、木木、小春在交接毛金。
欣怡打开装着毛金的袋子,小帆布包内,毛金分外夺目,木木和小春仔细看过,又打开另外两只袋子,袋子里满是毛金。木木和小春看过,扎紧,放在小磅秤上一一称过。欣怡做好记录,木木和小春分别签字,提着袋子出门,放进小车后备箱。上车,响车,小车离去。
李尚林笑呵呵的,欣怡面无表情,有了心思。
李尚林仔细看了看,问:“欣怡,你好像不开心?”欣怡没理他。
李尚林担心的样子,说:“欣怡,你怎么啦,有什么事吗?尽管说啊,我们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欣怡停了一秒,继续工作,没回答。李尚林说:“你说吧,无论什么事,我都不会怪你的,怎么突然,你就……欣怡,你没事吧?”
欣怡轻轻叹了一口气,站起看着他,道:“尚林啊,你还记得李凤强吗?”
李尚林紧皱眉头,道:“你提他干嘛?他被谋杀了呀。”
欣怡看着桌子,道:“是的,他死了。不过,他,那时候想追我,你知道吧?”
李尚林苦苦一笑,道:“知道啊,傻子都看得出来,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你尽管说吧,我不会介意的。”
欣怡垂下眼睑,说:“我知道你不介意,我也,不担心你介意,因为我和他,确实还没走出那一步。”
李尚林欲言又止,看着她。欣怡垂下眼睑,说:“只是,我和他之间,还有一个很大的秘密,一直没有告诉你。”
李尚林盯着她,迟疑两秒,小声说:“你说吧。”
欣怡眨着眼睛,眼里泛着泪花,道:“首先你别乱想,不是那回事……”欣怡抽泣起来。
李尚林关爱地盯着她,欲言又止。
欣怡擦拭着眼泪,悲伤地说:“我真不想告诉你,可是,如果不告诉你,以后,很多事情都会发生,你会无法理解。”
李尚林走近,伸手搂着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抚摸她的头,说:“欣怡,我有心理准备了,我知道你有很多故事,我说过,不论曾经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只要有你在,有你的心在,不论未来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与你共同面对,你是我的人,我要保护你,不想看到你委屈,不想看到你痛苦,我多么希望你把所有痛苦的事情都告诉我,然后,痛痛快快哭一场,再忘记所有的悲伤,重新开始,可是,似乎我的想法过于奢侈,我还没有这个权利。”
欣怡猛抬头,手心捂住他的嘴巴,眼泪汪汪地盯着他说:“别说了,你有这个权利,你可以知道我的一切,等下,等工人都下班了,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我都告诉你。”
李尚林抱着她的头,抚摸着,欣怡放下手来,钻进他的怀里,紧紧捉住他的腰。
罗村。
李爹家门口,警车开到坪地,停下,熄火。
李副局长开门,下车。
李副局长的助手小刘开门,下车。走到后门,拉开。李爹下车,明珠跟着下来。小刘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取出行李,放在一边。
李副局长走过来,笑笑,说:“李爹啊,这事就到此为止吧,都这么大岁数了,别再折腾了,人生一世几十年,一晃就过去了,您哪,就安安心心过日子吧,没必要钻牛角尖了,这事儿已成定局,您这一老一少的,能闹出个啥气候啊?”
李爹去拿行李,没理他,明珠也不看他一眼,转身走到家门口,开了门,李爹进门去,明珠跟着进去,关了门。
李副局长看着李家大门发呆,想了几秒,转身对小刘说:“走,我们去一趟黑龙派出所。”两人上车,小车启动,倒车,掉头离去。
黑龙派出所。
小车开进大院,停车,车门打开,李副局长与小刘下车,一前一后,走进派出所。
派出所内,所长办公室,李副局长与小刘进去。陈维利所长伸出双手握住李副局长的手,卑躬屈膝的样子,尴尬地笑着,道:“哎呀,局长好局长好,您今天怎么下来了啊,怎不事先通知一下呢?哈哈哈哈哈。”
李副局长微笑着握手,说:“有件事情,比较麻烦啊,你们必须好好安排一下。”
陈维利所长说:“好啊,没问题啊,你说,我们马上安排。”
李副局长说:“陈村金矿李凤强谋杀案你了解吧?”
陈维利收敛笑容,道:“了解啊,不是判了吗?”
李副局长皱着眉头,说:“是啊,但是,被害人的父亲认为赔偿不公,带着女儿上访,闹到曼谷红党中央政府去了,影响极坏呀,省政府领导都被惊动了,我才把他俩送回家,那老头很顽固啊,看样子他很有可能还要去上访。你们必须严加把关啊,如果再闹上去,恐怕,我们都不好交差啊,那后果是很严重的呀。”
陈维利专注地听着,疑惑的表情,道:“哦,是吗,这老头子,吃饱了没事干,惹这么大的事儿干嘛?”
李副局长认真地说:“为了维护社会稳定与和谐,你们务必采取一切必要措施,阻止事态进一步发展,不要给省政府添乱啊。”
陈维利皱起眉头,说:“哦,好的,我知道了。放心,局长,我一定严格把关,保证不再给您添麻烦。”
李副局长严肃地看着他,沉默一秒,道:“那好,我相信你能办好这事,那就拜托了,若有什么问题,及时向上面汇报。”
陈维利所长现出凶狠的表情,道:“请领导放心,如果这点事都办不好,我还有什么脸面见领导啊,呵呵呵。”
李副局长仰天哈哈一笑,说:“那好啊,我相信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李副局长与小刘出门,陈维利所长跟着送出门,道:“局长慢走,改天再来拜访您,慢走啊,呵呵呵。”
李副局长与小刘上车,小车启动,倒车,陈维利所长挥手再见,小车离去。
山坡,矿区。
星夜,大石头上,欣怡依偎在李尚林怀里。
欣怡瑟缩着,说:“这些事情,说来,像恶梦一般,像恐怖的故事,可偏偏,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李尚林抱着她的头,抚摸着,等她说下去。
欣怡喃喃地说:“你知道的,以前,这矿产的老板是江耀祖,陈丽丽是江耀祖的秘书,也是他的情人,也是我的同学。这里的村民反对江耀祖私自采矿,村民派我去搜集他们腐败交易的证据。陈丽丽与国安局秦局长的情人小云在咖啡厅谈事情,我找过去了,用手机偷拍,结果,被躲在暗处的人抓到。这人,就是在这里被杀死的那位——李凤强,他是小云的男朋友。他抓到我以后,要挟我,把我带到一间小屋子,企图不轨,我说:如果这样,今后我就会瞧不起他。他得到了暗示,停手了,暂时放弃了邪念。可是,他担心放了我以后不配合他,在放我走之前,他提出:留下我上身的裸照。那天,与他一起绑架我的,还有木木,也就是常来运货的这位。”
李尚林两只手抱紧她,身体微微颤抖,欲言又止。
欣怡眼里泛着泪花,说:“好在,我给了他暗示,他有了希望,没有做出令我更难接受的事情,算是万幸了,后来,他执着地向我求爱,可是,每看到他们,我都会萌生出杀人的冲动。”
李尚林在认真听,想了想,说:“哦,是这样啊,难怪,我看李凤强确实是真心的样子呢。”
欣怡小声说:“对,我也感觉他动了真心,只是,每想到他威胁我的样子,我就恶心。”
李尚林说:“哦,我理解,欣怡的心灵是纯净的,容不得污迹。”
欣怡叹了一口气,说:“他确实是喜欢我了,看得出来。特别是,他的女友小云被谋杀以后,他做好了长远的打算,还告诉我一个惊天动地秘密。”欣怡陷入回忆中。
李尚林更加严肃起来,睁大眼睛,等着他说下去。
欣怡边讲边回忆。
回忆内容:
回忆1.李凤强站在欣怡的办公桌前,说:“欣怡,嫁给我吧,相信吗,这矿业,我马上就可以拥有50%的股份了,都给你,可以吗?”
欣怡瞟了他一眼,道:“是吗?”
回忆2.李凤强尴尬地笑笑,道:“我知道你不相信,但这是事实。还有50%,是乔卫东和乔菲菲的。一直以来,我们在合作。矿主江耀祖退出以及国安局副局长秦继峰出局,都在我们的计划之内,都准确无误地完成了。所以,这里,除老百姓之外,只有我和乔卫东是股东,而老百姓,他们没有监督权,也没有那觉悟,他们的利润,可以忽略不计,所以,我将拥有接近50%的股份,这股份,我想,将来,就交给你吧。”
欣怡忙工作,没说话。李凤强继续说:“放心,我已对乔卫东说过,将来我的股份就记在你的名下。”
欣怡抬起头,看着他,冰冷的语气,道:“他答应啦?”
李凤强道:“是的,他知道我在追你,不但答应了,还很高兴。乔卫东要把金矿交给我们管理,我想,将来,你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我还有木木和小春两个好兄弟,他俩还可以协助一下。”
欣怡瞟了他一眼,继续工作,没说话。
回忆3.办公室内,李凤强说:“欣怡,我知道你没有男朋友,我们结婚吧?”
欣怡冷冷一笑,说:“我一看见你,就想起那件事。你必须先删除那些视频和照片,等我心情好些了,忘记过去的事了,再谈其它的事。”
李凤强苦苦一笑,道:“那不是我说了算的事,不过,我会等你的。”
欣怡边工作边说:“出去吧,看见你就心烦。”
李凤强苦苦一笑,道:“哦,理解,好吧。”转身出了门。
回忆结束。
第三十六章 后宫佳丽
欣怡依偎在李尚林怀里,闭着眼睛,小声说:“乔卫东也和我说过,他说:他知道李凤强喜欢我,而且,李凤强想把50%的股份转到我的名下,他是支持的。李凤强死后,乔卫东常喊我‘老板娘’,常说:好好干,你有股份在里面啊。所以,按说,这矿井,我是有股份的。现在,你听明白了吗?”
李尚林微微颤抖地说:“欣怡,你说的,我都听明白了,我越听越害怕,感觉,你离我越来越远了,不是因为你被害的经历,包括你被设局,而是,你即将成为亿万富翁,让我感到了危机,我担心,欣怡以后,是否还属于我,我的幸福还能延续多久,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将脱离现实,也会远离我的梦想,所以,我不安了。”
欣怡动了动身子,说:“尚林,我理解你的感受,相信我,你是我唯一许愿终身的男人,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会拖累你,不会让你担心受怕。属于我的,我绝不会放弃,不会让给他人。说这些,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即将面对的,我俩必须谨慎对待,付出了那么多,这来之不易的一切,我不会让它错过。”
李尚林搂紧她,道:“好吧,欣怡,我听你的,今生今世,我们命运同在,生死与共,我会与你奋战到底,希望我能分担你的忧愁。以后若有不开心的事,就告诉我好吧,我一定是你最忠实的听众,也是你最忠诚的守护者,我会天天许愿,愿你时时平安,永远幸福。”
欣怡仰起头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亲吻他的唇……
乔菲菲的别墅。
一辆法拉利轿车开来,停在铁栅栏门外。下来两位西装革履的男保镖,还有一年轻漂亮的小姐黄思颖——泰国中央军委第一副主席陈来康的情人之一,她挺着大肚子。
一男保镖按门铃。
别墅内,响起门铃声,监控视频清晰可见:两男一女,站在门外。乔菲菲、乔卫东、小春、木木都坐在客厅。
小春按了茶几档边的按钮,问道:“谁呀?”
别墅铁栅栏门外,男子说:“军委的人。”
菲菲犹豫了两秒,说:“开吧。”
小春再次按了茶几旁边的按钮,视频里,门自动打开。三人走进。
小春和木木起身,站在门口迎接。小春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黄思颖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请问,这里是乔菲菲的家吧?”
小春警惕地看着他们,道:“有什么事吗?”
黄思颖微微一笑。说:“有什么事情,我能与你谈吗,我是来找乔菲菲的,想私下谈谈,就我和她两个人谈,去吧,通报一声。”
小春莫名其妙的样子,说:“哦,那,你等一下。”
小春跑进去,说:“菲菲姐,那女子不像是一般的人物,她要与你私下谈谈。”
乔卫东“嗖”地站起来,瞪着眼睛骂道:“妈的,什么来头,给老子轰出去!”
菲菲喊道:“等下,搞清楚了再说。万一真有来头,我们不一定惹得起呀。”
菲菲对小春说:“请他们进来,煮一壶咖啡招待一下,我与那女人谈谈,放心,在我家里,还杀了我不成?”
小春脸色很难看,说:“哦。”
小春又跑出去,说:“菲菲姐请你们进去喝茶。”一男保镖先进去,转身,等着黄思颖进来,伸手欲扶,担心她摔倒的样子。
黄思颖进门,走到茶几边,礼貌道:“您就是乔菲菲小姐吧?”
菲菲看着她,疑惑地问道:“嗯,请问您是……”
黄思颖观赏着客厅,道:“久闻大名啊,果然名不虚传,美若天仙哪。这样吧,我想单独和您谈谈,不知您方便吗?”
菲菲盯着她,道:“什么事那么神秘,非要私下里谈么?”
黄思颖淡淡一笑,说:“菲菲小姐,这是我们俩的事情,我们俩自己可以解决,完全没必要闹得满城风雨,相信我,这事儿不能让外人知道。”
乔卫东冷冷地抬头,道:“你说什么,外人?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小春急不可耐,憋得满脸通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欲言又止。
菲菲瞥了哥哥一眼,说:“哥,或许,她说得没错,你们等一下,我和她去后花园谈谈吧。”
菲菲起身,对着两位男子道:“你们请坐,先喝点咖啡吧。”
黄思颖淡淡一笑,对着保镖说:“瞧你们两个,随意啦,人家还是挺热情的嘛,坐啊,坐,我等下就来。”
木木赶紧起身,快步到后门口,帮助开门。俩女子一前一后,进入了后花园。木木在屋内,轻轻掩门。
后花园里,两位女子走进了凉亭。
凉亭里,摆着几把沙发,菲菲示意请坐,黄思颖斯文地坐下。菲菲轻巧落座。
菲菲自然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黄思颖打量着她,道:“乔小姐,想必您猜不到我是谁吧?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谁了,而且很了解。难道,你没有疑问?我们素未谋面,我怎会了解你的?”
菲菲表情平淡,说:“是的,我确实有这样的疑问。不过,我想来,应该不是很复杂。”
黄思颖淡淡一笑,道:“菲菲真是有胆识,且聪颖过人哪。说实话吧,我是从军委陈副主席的妻子魏云霞那里,得知有你的存在的。”
菲菲一惊,紧张起来,柳眉微蹙,道:“你,是她……什么人?”
黄思颖微显笑容,道:“乔小姐,也许就你一人不知道了,我们都是同路人,如果我下面的话会让你生气的话,我就不说了。”
菲菲漂亮的脸蛋上,现出疑虑的表情,看着对方,迟疑两秒道:“你说吧。”
黄思颖往后靠了靠,垂下眼睑,轻描淡写地说:“也许你不相信,陈副主席的妻子魏云霞,她,秘密组建了一个情报小组,专门为她搜集陈副主席的生活信息,这份信息的表格里,就有你的名字,当然,也有我的名字。”
菲菲现出惊愕的表情,盯着她,道:“你说什么,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黄思颖没有了笑意,盯着她,说:“这还不算什么,更严重的是,她搜集到的信息里,还有三十七个女孩子的名单,你想看看她们的信息资料吗?”
菲菲愤怒地站起来,大声呵斥道:“你胡说,你是谁,放肆!你想造谣行骗吗?”
黄思颖眼泪汪汪,垂下眼睑,微微抽泣起来。道:“乔小姐,我真的,没骗你。不信,你打主席的电话,我叫黄思颖。”
菲菲立即拿起手机,颤抖地拨号码,点了几次,才成功。电话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黄思颖一边擦拭眼泪,一边说:“他不会接你的电话了,昨天,他妻子闹到了军委办公室,对他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如果你一定要联系他,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号码,是可以联系到他的。”
菲菲满眼泪花,走来,拿过卡片,拨打上面的号码,电话接通,传来陈副主席说话的声音:“喂,谁啊?喂,谁啊?”
菲菲不语,站着发呆,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手拿着手机无力地垂下。她抽泣起来,傻傻地站着,任由泪滴滑落。
山坡,矿区。
矿区办公室,欣怡接到电话,道:“喂,汤哥,是您啊,怎么想起要打电话给我呀?”
汤厅长对着电话,笑呵呵地说:“哎呀,才听到了新闻,就想告诉你嘛,哈哈哈哈哈。怎么,要不要听啊?”
欣怡对着电话,噘着嘴吧,说:“还不快讲,就知道绕弯子!”
汤厅长说:“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嗯,乔卫东的妹妹乔菲菲可能会有麻烦了。”
欣怡惊奇地问:“什么,你说什么啊,发生了什么事?”
汤厅长说:“昨天,军委陈副主席的老婆大闹天宫,闹出了大笑话,也闹出了腐败问题,中央纪委高度重视,正在查他呢。这可是内部消息啊,你先别说出去了哦。”
欣怡拿着电话,沉默一秒,说:“哦,那,会牵涉到乔菲菲吗?”
汤厅长对着电话说:“没错,欣怡真聪明。哎呀,菲菲可是你的好朋友啊,这回是在劫难逃啰。”
欣怡说:“好了好了,你还有什么新闻吗?”
汤厅长对着电话说:“暂时没有了。”
欣怡对着电话说:“嗯,好,再有新闻及时向本小姐汇报。”
汤厅长大声说:“是!”
欣怡说:“亲一下!”
汤厅长对着电话:“啵”地一声。
欣怡笑了,道:“拜拜!”挂机。
乔菲菲的别墅。
后花园,凉亭内,黄思颖在流泪,手撑着头,一言不发。菲菲转身,狠狠地瞪着她,道:“你来的目的是什么,就是要告诉我这些,你想干什么?”
黄思颖没看她,手撑着头,道:“乔小姐,你不必这样对我说话,我来这里,就是要告诉你这些事,我理解你的心情,也相信,你不敢对我怎么样,因为我肚子里怀的是主席的孩子。”
菲菲悲愤不已的样子,哭出声音来,压抑地说道:“你……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快走,趁我哥哥还没来之前,你快走!”
黄思颖一动也不动,说:“你与主席交往才几个月,而我,有两年了,我现在不怨你,也请你想清楚,是是非非,不是你我的错。至少,我现在还没有把你当作敌人看待。现在,主席都不接你的电话了,如果你哥威胁我,等于自取灭亡。”
菲菲瘫软地坐下,痛哭起来。
木木跑过来,问:“菲姐,怎么啦,菲菲姐,她对你怎么啦?姐,你说话呀,是不是她欺负你啦,姐,你说,是不是?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废了她。”
乔卫东几人跑过来,两位保镖紧随其后,现出紧张的气氛。
菲菲哭着对木木喊道:“滚,你们滚开,都滚开!”大家站住,不知所措。
黄思颖擦拭着泪水,站起,递给木木一张卡片,说:“这是我的名片,等乔小姐好些了,你给她。”黄思颖与保镖向外走去。
乔卫东赶紧走到菲菲身边,愤怒的表情,问道:“妹妹你怎么啦,快说啊,你快说啊。”
菲菲边哭边说:“让他们走吧,呜呜呜……让他们走,呜呜呜呜……”
大家眼睁睁地看着黄思颖三人离去。
黄思颖三人走到法拉利小车旁,保镖赶紧开门,护着她上车。保镖上车,车辆启动,倒车,掉头,离去。
金矿办公室内,欣怡在打乔卫东的电话。
电话接通,欣怡道:“喂,东哥啊,忙吗?”
乔卫东听着电话,看着哭泣的妹妹,心急如焚,道:“我有事,现在不要打电话。”
欣怡撅着小嘴,拿着电话,说:“哦,那晚一点我打给你吧。”
乔卫东说:“嗯,好吧。”
大山另一边。
街道旁,小区内。黄立夫从出租屋里取了一叠钱,走了出来。
黄立夫东张西望,来到一家餐馆门口,黄立夫走进去,坐下,叫道:“服务员,来一份套餐。”
一女孩跑来,笑眯眯道:“好的好的,您要多少钱一份的?”
黄立夫道:“来最好的。”
女孩微笑着说:“好嘞,您稍等。”女孩跑去厨房交单。
女孩走出厨房,回到吧台,小声说:“老板娘,这人好奇怪呀,一身臭臭的,穿着破破烂烂的,却要吃最好的套餐,好奇怪。”
老板娘侧身看了看,与黄立夫四目相接,都在观察对方。老板娘一怔,垂下头来。黄立夫警惕的表情,继续观察。
老板娘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通缉通告,看了看,再次抬头,又与黄立夫四目相接,同时都在观察对方。通缉通告上有两个人的照片,眼前的人,正是照片上的黄立夫。
第三十七章 惊险逃亡
老板娘颤巍巍地对服务员说:“快,你到外面打电话,报报报警去,这人是杀人犯哪,快呀快呀!”
服务员:“啊!”地一声,十分惊恐的表情,赶紧往外面跑,又转身问:“报报报警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啊?”
老板娘说:“这里有,这里有。”她拿出通缉通告看了看,递给她,说:“快快快,你记下,快。”
服务员拿着手机,拨打电话号码,发抖地念着:“1……3……3……3……哎呀,你帮我看,你念,快点!”
黄立夫看在眼里,故作镇静的表情。
老板娘颤抖地拿起通缉通告,小声,念道:“133……27……33……”
黄立夫装作不紧不慢的样子,起身,慢慢出门,右转几步,忽然拔腿就跑。黄立夫跑到摩托车旁,递上一百元泰铢,说:“快,追过去!”
摩托车司机接过钱,懵懵懂懂地说:“哦,好的好的。”
黄立夫抬脚上车,摩托车启动,向前方冲去。前方,右边出现一个小路口,黄立夫叫道:“右转右转,那边,快,快!”
摩托车司机说:“哦,好好好。”
酒店里,吧台,老板娘害怕的样子,低着头。服务员对着厨房的方向,拨通了报警电话,小声说道:“喂,公安局吗?”
电话声音:“什么公安局啊,你打错啦。”
服务员赶紧说:“没错啊,你的电话是133273335……”
电话那头大喊:“不对不对,你多按了一个3!按到我这里来了。”
服务员恍然大悟,道“哦呵呵,对不起对不起,我重打。”挂机。
服务员再次盯着通缉通告,与老板娘一起念:“1、3、3、2、7、3、3……”
厨房传出喊声:“套餐做好了,服务员,套餐做好了。”
老板娘赶紧把头垂得更低,服务员拨通电话,小声说:“喂,公安局吗?……哦哦,快来人哪 ,我看到通告上的杀人犯了……对对,应该就是那个黄立夫……太像了太像了……一个人……没有没有……快来啊,快啊……在我们饭店里呀……”
街道上。
摩托车跑着跑着,黄立夫叫摩托车停下,说:“算了算了,停下。”摩托车停车,黄立夫下车,摩托车掉头,开走了。
黄立夫走到街道对面,拦了一辆的士车,开门,上去,对司机说:“我要到郊区钓鱼,先看看,你带我找个地方吧。”
司机说:“哦呵呵,我知道我知道,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看看,那里有大农庄,每天都有很多人在钓鱼。”
黄立夫装作镇静的样子,道:“不去农庄,我要钓野生的。”
司机说:“那里也有啊,黄山水库,行吧?”
黄立夫强作镇静,他隐现出恐慌的表情说:“走吧。”
突然前面警笛响起,两台警车呼啸而来,越来越近。前面的车辆开始停下,堵车了,的士车被堵在两台车的中间。黄立夫一只手放在车门拉手旁,动了几下,准备开门逃跑。警车靠近,黄立夫抓紧拉手,身体后倾,头偏向一侧。
警车擦肩而过,黄立夫闭着眼睛,长嘘一口气,松开拉手。
酒店里。
服务员转身,偷瞄了一眼,黄立夫不见了,座位是空的。
服务员“啊!”地一声,喊道:“老板娘老板娘,杀人犯不见了呀!”
老板娘赶紧抬头一看,张大嘴巴说:“啊,刚才还在这里的啊,啊,这怎么办哪?”吧台上摆着一份套餐。
警车停在门口,警灯闪烁,下来十几位警察,鱼贯而入。门外,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一位警官说:“刚才是谁报的警?”
服务员惊恐地往后退,指着老板娘,说:“是她。”
老板娘狠狠瞪着她,哭笑不得的样子,道:“是她报的警,我要她报的,呵呵。”
警官对周围看了看,沉默两秒,问:“人呢?”
服务员紧张的表情,强作笑脸说:“可能跑了。”
警官严肃地看着她,问道:“什么叫可能跑了?”
老板娘瞪了服务员一眼,尴尬地笑着对警察说:“是真的跑了,呵呵。”
警官问:“往哪个方向跑的?”
老板娘难堪的表情,说:“不知道,没敢看。”
服务员赶紧说:“当时,我在打电话。”
警官转身,叫到:“联络员!”
有警察大声回答:“道!”
警官道:“马上联络各个支队,全市封锁搜查!”
联络员高声叫道:“是!”
警官对身边的警察道:“你马上向公安厅汇报,请求武警支援,在全省各个交通要道设卡,严查出境车辆。”
警察回应:“是!”
此刻,公安局,警察快速跑出集合;特警全副武装集合;警车一台台列队出发。
多个路口,警察和武警在查车;
客车内,警察和武警在查看旅客的身份证;
车站,许多警察和武警在穿梭巡视;
……
水库边,有几人在垂钓。黄立夫下了的士车,付了钱。的士车掉头离去。远处山坡上,有一座矮房子,炊烟袅袅,他向矮房子走去。
黄立夫来到矮房子前,大黑狗使劲地吠叫,一老汉走出门,对着大黑狗吼了几声,大黑狗向一边躲去,转过头来还偶尔叫两声。
黄立夫看到老人,笑着说:“大爷好啊,在家啊?”
老人笑笑,道:“钓到鱼没有啊?”
黄立夫强作笑脸,说:“今天来晚了,没钓到鱼,我的摩托车坏了,回不去了啊。这样吧,大爷,我出两百元泰铢,就在您这里吃一顿饭吧,好吧?”
大爷笑着说:“哎呀,说钱干嘛呢,来来来,正好开饭了,来吃吧。”
黄立夫随着大爷进去,坐好。他镇定的样子,隐现着饥肠辘辘的表情。
大爷倒了两杯九和酒,黄立夫暗地里吞口水,递过两百元泰铢,放在大爷面前的桌子上,道:“哎呀,还有酒喝啊。大爷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大爷笑呵呵地,看了一眼,没拿钱,说:“你这是干嘛呀,吃个便饭嘛,拿钱干什么啊?”
黄立夫站起,拿着钱塞进他衣兜,说:“应该的呀,一回生二回熟,就当是我的见面礼吧。”
大爷哈哈哈哈大笑,道:“哎呀,你们哪,礼节多啊,来来来,喝酒喝酒,来,吃菜吃菜。”
黄立夫故作斯文的样子,夹菜放嘴里,慢慢嚼两下就咽了。旁边,有一辆旧摩托车,还有一只头盔。
老太太又端来一碗菜,放在桌上。黄立夫夹着菜,说:“这菜味道真好,大妈您自己来吃啊。”
老太太笑笑,坐下说:“好,好,吃吧,吃吧,呵呵呵。”
黄立夫往嘴里送了一块肉,说:“您这摩托车卖给我好吧,八千泰铢可以吧?”说着放下筷子,掏出一叠钱。
大爷说:“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啊,六千就够了。只是,这是我儿子的摩托车啊,我做不了主啊。”
老太太说:“八千泰铢?那就卖给你吧,我儿子出远门了,反正也用不着,到时候我让儿子再买一台就是。”
大爷瞪着老太太,说:“你把他的车给卖了,到时候,儿子责怪起来咋办哪?”
黄立夫自顾自地喝酒,吃饭,听着他俩说话,起身又去盛来一碗饭,坐下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放下筷子说:“这样吧,一万泰铢,这头盔一起卖给我算了,好吧?”说着起身,将钱塞给老太太。老太太不好意思的样子,抓着钱只顾着笑。
大爷摇头,叹气,对着老太太说:“哎呀,要卖你卖吧,到时候别说是我卖的啊。”
大爷转过来,举起杯子,道:“来来来,喝酒,喝酒。”
黄立夫又举起杯子,笑呵呵地碰杯。
老人转过身去,对着老太太使了个眼神,要她进去。老太太站起,笑呵呵地说:“你们慢慢吃,我还有点事儿。”说着,老太太进里屋去了。
里屋,老太太沾了点唾沫,开始数钱。数着数着,笑了起来。
黄立夫吃完,起身,去倒水喝,道:“大爷,那今天就多谢您了。”
大爷笑着说:“哎呀,哪里的话呀,下次来钓鱼,就到我家吃饭吧,我杀一只土鸡,好好招待招待。”
黄立夫喝了口冷水,说:“好啊,老太太这菜做得真好吃啊,下次一定来,呵呵呵。”说着,戴着头盔,推摩托车出门。
大爷送他到门口,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黄立夫说:“哦呵呵,我是地质勘探院的技术员。”
大爷笑眯眯地说:“好啊好啊,这职业了得,前途无量啊。”
黄立夫戴着头盔,启动摩托车,道:“您进去吧,谢谢您啦大爷,下次再来就吃土鸡吧,啊。”
大爷说:“一定一定,哈哈哈哈。”
摩托车一溜烟离去。
摩托车上了大路,快速行驶着,远处停了几台客车,前面车上有警察下车,后面车上有警察上车。黄立夫戴着头盔,骑着摩托车减速,晃晃悠悠。前面一辆摩托车开了过去,黄立夫立即加油,离客车越来越近,没人拦他,黄立夫也跟了过去。
第三十八章 军委反腐
山坡,矿区。
办公室,李尚林与欣怡在,欣怡打电话,道:“喂,东哥啊,现在可以打电话了吧?”
乔卫东对着电话说:“有什么事吗?你说吧。”欣怡开了免提,李尚林在听。
欣怡沉默一秒,对着电话说:“我有件事情,在电话里说,不知合不合适啊?”
乔卫东对着电话说:“说吧,别客气了,我们之间还讲客气干啥?”
欣怡认真地说:“现在,生产的毛金总数有了七百六十千克。东哥啊,有些话,一直没来得及对你讲,你又不来矿上坐坐,我暂时,也不能离开这里,所以,我想,先打个电话吧,和你谈一谈。”
乔卫东听着电话,说:“哦,有什么疑问吗?”
欣怡继续使用免提,对着电话说:“不不,谈不上疑问,只是想了解一下,东哥啊,你准备把这些毛金怎么处理啊?”
乔卫东对着电话,露出狡黠的笑意,道:“怎么处理?原来欣怡在关心这个呀,呵呵,那你说,我该怎么处理这批毛金啊?”
欣怡对着电话说:“当然是东哥当家了,不过,李凤强生前交代过,他说,他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是让我做主的。我想问问,东哥是怎样安排的呢?”
乔卫东露出凶狠的表情,又强作笑意,说:“哦,就这事是吧,我以为有什么大事呢。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你安心抓好生产吧,年底我们结算,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放心吧啊。”
欣怡淡淡一笑,说:“哦,那……我们改天再聊吧。”
乔卫东对着电话笑笑:“好啊,有什么想法,尽管告诉我,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咱们多聊聊,好吧?呵呵。”
欣怡放下手机,沉思的表情,片刻,淡淡一笑,望着李尚林,说:“你,听明白了吗?”
李尚林站直,摸着后脑勺,思索的样子。道:“我听明白了,如果他讲诚信,那么,欣怡将拥有一笔巨额的财富,如果他出尔反尔,或许,你可能会遇到麻烦,甚至会有危险。不知,我这样理解对不对?”
欣怡靠在椅子上,专注地看着他,道:“是的,很对!尚林啊,算我没看错人,你真聪明。和你说这些事儿,一点都不累。让你知道这些,是想让你有所准备:我们面对的,将是一个怎样可怕的对手,面临的将是怎样艰苦的困境,或许,前路悬崖绝壁,虎狼横行,我俩必须高度警惕,且要主动出击,获取本该属于我们的利益。尚林啊,这些想法,你能接受吗?”
李尚林惶惑的表情,认真看着她,问:“那,你有什么计划吗?”
欣怡平静地说:“从现在开始,我们都要进入角色,要提高警惕,谨慎行事,要扩大交际圈,步步为营,为化解即将遇到的危机做好准备。”
李尚林苦苦一笑,说:“欣怡啊,我们平民百姓的,哪有什么交际圈啊,井底的青蛙,能跳出多大的圈子来?”
欣怡说:“尚林,先不要灰心啊,还是有办法的,与乔菲菲他们打了这么多的交道,我也认识了几位朋友,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必要时,是派得上用场的。再说,这世道,世事无常,变化万千,三年河东,三年河西,或许我们很快就可以跳出去,不是吗,告诉你,最近,乔菲菲他们可能要出大事儿了。”
李尚林质疑地看着她,问:“什么,乔菲菲出大事?”
欣怡说:“你也许不知道,公安厅的汤厅长是我的朋友,是他告诉我的。”
欣怡边说边回忆,回忆内容:
回忆1.欣怡接到电话,道:“喂,汤哥,是您哪,怎么想起打电话给我呀?”
汤厅长对着电话,笑呵呵地说:“哎呀,才听到新闻,就想告诉你嘛,哈哈哈哈哈。怎么,要不要听啊?”
欣怡对着电话,噘着小嘴,说:“还不快讲,就知道绕弯子!”
汤厅长说:“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吧,嗯,乔卫东的妹妹可能遇到麻烦了。”
欣怡惊奇地问:“什么,你说什么,发生什么事啦?”
回忆2.汤厅长说:“昨天,军委陈副主席的老婆大闹天宫,闹出了大笑话,也闹出了腐败问题,中央纪委高度重视,正在查他呢。这可是内部消息啊,你先别说出去了哦。”
欣怡拿着电话,沉默一秒,说:“哦,那,会牵涉到乔菲菲吗?”
汤厅长对着电话说:“没错,欣怡真聪明。哎呀,菲菲可是你的好朋友啊,这回是在劫难逃啰。”
回忆结束。
李尚林倒吸一口冷气,把欣怡抱在怀里,道:“我就说嘛,欣怡不是凡人。我不懂的,你先懂了;我不知道的,你先知道了;我没预见的,你先预见了;我做不到的,你也做到了;真是奇迹啊!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掉在深山老林,被我这个樵夫捡到了,呵呵呵呵。”
欣怡嗔怒地看着他,撅着小嘴,说:“捡到,哪有那么好捡哪?”
李尚林难堪的样子,想了想,说:“嗯,不是捡不是捡,是,是挖。”
欣怡嗔怒地看着他:“挖什么呀,挖石头啊?”
李尚林表情越来越难堪了,道:“挖,挖珠宝。”
欣怡看着他,道:“珠宝有那么好挖吗?”
李尚林呵呵一笑,道:“不好挖不好挖,不过,我运气好,挖到了一个罐子,里面有古董,哈哈哈哈。”
欣怡揪着他的耳朵,道:“你的意思是,我像古董啰?”
李尚林捧着她的脸,认真看了看,说:“哪有古董像这样的啊,嗯?”
欣怡凤眼圆睁,瞪着他,俩人目光交织,欣怡轻轻闭上眼睛,两人静静品味深情。李尚林摸着她的眉,认真观赏,小声说:“有这么清纯美丽的古董吗?”欣怡满足地微笑着,没说话。突然,李尚林抱紧她,亲吻她的脸。
欣怡笑出声来:“轻点轻点啊,抱这么紧受不了,没法呼吸了。”李尚林手一松,欣怡仰着脸看他,露出幸福的笑容……
街道上,车来车往。
小车上,小春在开车,木木坐在旁边。
木木看微信,点开一个微信群,看到这样一条信息:军委副主席陈来康涉嫌包养情人三十七个,被老婆揭发,中央纪委已介入调查。
木木看着微信,焦急地喊道:“停车,停车,快停车!”
小春急忙刹车,木木差点撞到了前玻璃。车停下,小春问:“怎么啦,木哥?”
木木说:“哎呀,出大事了,军委副主席陈来康出事了,你快看。”把手机递给小春。
小春接过手机,看了看,说:“这怎么可能啊,造谣吧?快打电告诉菲菲姐,要她赶紧找人把帖子删掉。”
木木说:“删,来不及了呀,这样的新闻,一个小时能转发几百万次,估计早有人开始撰写长篇大论了,等你请到人删时,全世界人们都已知道了。”
小春递来一支烟,边点火边思考着,吹出一口烟雾,说:“这次麻烦大了。”
木木急着说:“是啊,如果主席被抓,菲菲姐就会被人家整得不亦乐乎。那,我们怎么办哪?如果她把我们做过的坏事都抖了出去,那,我们不死定了呀?”
小春猛吸一口烟,说:“那怎么办哪,木哥呀,你最有办法了,现在是用得着你的高智商的时候了,快想想办法,我们该怎么办?”
木木说:“办法不是没有,就怕你不答应。”
小春摆摆手,焦急地说:“嗨,木哥,你还不了解我?什么时候我不听你的,木哥说一,我就一,放心,我小春绝对紧密团结在以木哥为首的党中央周围。”
木木小声说:“都到这时候了,我们还有一步棋可走,其实,我俩不是他乔氏兄妹的下人,我们的老大本是李凤强,强哥虽然走了,可是还有他喜欢的女人在,我们不如,就投靠她吧?”
小春说:“这么严重啊,行吗木哥,你确定乔卫东不会杀了你?还有,欣怡被你绑架过,她不想剐你的皮?她会相信你?”
木木说:“路,是人走出来的。这世界,不看你对人家有多忠诚,只看你对人家多有用,只要我们能帮到她,再傻的女人,也不会对你熟视无睹、无动于衷的。若能帮到大忙,人家内衣都会为你脱下来,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希望。”
小春听了,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木哥啊木哥,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让欣怡脱下内衣的,哈哈哈哈哈。”
木木严肃的样子,说:“别笑了,我是说真的,这几天,咱俩多看看新闻,多了解小道消息,还要多注意乔卫东和菲菲的动向。如果军委副主席出了事,那么,他们两兄妹肯定是要逃的,如果乔卫东和乔菲菲逃跑,会带走两样重要的东西,这两样东西,如果咱俩能够拦截,任何一样,都可以让欣怡心甘情愿地脱下内衣。”
小春醒悟的样子,问:“你是说要拿到乔卫东手里的裸照?”
木木说:“对,这只是其一,其二呢,你知道是什么吗?”
小春呆呆地看着他,摇头,干脆地答:“不知道。”
木木说:“小春,你平时那么聪明,今天怎么一下子变傻啦?别墅里还有那么多金子,你想不到啊?”
小春现出惊讶的表情,睁大眼睛,说:“木哥,你敢打黄金的主意啊,你也太大胆了吧,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呀?”
木木骂道:“你真是死脑筋啊,你想想啊,人家欣怡,在公安厅有神秘人物撑腰,那就是大靠山了,雷打不动。如果东哥和菲菲没了军委副主席撑腰,甚至还被追查,那就只算个鸡毛了,你想想:鸡毛算个什么,风一吹,火一烧,还有个啥?”
小春扑哧一笑,道:“哦,呵呵,也有道理啊,行,我小春的命就交给你了,现在车往哪个方向开啊?请指示!”
木木狠狠地推他的头,小春转了转脖子,喊道:“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木木又做了个手势,小春赶紧双手抱头。木木喊道:“开车!”
小春道:“去哪里啊老大?”
木木皱着眉头,说:“去一趟金矿吧,去找欣怡谈谈。”
小春启动小车,道:“你真想要那女人脱衣么?”
木木笑笑,道:“妈的,不想是假的,长得太俊俏了,哈哈哈哈。”
小春也哈哈哈大笑起来。
。
第三十九章 烂仔投靠
山坡,矿区。
金矿办公室门口,小车开过来,停下。木木和小春下车,笑嘻嘻地走来,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欣怡在。
木木尴尬的表情,叫道:“嫂子,忙啊?”
欣怡停了一秒,抬头,道:“别叫我嫂子。”
木木挠着后脑勺,说:“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嫂子,小春,你说对不?”木木看了看小春。
小春笑嘻嘻地说:“是啊是啊,除非,嫂子又有男朋友了,我们就改口,呵呵。”
欣怡没看他俩,边整理资料边说:“你们强哥已经走了,这样的称呼,会让旁人产生不必要的遐想,总不能这样叫一辈子吧,迟早要改口的呀。”
木木笑呵呵地说:“也是啊,呵呵,要不这样吧,我们就叫老板娘,在我俩心里,你是我俩的主人,这是不能否认的,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变的,行不?”
欣怡微微一笑,没看他们,道:“是吗,真心话?”
小春抢话道:“我们一直是这样想的,本来就是嘛,强哥带我们打天下,也几次叮嘱了,要我们叫你老板娘,只是,我们不好意思而已。”
欣怡边忙边问:“你们今天到这里来,还有别的事吗?”
木木抢话:“有啊,这样,反正这里也没外人,我就直说了吧。”
欣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你说吧。”
木木说:“我俩一直觉得,亏欠嫂子太多了,哦不不,亏欠老板娘太多了,总想着要将功补过,希望老板娘给我们机会。”
欣怡看着他俩,说:“好啊,算你俩聪明。不过,两位是想要我教你们怎么做吗?”
小春傻笑,木木尴尬地笑笑,说:“不敢不敢,呵呵,我们知道怎么做,嫂子,哦不不,老板娘,只要您还把我们当兄弟看待,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欣怡垂下眼睑,淡淡地说:“可惜,我不懂什么叫赴汤蹈火,那么,你们以为,怎样做,可用赴汤蹈火来形容呢?”
木木说:“老板娘请放心,如果我们不懂得怎么做,就枉费了强哥的一份苦心。一直以来,老板娘勤勤恳恳,恪尽职守,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强哥走后,你的苦衷有几人知?作为强哥的兄弟,我们看了心疼。所以,我俩作出了一个决定:哪怕是死,也要维护老板娘的利益,为您挽回损失,我们只担心,这些想法得不到老板娘的支持和认可,一厢情愿,费力不讨好。”
欣怡眼泪汪汪,道:“为我挽回损失啊,说得轻巧,你们挽回得了吗?”欣怡气愤地盯着他俩。
木木伤感的表情,道:“老板娘请放心,我俩商量好了,在您还没原谅我们之前,我们会先做好两件事,作为给您的见面礼。如果没做好,您就别把我俩当兄弟看了。”
欣怡想了想,道:“你们的见面礼?你们确定我会要么?”
木木说:“当然,您会要的,如果不是您最想要的礼物,我们是不会送的。”
欣怡没看他俩,不屑地问:“难道,你们知道我最想要什么?”
小春看了看木木,木木说:“呵呵,我想送的礼物有两样:一是,裸照。二是,藏在乔家的毛金。”
欣怡死死地盯着他俩,冷冷一笑,说:“现在是大白天,你们不是白日做梦吧?”
小春急了,想说话,木木抢着说:“嫂子,您放心,我们天天在乔家,虽然乔家对我俩十分戒备,但我们决定要做的,他们谁也阻拦不了,我们想要的,就是我们能做的,老板娘您尽管放心。”
欣怡停了两秒,问:“那,你们两个,有什么要求?”
小春笑着摆手,想说话。木木抢着说:“老板娘小看我俩了,对您忠心不二是我们的职责,只要老板娘不反对,我俩就会不惜一切代价送来这两样礼物给您,而对您,我们没有任何要求。”小春也点头哈腰地笑着。
欣怡眼泪汪汪,垂下眼睑,淡淡地说:“乔家的那些毛金,你们先不要动,等我的通知吧。”
小春一笑,抢着说:“好的好的,老板娘,谢谢谢谢,谢谢您还把我们当兄弟,谢谢了,呵呵。”
木木摸着后脑勺,高兴的样子,陪着笑脸。
欣怡说:“不要急于求成,如果,你们把事情搞砸了,我是不会领情的。”
小春说:“不会不会,老板娘放心,我们是要周密计划的呀,如果出了差错,对大家都没有好处,所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欣怡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纸包,打开,纸包里有一堆毛金,放在桌上,说:“拿去吧,去找一家私人金矿卖掉,够你们花一、两个月的了。”
木木急躁的表情,摆手道:“不要不要,我们来不是要奖赏的,无功不受禄,谢谢谢谢,我们不要。”
小春也说:“老板娘小看我们了,我们不是来要钱的。”
欣怡抬起头,盯着他俩,冷冷地说:“拿去!听到没有啊,要我发火吗?”
小春和木木相互看了看,露出为难的神色,木木委屈的样子,走过去,拿起黄金,包好,说:“那好吧,反正,金子,这里有的是。”
小春也说:“谢谢谢谢!”
欣怡冷冷地说:“走吧。”
木木说:“好好好,那,谢谢了,我们先走,打扰您了。”俩人难堪的样子,转身,出门。
矿井内,李尚林在看手机,微信上显示新闻框:手机显示屏字幕:军委副总参谋长今晨不慎坠楼身亡。
李尚林走出矿井,边看微信,边走着,来到办公室。
办公室,欣怡在。
李尚林进门,欣怡抬头,疑惑地打量他,道:“什么事啊,看你这紧张的样子,怪怪的。”
李尚林惊讶的样子,递过手机,道:“出大事了,出大事了,你看。”
欣怡看着他的手机,几秒,抬头看着他,笑着说:“我以为地震了呢,这关你什么事啊,你急什么呀?”
李尚林不解地看着她,道:“还不关我的事啊,军委的人出事了呀,与你有间接关系啊,菲菲不就是军委副主席的人吗?菲菲出个什么事情都与咱们有关系呢。”
欣怡不屑地一笑,道:“中央军委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可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对咱们都是有利的。”
李尚林睁大眼睛,问:“你这么肯定?肯定对你有利,你肯定不是坏消息,为什么啊欣怡?”
欣怡说:“很简单的道理,假如,这世界,都在鹬蚌相争,渔翁不想得利都难哪,你说是吗?”
李尚林突然笑出声来:“欣怡啊,你到底是鹬蚌,还是渔翁啊,看你,一时要啄什么,一时又要夹什么,一时,又好像要等什么,哎呀,我被你搞糊涂了。”
欣怡抬头,俊俏的样子,瞅着他,道:“那你呢,你是什么呀?”
李尚林乐了,说:“我啊,哈哈哈哈,我是鹬,你是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弯了腰。欣怡霍地站起来,抓起账本,对准他的头砸过去,李尚林头一歪,躲过,赶紧跑了出去。
别墅,江耀祖家。
大厅,江耀祖与丽丽在看电视。
江矿长的老婆宋琴从房里走出来,说:“我出去一下啊,中午不回来了,你们两个出去吃饭吧,别等我了。”
江耀祖站起来说:“哦,那,你早点回来啊。”
宋琴说:“下午三点多回来吧,你们两个待在家里,别乱跑啊,晚餐我给你们带好吃的来。”
丽丽撅着小嘴,盯着自己脚上的鞋尖,没说话。
江耀祖送宋琴出门,门外,宋琴回头,深情地注视着江耀祖,悄悄地小声说:“你进去吧,她怀了你的孩子,也怪可怜的,肚子那么大了,你要多关心一下啊,我不会怪你的,我在家时,你就收敛点,啊。”宋琴眼睛红红的,垂下眼睑,转身离去。
江耀祖傻站着,靠在门框上,目送她离去。
丽丽起身来到江耀祖身边,牵着江耀祖的手说:“进来吧。”
江耀祖眼里泛着泪花,默默转身,被丽丽牵着手走进来。丽丽把门关上,紧紧地抱住了他。丽丽抽泣起来,喃喃地说:“耀祖啊,我知道嫂子是为我好,可是,她越对我好,我心里越难受。我总想着:要是被她狠狠地骂一顿,那该多好。看到她这样子,我心都碎了呜呜呜呜,我也是女人哪,呜呜呜……”
江耀祖为她擦拭眼泪,亲吻她的脸,俩人闭上眼,瞬间似已忘记一切……
江耀祖的电话响起,赶紧掏出手机,是妻子宋琴打来的。
宋琴对着电话道:“耀祖啊,我刚才看到微信说,军委出了大事情,你看,矿业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呀?”
江耀祖沉默了两秒,对着电话说:“哦,我也听说了一点,军委是出了问题,可能,乔家兄妹也将受到牵连。可惜,我已退出来了,而且,我还在‘保外’呢。”
宋琴对着电话说:“哎呀,事在人为嘛,这样吧,我先去找找我哥,让他打听打听情况,也想想办法好吧?”
江耀祖对着电话说:“嗯,好吧。”
丽丽抱着江耀祖,仰起头在听他打电话,睁大眼睛看着。
宋琴对着电话说:“那你们别出去了哦,等我下午回来再商量,好吧?”
江耀祖对着电话说:“嗯,知道了。”挂机。丽丽抱紧他,脸蛋贴紧他的胸脯……
市委办公大楼。
宋琴在大院内停车,下车,走进大楼。
市委书记办公室,市委副书记宋伟正在查阅资料,秘书领着宋琴走进来。
宋伟正起身:“小琴,你来了呀,坐坐坐。”
宋琴坐下,笑着说:“哥,忙不?”
宋伟正揉揉眼睛,说:“还好啊,呵呵,还过得去。小琴啊,你还好吧,气色不错嘛,江耀祖听话啦?”
宋琴动了动身子,向周围看了一眼微微一笑,说:“他,还算听话吧,哥,这次来,我想问你一件事。”
宋伟正收敛笑容,说:“哦?你说。”
宋琴说:“听说,军委出事儿啦?”
宋伟正说:“是啊,不过,传言太多,暂时不能确定是哪个版本。我知道,矿业与军委有关系,我也在关注军委的事情,所以,妹妹你放心,真有什么变动,我会告诉你的。”
宋琴期待的语气,说:“哥,你不能只告诉我消息呀,你要为我做主才行哪,你知道,我们辛辛苦苦,就开了这么一个金矿,付出那么多,却,一无所有了。你无论如何,也要帮我们收回来呀。”
宋伟正皱着眉头,说:“哎,耀祖还是保外候审的犯罪嫌疑人哪,恐怕,这事儿不那么好处理啊。不过你放心,我天天都在关注这些事情,只要有机会,有一点可能,哥都会帮你们争取的,先不要着急啊,你等着消息吧,要有机会才行的。”
宋琴长嘘一口气,说:“好吧,哥,妹妹没别的事求你了,只这一次,你要多费心哪。”说着,擦拭着眼泪,慢慢起来,转身,出门。宋伟正望着她的背影,眼眶湿润了。
法院。
法院大楼门外,来了许多外国记者,他们有的在调试摄像机,有的在讨论,有的在拍摄。许多围观者在发微信,手机视频显示的文字:1.维权人士刘先发今日开庭审判,许多记者和维权人士聚集法院门外。2.泰国维权人士为百姓发声被捕,今日开庭审判。3.到底要法治,还是要人治,泰国法律何在?附图片:刘先发戴着手铐,隔着铁窗。
法院内,旁听席只坐了二十几人。
法庭外,美国驻泰国大使弗兰克.马丁的车队徐徐开进大院,在法院大楼前停下。刚下车,记者围着过去,保安立即将他与记者隔离。记者紧随其后,你一句,我一句,提出许多问题。
有记者喊道:“请问Frank先生,您对此案的关注是否仅仅止于旁听?”
有记者喊道:“Frank先生,您对泰国政府打压民权人士有何看法?”
弗兰克不语,在众多人的护卫下,急匆匆向法院大楼走去。
……
这时,一名记者大声喊道:“请问弗兰克先生,如果刘先发被重判,是否会加重美国政府对泰国人权状况的担忧?是否会成为美泰关系进一步恶化的隐形推手?”
弗兰克站定,回头。许多话筒迅即伸了过来。弗兰克道:“从历届美国大使在泰国工作的备忘录里,我看到,泰国领导人没有接受外国人士提出的关于人权问题建议的惯例,我会坚守人权立场和外交底线,并将继续致力于维护人类的基本文明以及促进美泰关系的和平发展,感谢各位关注美泰关系以及弱势群体的人权状况,谢谢,非常谢谢你们!”
第四十章 正邪两路
弗兰克说完,转身,一行人来到审判庭门口,被十几位保安拦下。助手递上证件,保安看过,说:“对不起,Frank先生,法庭受邀旁听的名单里,没有您的名字,我们不能让您进去。”
Frank道:“你们不是公开审理吗,如果有选择地允许旁听,就不算完全公开审理了,最多只能算刻意逃避监督的半公开审理。”
保安为难的样子,说:“抱歉Frank先生,我们只能服从领导的指示,请您谅解。”
Frank道:“那好吧,我对你们法庭公开审理却有选择地允许旁听的安排表示不解和抗议,希望你可以转达我的意见,谢谢你,我们先走了。”
这时,来了一群人,他们打起横幅,标语是:“要法治,不要人治”“审判我们吧,我们都是刘先发”“公平,公正,公开”“刘先发无罪,释放良心人士”
有人开始带头喊起来:“释放良心人士!”大家跟着喊:“释放良心人士!”。又有人喊:“刘先发无罪!”大家跟着喊:“刘先发无罪!”记者纷纷跑来,边拍摄,边调整拍摄角度。
这时,法院内冲出许多武警,将他们团团围住。有人大声喊道:“泰国军人是对付本国人民的吗?有本事,你们打日本去,你们敢吗?!”
一指挥官吹了一声哨子,几名武警立即跑过去,抓住刚才喊话的人,人潮开始涌动,挡住武警的去路,不让武警带走喊话人。有人大喊:“凭什么抓人?”“不许抓人!”
指挥官开始吹口哨,更多武警冲过来,抓了一个又一个,有几人与武警撕扯在一起,滚倒在地,更多武警跑来,用警棍狠狠抽打。
围观者大喊:“土匪!土匪!土匪!”
许多人在用手机拍照,记者举着摄像机来回走动。指挥官指着拍摄的民众和记者,再次吹响口哨,一大群武警冲过了,开始抢手机和摄像机。
街上、矿井、客车内、医院内……人们在看手机——法院门外混乱的场景在微信上传得沸沸扬扬。国外电视台正在现场直播,画面:一位武警与一人扭在了一起,另一位武警冲到那人后面,狠狠地挥棒抽打;一位武警在抢一位女孩的手机,女孩哭着喊着;一位记者的摄像机被几名假记者夺走;几名武警走过来,伸手挥向镜头,直播中断了。主播人说:“看来,我们记者的摄像机也被夺走了,现场直播被迫中断,更多消息,请看晚间新闻本台记者发回的报道。”
法院大门外,停了几台警用大巴车,被抓的人一个接一个被押上了警用大巴车。 Frank一行站在旁边,指着指挥官大声喊道:“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泰国的法律不允许你们这么做,民众有提出异议和抗议的自由。”
一位武警在指挥官耳边嘀咕了几句。指挥官说:“大使先生,我国的国情不同,请理解我们对群体事件采取的不同的应急措施。”
Frank生气的样子,道:“群体事件?你们居然把民众抗议的行为视为群体事件,真是不可思议。我看,在你们出现之前,他们的行为是和平的,他们没有受过搏击训练,手里更没有武器,你们这些军人出现之后,暴力镇压,才酿成了真正的群体事件。我不理解,你们出动军人,用极端方式镇压和平抗议的本国人民,你们到底怕什么,你们的军人要对付谁?”
指挥官欲言又止,转身,不再理他。
Frank眼睛睁的大大的,气愤的样子,转身就走,一行人向外走去。
法庭内,正在审讯刘先发。
法官问:“请问被告,你对检方的控告是否还有答辩意见需要补充?如果有,请在五分钟之内讲完,并出示证据以及提供法律依据。”
刘先发说:“尊敬的审判长,您好!我认为:检方的指控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在我们国家,宪法允许公民自由集会、发声,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不许公民协助或帮助他人维护权益。我帮助的对象,是一位年长的李姓老人,他的儿子李凤强是矿区的工人,莫名死在了矿区,老人只获得三万元赔偿。据说,本人被羁押期间,该案的定性又改了,由意外病亡改为了谋杀案,增赔了三十万泰铢,老人更认为赔偿不公。在本人被关押之前,与他们一起去过镇政府信访办,信访办叫我们找司法所;我们又找到司法所,司法所说要找公安局;我们找到公安局,公安局又说要找法院;我们找法院,法院却不予受理。如此对待艰辛维权的弱势群体,本应追究地方政府和官员的责任才对,可检方对此置若罔闻,反以莫须有的罪名,把民众的合法集会定性为扰乱公共秩序,试图囚禁协助老人维权的公民,正义何在?公理何在?法律何在?我希望,通过这一系列的维权事件,还被害人以公正,还家属以公平,还社会以公道,而不是以此为契机,践踏法律、杀一儆百、打压民声。我认为,检方的指控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如果任由类似的庭审指控成为常态,那么,将大大削减泰国政府的公信力,而且,给国际社会添呈了更多本国政府违反宪法的实证。审判长,各位法官,我坚定地认为:我是无罪的。恳请法官维护泰国法律的尊严,捍卫宪法赋予人民和平集会、自由发声的权益,最后,我写了一首诗歌想借此机会念给大家听,以表达我的心声:
我是你们的俘虏
梦已被你们缠住
只能轻轻地呜、呜
我看到了凶徒
把我的乡亲当作了奴仆
漫天的雨水
绝望地哭诉
丰收的麦田
黑色的苦
我是你们的俘虏
嘴已被你们缝住
只能轻轻地呜、呜
我看到了凶徒
把我的亲人当作了赌注
大地的熔岩
炙烤着家乡
天边是围墙
不见故土
我的话完了,谢谢大家!”
审判长拿起法槌敲下去,“咚!”地一声,道:“法庭辩论结束。休庭!五分钟后,再作宣判。”
网吧,电脑显示屏。QQ群在转发刘先发被抓捕审判的信息,有人在QQ群里征集签名,群发签名帖,内容:促请政府释放维权人士刘先发的联署名单……联署人数超过了一千人。有人在QQ群里留言:“说你有罪,你就有罪,维权也有罪!说你无罪,你就无罪,贪污都无罪!”“泰国宪法不是规定了‘民众可以自由集会’吗?”“如果我们都不发声,下一个被审判的可能就是你!”
法庭。几位法官从审判台旁边走出,走到审判台一一坐下。审判长对着话筒说:“请安静,请安静,现在开始宣判结果。依据泰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本庭受理、审判刘先发聚众闹事、扰乱公共秩序案,根据检察院举证,和本院多名法官收集到的证言证词,及本庭查阅到的公安机关对犯罪嫌疑人多次提审的询问笔录,经合议庭再次庭审合议,本庭认定:被告人刘先发,犯扰乱公共秩罪,情节非常严重,性质极其恶劣,已造成极坏的社会影响。”
审判长拿着法槌,“咚”地敲了一下,道:“根据泰国刑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刘先发有期徒刑十年。如被告人不服本判决,请于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审判完毕,休庭!”
另一边,黑龙镇中学的操场上正在召开万人公审大会,台上站着十几位罪犯,胸前,都挂着大牌子。现场人潮涌动,高音喇叭响起很大的声音:“被告人文卫国,犯盗窃罪,判处死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数罪并罚,决定处以死刑,立即执行!被告人莫向阳,犯盗窃罪,判处死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数罪并罚,决定处以死刑,立即执行!被告人蔡正桃,犯盗窃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数罪并罚,决定处以死刑缓期两年执行!被告人苏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决定处以无期徒刑!下面,对文卫国、莫向阳验明正身,立即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人潮涌动,摩托车响声一片。
台上,文卫国,莫向阳俩人被武警按倒在地,两位检察官和两位法警上台,照相,核对资料。突然文卫国拼命挣扎,欲站起,嘴里喊着什么,被武警推倒在地,强行在他嘴里塞进一团布料,再拖起,两人抓住他的手,一人按住他的头。检察官和法警离开,有人分别在俩人背后插上木牌,一支木牌上写着:杀人犯、盗窃犯文卫国,一支木牌上写着:杀人犯、盗窃犯莫向阳。几位武警把两位戴着脚镣的死囚提起,往车上拖,这时跑来几十个持枪武警,一起协助,把俩人抬上军车。
人潮涌动,摩托车响声一片。
警车排成一线,向学校大门徐徐开去,五台军用卡车随后,每台卡车的货厢两边分别站着四名陪杀犯,胸前挂着大木牌,上面写着:抢劫犯黄立秋,盗窃犯宋小明,杀人犯周金平,诈骗犯李世文……每位罪犯身后站着两位武警。最前面一台军车上,两边站着的是文卫国和莫向阳。
文卫国的嘴里堵着一团布,他俩脸上充满恐惧,每人被三名武警押着,两位武警站在两边,每人抓住一只手臂,一位武警站在后面,抓住捆在身上的绳子。
警车驶出校门,几台军车跟着开到校门口,慢慢驶出,百姓为了看枪决犯人,一百多台摩托车咆哮着蜂拥而至,几乎每台摩托车后座都搭载着一两人,紧随军车,准备冲出校门。最后一台军车慢慢驶出,突然十几位警察冲出来,拦下所有的摩托车,强行关住了铁栅门,大家现出失望的表情。
校门外,早已停下了许多摩托车,他们纷纷启动,鱼贯而行,追了过去。街道上,警灯闪烁,警笛长鸣,十几台警车,四台军车,后面跟来了十几台私家车,和几十台摩托车,浩浩荡荡向黑龙水库驶去。
警车队伍驶出黑龙镇,刚上公路,突然加速,快速行进。前面一辆警车靠边停下,车门打开,四位警察下车,站成一排,打着手势,截留跟来的私家车和摩托车,摩托车左冲右窜,一台台冲过关卡,有几台小车也顺利过关。拦截失败,警察放弃拦截,站在一旁喊道:“不要去啦,去了也看不到。”只有四五位摩托车司机相信了他们的话,把摩托车停在了路边。其余全部过关,赶赴刑场观看执行死刑的场景。
摩托车左冲右窜,整条公路似乎成了摩托车竞赛场,场面十分壮观。小车左右穿行,更添乱象。
到了黑龙水库,前面,站着十几位警察,还有十几位持枪的武警,挡住了去路。几位警察打着手势,喊道:“不要去了,不要去啦。”“在这里可以看到,把车停在旁边。”“停车,到了到了,就在前面。”所有车辆都被拦下来。
一台面包车快速赶来,刹车,停下。车门打开,下来的是:死囚莫向阳的母亲莫大妈,死囚文爱国的父亲文老爹、母亲文大妈、哥哥文爱党、弟弟文爱民,以及几位同案犯的家属。同案犯的家属扶着死囚莫向阳的母亲和死囚文爱国的父亲文老爹、母亲文大妈,向人群跑来。
前方,警车停在水库旁的公路上,警察、武警都已下车,死囚被押解下车。
几十位武警守着其他罪犯,在大堤上站成一排,十几位武警押着两名死囚向堤坡下走去。
观望的人群都睁大了眼睛。
死囚莫向阳的母亲莫大妈和死囚文爱国的父亲文老爹、母亲文大妈跪成一排,声嘶力竭地喊叫着:“冤枉啊!冤枉呢,啊哈哈哈……”“土匪啊!你们是土匪啊!啊——啊哈哈哈……”“恐怖分子啊,你们这帮恐怖分子啊!你们也有儿子啊……”
远处,水库边,大堤坡下,十几位武警押着两名死囚站定,一声口哨响起,两位死囚被按跪在地。两位手持长枪的武警戴着手套和口罩,走过来。
死囚的亲属——老人还在声嘶力竭地大哭大喊。观众中,有的惊恐地望着,有的低下头,有的捂住嘴巴,有的捂着眼睛……
两位死囚跪着,后面,站着两名武警,戴着手套,肩上挂着长枪,一位指挥官,站在旁边,吹响了口哨,几乎同时,武警将死囚推倒,两声枪响。十几位武警立即跑下去,迅速将两位倒下的死囚装进塑料袋,抬着跑上堤坡,递上军车。军车上,几位武警接应,把袋子提上车。口哨再次吹响,刑场上的所有人都上了车,警灯闪耀,警车开路,一线车辆浩浩荡荡,向汕市方向驶去。
人群里,有人在问:“干嘛呀,不让收尸吗?”有人答:“不会吧,难道要移植器官吗?”“怎么回事啊,怎么把尸体带走了呀?”
文老爹对天大喊:“土匪啊,尸都不让收啊!啊哈哈哈,你们这些土匪啊,啊哈哈哈……”
警察已撤离。人群多数在往回走。还有几十人,开始往前走,走到枪毙死囚的地点停下,大家惊恐的表情,好几人捂住鼻子,有人在呕吐。
枪毙人的草地上,微现出两道被压过的痕迹,第一道印迹前段的泥土里,现出一个约拇指大的子弹坑,垂直向下,深度约二十公分,约有六十毫升的鲜血流在离弹坑十几公分距离的地上,染红了潮湿的泥土。第二道印迹前方的泥土里,同样也现出一个约拇指大的子弹坑,垂直向下,深度约十五公分,约有七十毫升的鲜血,流在离弹坑约二十公分的地方,染红了潮湿的泥土。
有人在发微信,有人打电话,有人在回走,还有几人在交谈:“就这么一点血啊,不可能吧?”“人都没死啊,怎么就拉走啦?”“难道拉去移植器官啦?”“不可能吧,他们家属刚才还在骂土匪不许收尸呢?”……
大山另一边。
街道,洗脚城。
黄立夫走来,进了洗脚城,“欢迎光临!” 服务员在门口喊道。
一位美女带路,黄立夫向里面走去。美女问:“请问,您在我们店有熟悉的技师吗?”
随美女进了房间,黄立夫说:“没有。”
美女问:“那,您是要我帮您安排技师,还是您自己点呢?”
黄立夫停了一秒,说:“你安排吧,安排一个没有男朋友的,聊聊天。”
美女笑呵呵地答:“哦,好的好的,呵呵呵呵,您稍等。”美女轻盈离去。
黄立夫坐下。服务员送来一杯咖啡,道:“您好,这杯咖啡是赠送的,您慢用。”
黄立夫瞟了一眼,躺在按摩椅上,闭目养神,没理她。
一位美女带着另一位美女进来:“您好,这位可以吗,今天上午才来的。”黄立夫睁开眼睛,见两位女孩站在眼前。一位是刚才带路的领班,一位是她带来的服务员。
黄立夫看了看,说:“可以。”
领班退出,关门,离去。技师笑嘻嘻地放下工具,开始工作。黄立夫摆手,说:“不洗脚了,就说说话把,钱不会少的。”
技师一怔,勉强笑起来,说:“呵呵,哦,这样啊,那,您不合算哦。”
黄立夫冷静的表情,说:“没什么合不合算的,只要聊得开心,多少钱无所谓。”
技师疑惑地笑笑,说:“哦,那,您先出钱吧?”
黄立夫问:“多少?”
技师说:“随便您,我们还要上交三百泰铢的。”
第四十一章 主犯被捕
黄立夫淡淡地说:“没问题,我给你一千。”说罢,掏出一叠钞票,点了一叠,塞在女技师手里。
女技师尴尬地笑起来,说:“哈哈,太谢谢您了,谢谢啦,好好好,就聊天吧,怎么聊啊?”
黄立夫露出淡淡的笑容,说:“坐在我身上聊吧。”
女技师笑脸一沉,犹豫地说:“这样啊,不好吧?”
黄立夫说:“我再加一千泰铢给你,可以吗?”
女技师说:“那,好吧,但是,不许那个哦。”
黄立夫说:“好的,不许就不许,你今天才来上班?”
女技师笑着,道:“嗯。”坐在了黄立夫身上。黄立夫凑过去,嗅着她的发香,手伸进她的衣服内,抚摸着她的胸部。女技师笑呵呵地,很是开心。
黄立夫翻转身,把她放下,亲吻她的脖子,手伸到下面。女技师笑着将他的手掰开,说:“不要,不要。”
黄立夫说:“你真没男朋友吗?”
女技师笑呵呵地说:“那还有假啊?”
黄立夫望着她,说:“那,你做我老婆吧,我正好没有女朋友呢。”
女技师想了想,说:“哪有这么快的哦,才见面就答应做你的老婆呀?”
黄立夫淡淡一笑,说:“哦,那也是。”说完,继续解她的衣扣。女技师面带笑容,闭着眼睛,半推半就。
最终黄立夫解开了她的衣服,脱掉了她的裤子,女技师闭着眼睛,拒绝着。
黄立夫轻声说:“我会负责的,等下,我就带你走,带你去买房子,我俩结婚。”
女技师不再拒绝,伸手抱紧他……
洗脚城外景,门口,走进两名男子。领班笑着走来,一男子问领班:“小芳呢?”
领班说:“刚才上钟去了,等下吧,快了,你们是她什么人?”
一男子笑笑,没回答。另一男子走到里面,坐在沙发上。
包房里传出一男一女吵架声,大家都关注地细听,吵架声音越来越大。
包房内:黄立夫与女技师在吵架。女技师说:“一千泰铢?你打发叫花子呀,你把我当什么人啦,你没做那事前就答应给一千,做了也只给一千?”
黄立夫愤怒的样子,道:“那你还要怎样,你也没说是卖钱的啊,在外面叫一个卖钱的女孩子,十六七岁,也才八百泰铢。”
女技师大声嚷道:“我就是卖钱的就是卖钱的,行了吧,谁叫你不问价就动手啊,你怪谁啊你,出不起钱就别出来玩啊!”
黄立夫火大的样子,道:“给你一千就不错了,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他妈的,敲诈到老子头上来了,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想死啊你!”
女技师吼道:“你是谁呀,你是皇帝啊!我今天倒要看你有多厉害,有种的,你走啊,你走出去试试啊?”
黄立夫怒发冲冠的样子,咬牙切齿,掏出一把尖刀,对着桌面飞刀掷下,刀尖深深刺入台面,稳稳立在桌面中间。黄立夫冷冷地说:“你他妈的,还不得了啊你,告诉你,老子人都杀了两个,还把你当一回事儿?”
女技师一怔,哭了起来,拿出电话就打,电话接通,女技师道:“喂,老公啊,我被人欺负了,呜呜呜,你快来!”
洗脚城大厅内,两名男子焦急的样子。一位在接电话:“小芳,你在哪里啊……什么……他杀过人,还有刀?你别急,我就在洗脚城啊,我就来。”
女技师哭着说:“你快来啊,我好怕。”
黄立夫大惊失色,愁苦的样子,道:“你他妈的,你不就是要钱吗,你早说啊,老子给你,你装什么纯洁啊?你还带着老公出来赚钱,他妈的!你绕那么大圈子干啥呀?”
一名男子跑出洗脚城,再次进来时手上多了两把大砍刀。领班惊慌失措,赶紧拉住一位保安,在他耳边嘀咕几句,保安点头,出门,拿着手机打电话,手机拨号显示:110
110办公室,女警员接电话:“你好,这里是110。”
保安对着电话喊:“110啊,快来人啊,有人拿着砍刀要砍人啊……永乐街……78号洗脚城,快啊,快来人啊。”
女警员说:“好的,先生请保持电话畅通,我们先派联防队员赶过来,110随后就到。”
保安对着电话说:“哦好的好的,快点啊。”
女警员挂机,拨打另外一个号码。
联防队办公室,电话响起,一位联防队员接电话:“喂……是的,指挥中心啊……洗脚城?哦……好的好的,我们马上赶过去。”队员放下电话,吹了一声口哨,几名联防队员跑过来,站成一排,等候指示。
洗脚城,大厅。
两名男子提着刀,边接电话边向里面走去,领班赶紧跑过去,挡住他俩,叫到:“你们站住,你们不能在这里打架,这里是服务场所。”
几位保安跑过来,其中一位保安陪着笑脸,说:“先生别急别急,有什么事儿你们告诉我,我来帮你们解决,保证你们满意,如果不满意,这店我们自己关门,好吧?”
一位男子脸上横肉发抖,吐了一口唾沫,道:“你们能解决吗?”
保安说:“是的是的,先生您放心,我们做这行的,遇到事情都会有解决的办法,万不得已多花些钱也无所谓,一定会让双方满意的,您就别去了,让我们来解决吧?”
男子咬牙切齿的样子,说:“那好,我告诉你,我老婆在里面,她打电话来说有人欺负她,你们看着办吧。”
包房里,又传来吵架的声音。
保安说:“好的好的,我们知道了,您去大厅坐着,我和领班马上过去,放心放心。”说着,保安与领班向吵架的包房跑去,其余几位保安尴尬地笑笑,请两位持刀男子去大厅。两位持刀男子凶狠的样子,一位看了看保安,转身向大厅走去,另外一位也跟着回转。
大厅,两位持刀男把刀藏在沙发旁边,坐下。保安打开了电视机,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
包房内,保安与领班破门而入,问情况,没人回答。
女技师还在辱骂黄立夫,黄立夫指着她,威胁道:“你再骂一句?”
女技师继续骂:“你吓唬谁呀,你杀过人就了不起啊?我老公也杀过人,没钱你别在外面混,像你这样死皮赖脸的男人我见多了!”
黄立夫气得不行,冲过去狠狠地抽了女技师一耳光,连踢几脚,女技师一手捂着脸蛋,一手捂着肚子,倒在了墙角。
黄立夫拿着外套,拔起桌面上的小刀,要出门,被保安挡住。保安严肃地说:“先生,请冷静,等会儿再走,必须和解一下,安慰安慰她,您才可以离开。”
黄立夫忍无可忍的样子,指着女技师,道:“你们说,对这样的女人,不教训教训她,那不黑了天啦!”
保安说:“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我也是男人,只是,我们不想把事情闹大,您现在也出去不了,外面有两人拿着砍刀在等着您,我们派人在外面做工作。您稍等一会儿,这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我们不希望看到任何一方受伤。”
黄立夫气得不行的样子:“他妈的,还拿大刀来了?越说老子越气,这不要脸的东西,还说自己没有男朋友,第一次见面就和陌生男人上床,还好意思给老公打电话,这不要脸的东西,不就为几个臭钱吗,他妈的,贱货!”
女技师慢慢站起来,精神恍惚的样子。突然,她抓起杯子砸过来,黄立夫头一偏,躲过。女技师冲过来要抓他,又被黄立夫踢了几脚,女技师再次倒地。
黄立夫气得发抖,挥着尖刀,要挤出门,被保安推到一边。黄立夫吼道:“让开,老子倒要看看,谁敢挡住老子的路!”
洗脚城外面,一台面包车停下,一群联防队员跳下车,冲进了洗脚城。
洗脚城内,一群联防队员进来,正巧遇上手拿尖刀的黄立夫。后面,保安指着黄立夫喊道:“不能让他走,他打了人,必须作出赔偿。”
联防队员拿着警棍,挡住了黄立夫的去路,问保安:“他应该赔多少钱?”
保安说:“还要协商。”
联防队员说:“那好,都到联防队去协商,别在这里闹了,影响不好,你把刀先交出来。”
黄立夫老老实实地把刀递过去,被几名联防队员带着出门,上了车,一名保安也上了车。
洗脚城内,两名男子与领班,共三人,跑进了包房。
一男子扶起女技师喊道:“小芳,小芳,你没事吧啊?”
女技师脸色苍白,说:“小肚子疼得难受,啊,不行了,受不了了,啊——”女技师的裤子湿漉漉的,湿了一大片。
男子喊道:“有问题了,快,快叫救护车来,快送医院!”领班赶紧起身跑了出去。
一位男子抱起女技师,跑出门。领班打开一辆的士车的后门,男子抱着小芳,放进车里,关门,对着领班喊道:“你也上来!”
领班犹豫地打开前门,坐了进去,两位男子上车,坐在后座。
联防队办公室。几名联防队员带着黄立夫,进了门,走过办公室,进入里面一间滞留室,由几名联防队员守着。
联防队队长拿着笔和纸进来,丢在办公桌上,坐下问黄立夫:“喝酒啦?”
黄立夫平静地说:“没有。”
联防队队长边打开记录本,边说:“发那么大火干嘛?”
黄立夫又现出生气的样子,说:“他娘的,妓女躲在洗脚城卖淫,先是装清纯,说不卖,事后就敲诈勒索,给一千泰铢都不要,还叫男人来威胁我。你说这样的女人不教训几下,那还了得啊!”
联防队队长说:“要教训也不用你教训啊,都像你这样,还要政府干嘛?”
黄立夫苦苦一笑,道:“别提政府了,我们可以想得到,这女人老道得很,肯定不止一、两次了,像她这样的女人,泰国不知有多少,政府管了吗,哼哼,这世道,谁管她们啊!这还像个什么国家。”
队长听完,沉默一秒,道:“好了,看来,你不赔点钱是不会知错的了,言归正传吧。”联防队长准备写字,问:“哪里人?”
黄立夫沉默一秒,道:“汕合省人。”
第四十二章 突审凶犯
联防队长抬头,看着他,道:“汕合?你来云麓省干嘛的?”
黄立夫故作镇静的样子,道:“我想开一家洗脚城,来云麓省,一是想学学别人的经营模式,二是想挖走几位技师。”
联防队长停下,抬头看着他,道:“你还蛮有商业头脑的嘛,你们打架是怎么回事?”
黄立夫说:“哎呀,算了,我认错吧,队长啊,你帮我问问吧,看她要赔多少钱,我给她,烦死了,遇到了这么一个狐狸精。”
联防队长一笑,道:“想通啦?早说嘛,免得多出这么多麻烦。”队长拿出手机,拨打电话,道:“喂,王总,你们洗脚城打架的事儿你知道了吧?”
电话声音:“知道知道,我正在医院呢,事情很严重啊,女技师膀胱破裂了,现在昏迷不醒了,可能有生命危险啊。千万别让把人放走了啊,问题很严重啊。”
联防队长看了看黄立夫,对着电话道:“好的,我知道了。”
联防队长起身出门,来到外面办公室拿出手铐,对几位联防队员小声说:“事情闹大了,被打的技师受了重伤,我们把这人关进去再说。”
几位联防队员都点头说“好”。几人进来,黄立夫恐惧地看着他们。大家走近他,队长说:“伤得较重,我们要去医院了解一下,再谈赔钱的事儿。你先在里面呆着,我们去去就来。”
联防队员抓住他的手,队长给他戴上手铐,黄立夫惊恐万分的样子,一句话也没说。
门外,110车赶到,几位警察下车,进办公室。
联防队长迎接,汇报。联防队长说:“对方可能膀胱破裂了,正在医院抢救。”
一名警察说:“人呢?带我们去看看。”
联防队长说:“关起来了,在留置室。走,我带你们去。”
几名警察隔着铁窗,查看着被关押的黄立夫,一名警官模样的人突然现出惊讶的表情,赶紧打开手机,显示屏滑出一份通缉令,上面有两人的照片,其中一位与被关在这里的黄立夫极其相似。
这位警官突然叫道:“黄立夫,你终于落网啦!”
黄立夫抬头,恐惧地瞪大眼睛,眼里现出绝望的眼神,他看着门口的警察,张大嘴巴,嘴唇发抖,欲言又止。
警官叫道:“别紧张啊,你的逃亡生涯终于结束了,等下,我们送你回汕合去。”
黄立夫突然跪下,咆哮着:“我不去,我不去,你们杀了我吧,不要让我爹知道了呀,我什么都告诉你们,让我死在这里吧,求你们了,别让我父亲知道了,求你们啦!”
警官回头,想了想,对一位年轻警察命令道:“马上向上级汇报,申请异地审讯。”
一位年轻警察立正道:“是!”
警官严肃的表情,对联防队长说道:“里面关押的,是泰国B级通缉令上通缉的杀人犯,我留下几名警察协助你们临时看管,不得出任何差错,否则,你们全部回家种地去!”
联防队长立正道:“是!”
警官严肃的样子,对身边助手道:“马上通知刑警队和看守所,办理交接手续。”
助手立正,道:“是!”
汕市公安局,大楼在装修。
公安局院子里,来了许多人,死囚莫向阳的母亲莫大妈抱着一个骨灰盒,死囚文爱国的父亲文老爹抱着一个骨灰盒,几十位亲属在公安局大院内跪成一排,哭天抢地,声嘶力竭地喊叫着:“冤枉啊,冤枉啊!主犯都没抓到,你们乱杀无辜啊,啊哈哈哈……”“土匪啊,偷了多少黄金你们都没看到,凭什么判死刑啊?你们是土匪啊,啊——啊哈哈哈……”“恐怖分子啊,你们这帮恐怖分子啊,你们也有儿子啊,呜呜呜呜……”
李副局长在打电话:“喂,我是李同……请立即调两个分队来……对,对,有老百姓在公安局闹事……有几十位,好好,快点快点啊。”挂机。
公安局李副局长办公室。李副局长在抽闷烟,一口接一口。
公安局大院,死囚家属站起,向公安局大楼走来。几位警察迎面拦截,劝离。大家不听,情绪十分激动,几十位家属走进了公安局办公大楼。
公安局副局长办公室,走廊来了一大群人,前面有两位老人捧着骨灰盒。
大家走进李副局长办公室,哭着喊着,场面混乱。有人喊道:“黄立夫和邓老二都没抓到,你们凭什么枪毙人?”“你们怎么知道邓老二偷走了多少黄金,价值怎么核定的?”“为什么不许收尸?”……大家情绪越来越激动,有的拍着桌子,有的骂人,有的要抓李副局长论理,几位警察忙于其中,奋力护卫李副局长。
公安局楼梯上满是武警,拥挤着往上冲。几级楼梯,许多武警在迅速向上跑去。
公安局李副局长办公室。警察与几位家属拉扯在了一起,李副局长已退到墙角,没了退路,莫大妈抱着骨灰盒,被两位警察拖着,她拼命挣扎着向李副局长挤过来,李副局长慌乱的表情,叫到:“把她抓起来,把她抓起来。”
文老爹抱着骨灰盒,往旁边挤,出来后,突然向李副局长冲去,一把抓住李副局长的衣领,几名警察拉住他往后拖,文老爹死不放手,把李副局长拉来拉去。骨灰盒在李副局长眼前晃动,李副局长现出惊恐的表情。
一群武警冲进办公室,开始抓人。办公室里的民众被一个接一个地拉走。有的家属与武警撕扯在一起,武警棍打脚踢,将他们强行带离,有几人头部流出鲜血。
楼下停了三辆中巴车,武警几人抓一个,逐一押上车,关门。
中巴车,已有了几位民众坐在车上,都愤怒的样子,几位武警站在车门内,手持棍棒看守着。
几位武警抬着莫大妈走出来,莫大妈抱着骨灰盒,无力地挣扎,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紧接着,文老爹被几位武警抬出来,文老爹抱着骨灰盒,左右踢腿,精疲力尽的样子,未能挣脱,被抬上中巴车。
这时车门关了,外面站了许多武警。两台警车开道,三台中巴车跟着出发,开出了公安局大院。
警车队伍来到了陈村。
陈村路上,警车和中巴车停下,武警将民众一个一个拉下车。老人们哭着喊着,几位年轻人在抹着脸上的泪水。
大山另一边。
联防队办公室,门外,来了五辆警车,下来十几位警察。
一位警察提着一副脚镣。
一群警察挤进联防队办公室。里屋,铁门打开,几位警察为黄立夫戴上脚镣。警察开始拍照,相机持续闪出刺眼的灯光。
有位警察坐在椅子上,打开文件夹,开始记录。旁边坐着一位警察,问:“你就是汕合省金矿杀人案的主犯黄立夫?”
黄立夫傻傻地看着地板,道:“是。”
警察问:“还有一位通缉犯邓老二,他现在在哪里,杀人时,他参与了吗?”
黄立夫没看他们,道:“他死了,死于西山市小樱村采石场的一起矿难,杀人是他策划的。”
警察问:“杀人时,你们一共有多少人在现场?”
黄立夫道:“六、七个人吧。”
警察问:“其他人没动手杀人吗?”
黄立夫道:“他们只是帮忙拿了东西,还抓住了他的手和脚。”
警察问:“拿了什么?”
黄立夫道:“气泵、管子、毛巾,没有了。”
警察问:“也就是说,在杀人的过程中,他们只是起到了协助的作用,是吗?”
黄立夫道:“是的。”
警察问:“你们俩怎会想到要跑这里来,这边有朋友吗?”
黄立夫道:“是邓老二偷了金矿的黄金往这边跑,我看到,就跟着跑来了。”
警察问:“你们一共偷了多少金子?”
黄立夫用手比划,道:“我没偷,是他们偷的。大概,这么大一包吧,用袋子装着的,他没让我看。”
警察停了两秒,道:“你的意思是说:去金矿偷黄金,你没参加?然后,在路上看到邓老二逃跑,就跟着一起跑,就跑到这里来啦?”
黄立夫道:“是的。”
警察看着他,想了想,问:“那包黄金呢?”
黄立夫道:“被偷了。”
警察现出意外的表情,道:“什么,被偷了,谁偷的?”
黄立夫抬头,疑惑的眼神,道:“我怎么知道?”
警察怒吼道:“黄立夫,你死到临头了,还不老实!我看,是你偷的吧,然后,你杀人灭口!”
黄立夫嘲笑的样子,看着他大声道:“笑话,你这是什么逻辑,我偷的,还杀人灭口?你有这么傻吗,你偷了别人偷来的黄金还不快点跑,还等着杀人灭口啊?”
警察垂下眼睑,说:“你好好想想吧,如果你不老实,我们有的是办法对付你,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黄立夫歪头一笑,不再说话。
询问的警察对旁边的警察点了点头,几位警察走过去,抓着黄立夫走出来,脚镣传出哐啷哐啷的响声,黄立夫提着脚镣,被拉上了警车。
看守所,几台警车开进院门,停好,车门一一打开,下来许多警察。几位警察押着黄立夫下车,黄立夫拖着脚镣,移着步子,慢慢地走进看守所大门,门卫“哐!”的一声,关上第一道铁门。
第四十三章 案中有案
黄立夫被押着上楼,拖着脚镣,移动两脚走着,第二道铁门打开,大家陆续走进,“哐!”的一声,第二道铁门关上。
楼上走廊,还有一道铁门,警察押着黄立夫,黄立夫拖着脚镣,移着步子走进去,“哐!”的一声,第三道铁门关上。
看守警察打开仓门,黄立夫拖着脚镣,移着步子走进去,“哐!”地一声,第四道铁门关上。
看守所外面,来了许多记者,有的扛着摄像机,有的拿着话筒,随警察走进大门。
大家上楼,架好了摄像机,调试镜头……
几名看守警察打开铁门,喊道:“黄立夫,出来。”
脚镣声响起。里面,十几名犯罪嫌疑人,坐在木板上好奇地看着门口的警察,黄立夫提着脚镣,缓缓向外移动。
山坡,矿区。
办公室内,欣怡在忙工作,把毛金放在秤上,登记。小帆布袋里,装着半袋毛金颗粒,光泽夺目。
欣怡电话响起。欣怡接电话,道:“喂,上班时间,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呀?”
汕合省公安厅汤厅长对着电话说道:“欣怡啊,出了点问题呀,那个杀死矿井工人的主犯被外省警察抓到了,他承认是自己杀了人,其余工人只是帮忙递了一下东西啊。”
欣怡对着电话,平静地说:“那有什么问题啊,你是厅长,把他接过来判了就没事了啊。”
汤厅长皱起眉头道:“哎呀,问题就出在这里呀,人家暂时不给我们接,要异地收审哪。”
欣怡脸色渐变,担心的样子,道:“哦,那怎么办?如果审着审着,把之前的审判定为冤案,事儿可就大了呀。”
汤厅长猛吸一口烟,道:“正是啊,好在,已经枪毙了两个,要是真翻案了,责任不仅仅在我,也不仅仅在公安部门,还有检察院、法院,甚至,泰国红党政府都有责任!”
欣怡慌乱的表情,道:“啊,那,你就有大麻烦了呀。”
汤厅长想了想,说:“或许麻烦越大,我就越安全。因为按照红党政府的惯例,只要遭遇国际社会的谴责,必须担责时,红党政府就会一不做二不休,把白的说成黑的,把黑的说成白的,再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这样就补救了泰国政府的国际形象,于是大家都没责任了。”
欣怡紧张的样子,对着电话说:“要是这次,红党不推卸责任,要一查到底呢?”
汤厅长对着电话说:“这不大可能。这样吧,你尽快传发匿名帖,扩散消息,就说泰国政府又错杀了两人,并对红党政府的执政能力提出质疑,不停传发。这样的消息,就像星星之火,传得非常的快。如果消息传到国外,被外国人权组织关注了,泰国政府顾忌面子,就会站出来辩解,先把黑的说成白的,再把白的说成黑的,以息事宁人。就算以后红党政府查出了真相,发现确实是杀错了人,他们也不会再打自己的脸了。”
欣怡听着电话,疑惑地问:“啊,这样啊,有这么黑吗?你把泰国政府说得不像是一个负责任的政府了呀。”
汤厅长哼哼一笑,道:“八九不离十,泰国政府死要面子,一直就是这么处理类似事件的,我见多了。”
欣怡说:“好吧,我先发帖顺水推舟把舆论造大一些试试。”
汤厅长对着电话,满意的表情,道:“好,尽快啊,多发一些,舆论越多愈好。”挂机。
网吧,电脑显示屏,特写QQ群信息内容:“泰国又一起冤案:汕合省汕市矿井杀人案,俩嫌疑人莫向阳、文爱国被误认为主犯,被执行死刑,今天,该案真凶黄立夫异地被捕,坦言自己才是杀人凶手。”“汕合省金矿杀人案,主犯还没抓到,政府就把从犯判死刑枪毙了。滥杀无辜,政府公信力何在?”
村里,有人在看微信,转发新闻贴,内容:“为什么泰国有这么多死刑冤案?红党政府应该担责!”“强烈谴责泰国政府草菅人命,呼吁国际社会关注!汕合省汕市矿井杀人案,政府冤杀俩人。”
许多人在转发微信。
陈村,文爱党看着手机微信,突然,显示屏上出现了这样一条消息:“汕合省汕市矿井杀人案,俩人被误定为主犯错杀,真凶黄立夫异地被捕,且承认自己才是矿井杀人案的真凶。”
文爱党看着信息,现出十分惊恐的表情,他猛抬头,向家中快速跑去。
文爱党家中,文老爹站在堂屋内墙边的凳子上,把文爱国的灵位摆好,挂上黑丝绸。文爱党跑进来,眼泪汪汪地,喘着粗气,叫到:“爹,爹啊!”
文老爹一愣,回头望,看到文爱党如此反常,赶紧弯腰,想下来。文爱党跑过去,一把扶住他,泣不成声的样子。
文老爹下来,上下打量儿子,问道:“爱党啊,你这是怎么啦?”
爱党把脸侧向一边,说:“现在,外面传来消息,说弟弟是被冤杀的,真正的凶手是黄立夫啊,现在,黄立夫在外地被抓到了,他承认自己是主犯了呀。”
文老爹“啊”地一声,坐在地上,嘴巴张得老大,神情恍惚的样子,“啊,啊,啊——”叫着,老人两手发抖,无法说出一句话来。
文爱党擦着眼泪,道:“爹,急也不是个办法了,我们要找政府申冤去啊!”
文老爹呼吸困难的样子,挥舞着手要起来,文爱党把他扶起,拖到椅子前坐下。
室外,来了一群人。
许多村民簇拥着死囚莫向阳的妈妈走来,大家吵的吵,喊的喊,哭的哭,骂的骂,个个脸上都有愤恨的表情,来到文老爹家门口。
文爱党赶紧站起迎接。大家吵着闹着:“告他们去!”“这帮狗官,草菅人命!”“什么世道,黑社会呀!”“泰国红党本来就是黑社会。”“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帮他们上访去,不然,下一个被冤杀的,可能就是我们的亲人哪!”“对对对,我们要一条心,哪怕闹到中央去,也要把冤案翻过来!”……
看守所内。
几位看守警察走到仓门边,一位警察拿着钥匙,打开铁门,道:“黄立夫,出来!”这时想起了脚镣声,黄立夫移着步子出来,几位警察押着他向楼梯口走去。
看守所外面,十几位警察在门口守候,五台警察排成一线,都开着警灯。一位警察打开前面警车的后门,自己先上后座,拉着黄立夫上车,又跟上一名警察,关门。警察纷纷上了车。
警车浩浩荡荡,排队前行,警灯耀眼闪烁,开出了看守所院门。
云麓省西山市小樱村采石场。几台警察开着警灯,摇摇晃晃开上来。
小樱村采石场老板严四海,远远跑过来。远处的工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在观望。
严四海上气不接下气,跑到警车旁。看了看黄立夫,露出惊讶的表情。西山公安局刑警支队的队长章顺德问:“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严四海疑惑的表情,答:“是的。”
西山公安局刑警支队的队长章顺德问:“贵姓?”
严四海再次看了看黄立夫,道:“我姓严。他,怎么啦?”
章顺德警官说:“他是汕合省金矿的杀人犯,你们哪,在犯人被通缉期间,居然还容留他们干活?严老板啊,这事还在调查中,要是查下来,你可担责不起呀。”
严四海气愤的样子,道:“哎呀,我被他骗了呀。”严四海拉着警察,走到一边,道:“他的另外一个伙计死在这里了,我怀疑啊,不是矿难,也是被他杀死的。”
章顺德瞪着他,道:“有什么证据吗?”
严四海道:“没有证据,等他把伙计埋了我才想明白呀,如果是被炸死的,衣服上应该有烧焦的印迹啊,脑袋上应该有爆炸时飞溅嵌入的石子,肚子和胸腔应该有爆破的痕迹呀,可是这些尸体上好像都没有呃。”
章顺德问:“多少天了?”
严四海恶心的表情,想了想,道:“大约一个多月了吧。”
章顺德问:“埋在哪里,带我们去看看。”
严四海说:“就在这里,来来,我带你们去看。”
严四海带着警官,来到掩埋邓老二的地方。黄立夫故作镇定的表情。章顺德看了看,喊道:“勤务员!”
声音:“到!”一年轻警察跑过来。
章顺德道:“马上通知法警和技侦支队,开挖验尸。”
年轻警察道:“是!”
采石场后勤人员老杨跑上来,叫道:“严老板,严老板,你弟弟被人打伤了,送到医院去了,快去看看啊!”
采石场老板严四海惊讶的表情,道:“怎么回事啊,谁打的?”
老杨喘着粗气,说:“听说是他的几个朋友用棒子打的,打他的人都被联防队抓到了,送到派出所去了。”
严四海神情紧张,左右为难,看着旁边的警官章顺德说:“别急别急,我打个电话到派出所问问。”
站在一旁的章顺德领会了他的意思,帮他接通了电话,道:“喂,是黄石派出所吗……呵呵,我是西山公安局刑警支队的章顺德啊……呵呵,你好你好,这样啊,我想打听一下,刚才是不是抓了几个打架的人啊?”
黄石派出所内,一位警察在接电话,道:“是啊,抓了三个,正在做询问笔录呢。”
刑警支队章顺德对着电话问道:“哦,是什么原因打架啊?”
派出所民警对着电话说:“为了一包黄金,他们一起偷的黄金,藏了一个多月,今天拿出来分赃,就打了起来了。”
刑警支队章顺德警惕起来,对着电话道:“什么,一包黄金?现在在哪里,是用什么袋子装的,黄金有多少?”
派出所民警对着电话说:“用挎包装的,拿到派出所来了,还没称。”
西山公安局刑警支队的队长章顺德严肃地说:“好,我知道了。这几个人啊,可能与我们刑警队正在追查的一起命案有关,请你们立即把这几人严格控制起来,包括医院里的,绝不能让他们逃脱一个,我们马上过来。”
派出所民警表情严肃,对着电话说:“哦,好,好的好的。”挂机。
第四十四章 冤案曝光
派出所内。
民警看了看周围,没人,民警小心地打开了柜子,看到:里面有一只挎包。民警把手伸进去,掏出一把黄金,观赏几秒,放进了衣兜。
民警又对着里面喊到:“小丽,小丽,拿一把锁来。”
“来了来了,锁哪里呀?”几秒后,一女民警跑来,手里拿着一把锁。
民警道:“把这个柜子锁起来。”
小丽问:“什么东西呀,放在我们这里还要锁吗?”
民警说:“好东西呀,你看看。”说着,民警把手伸进去,抓出几粒黄金,给她看。
女民警眼睛一亮,道:“哇,黄金!这袋子里都是啊,哇,这也太多了吧?”
民警说:“喜欢吗?”
女民警做了个鬼脸,没说话。
民警抓住她的手,把黄金放在她手心,说:“给你吧,等下袋子就要转移地方了,先上锁吧。”
女民警满脸通红,兴奋的样子,道:“啊,噢,好的好的。”赶紧一只手上锁,民警帮她锁好,钥匙交给了她。小丽红着脸蛋,捧着黄金和钥匙,跑到里屋去了。
民警笑笑,来到询问室,有警察正在询问打架人,民警进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警察点头。又进到一间,对警察的耳边嘀咕几句,警察点头。再来到另外一间,对警察的耳边嘀咕几句,警察点头。
三位警察先后带着被询人出来,带到后院。后院里,一排装有铁门的小房子,里面有被子和稻草。打架人被一个个送进去,关上铁门,锁好。
几台警车浩浩荡荡开来,警车开进派出所院内,下来很多警察。
西山公安局刑警支队的队长章顺德与几名警察押着黄立夫走进派出所,几位民警出来迎接,相互打了招呼。章顺德对民警说:“把装黄金的袋子拿给嫌疑人指认一下吧。”
民警道:“哦,好的好的。小丽,小丽,拿钥匙来,刑警带嫌疑人指认物证来了。”
“来了来了。”一位女警跑出来,递上钥匙,拘谨的表情。
民警接过钥匙,打开柜子。大家让开了,一警察把黄立夫押上前,道:“仔细看看,是这只袋子吗?”
黄立夫睁大眼睛,道:“是啊是啊,就是这只袋子。他妈的,原来是老板的弟弟偷了啊,这狗日的,不得好死啊!”
民警道:“那么激动干嘛,这不也是你们偷来的吗?”
黄立夫怒目圆睁,瞟了民警一眼,说:“是邓老二他们偷的,我没偷。”
章顺德警官说:“这么说来,你与这代金子无关了?至少,你也是一个从犯。”
黄立夫低下了头。
刑警支队长章顺德对民警说:“那几个打架的人呢?”
民警说:“关在号子里。还有一个在医院,我们派了民警在那里守着。”
章顺德对民警说:“把这几人交给我们吧,他们与我们正在追查的一起命案有关,物证也交给我们。”
民警说:“好的。”说完,将柜子里装着黄金的袋子提出来,章顺德接过,民警走向小号留置室,几名警察跟随,拿出手铐。
小号留置室铁门被打开,警察为三人戴上手铐,押着他们走出,上警车,警车关门。
采石场,许多警察围着掩埋邓老二的地方。两位民工从挖开的凹槽里拖出一堆东西,人群立即闪开,许多人捂住了鼻子。
警察们纷纷退了下来,只有几位法警在查看、取证、拍照、记录、检测。
网吧,电脑显示屏。关于泰国政府错杀疑犯的帖子在网上传播着,两户家庭地址和几位家属的电话号码出现在了QQ群对话框,大家纷纷转发。
陈村。
村里,许多人在看手机微信。文爱民的手机响起,没有显示来电号码。文爱民接通电话,道:“喂,你是谁啊?”
电话里传出女声:“喂,你好!我是南亚电台记者肖忆莲,现在电话采访您,想问您几个问题,您现在方便回答吗?”
文爱民看了看周围,旁边有人在走路,警惕起来,赶紧拿着电话向房子后面走去,说:“可以了,您说吧。”
电话里传出女声:“好的,谢谢!我们在网络上看到了一些消息,请问,前几天被执行死刑的文爱国是您哥哥吗?”
文爱民看了看周围,紧张的样子,道:“哦,是的。”
电话里传来女记者的声音:“哦,那我还想问您哦,现在,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了,说您哥哥没有杀人,说他是被冤枉的,真正的凶手已经被抓了,请问,您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呢?”
文爱民蹲下,颤抖起来,小声说:“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我们一个好好的家,就这样,被无情地敲碎了,这里的老百姓都知道,我哥哥是被冤杀的,可是,我们申冤无门,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我们该怎么办啊,我爸爸妈妈也不想活了,天天哭,没有人可以帮到我们,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们对这个国家彻底灰心了。这是一个什么国家?平时教育我们爱党爱国,他们说是要为人民服务,可是,我们得到的是怎样的服务,我不想说了,不想说了,现实太残酷了。”
电话里传出女记者的声音:“嗯,好的,那,打扰您了文先生,希望您节哀顺变,我们会把您说的情况报导出去,请问:您希望我们播报您的实名和播出您真实的声音吗?如果您不希望,我们可以用化名和用技术处理过的声音代替。”
文爱民擦着眼泪,说:“无所谓了,无所谓。”
电话里传出女声:“嗯,好的,那不打扰您了,在这悲痛的时刻,希望您和您的家人多多保重,谢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再见!”
文爱民擦着眼泪,说:“再见!”挂机。
小路上,来了一群背着行李的外地人。前面一位举着字牌,上面写着:金矿冤案律师援助团。
他们边问路边走了过来,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发微信。有几位村民跟着赶来,也打开手机开始拍照。
文爱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慢慢靠近。突然,三台中巴车从后面赶过来,开过人群,停车,车门打开,迅速下来数位武警,冲进人群,见一个抓一个,顿时人群乱作一团,人群外,村民纷纷赶来举起手机拍照。外来的人群全被抓上了车,中巴车启动,开走了。小路上,又恢复了平静,唯有拍照的村民在议论:“什么世道?”“简直就是土匪!”“人家犯什么法啦?”“一群流氓!”……
村民在发微信,村民手机显示屏:“维权律师声援死刑冤案被抓!求关注!(附图)”文爱民也在编写微信:“汕合省汕市矿井杀人案,政府冤杀两人,多名维权律师前往声援,被政府抓捕(附图)。”
此时,公路两头,分别有许多志愿者向陈村走来,一群又一群,陈村突然热闹起来,人流穿梭,有人穿着印有标语的文化衫;有人开始演讲;有人举着写有民主标语的招牌。
网吧,电脑显示屏,镜头特写QQ群信息:“强烈谴责泰国政府草菅人命,呼吁国际社会关注!”“到陈村去!今天不发声,明天被冤杀的,可能就是你的亲人。”
汽车站,许多人成群结队上车,车前方贴着“黑龙镇”字样。
火车站,许多人成群结队在买票,票上写着“汕市”字样。
街道,有人打开小车后备箱,在往里面放矿泉水和干粮。
泰国中央大会堂。
现场坐满了人,主席台上拉着横幅,横幅字幕:“中央网络评论A级管理紧急动员大会。”
主席台上,主持人讲话道:“下面,请泰国总理影娜娜的助手徐姗姗讲话。”大家鼓掌。
泰国总理影娜娜的助手徐姗姗把话筒移了移,停了一秒,道:“大家好,我是徐姗姗。今天,召开本次大会,是要与大家商讨:如何应对最近金矿杀人案引发的谣言问题。谣言,止于智者。但是,许多不明真相的民众,他们充满了正义感,在别有用心的境外人士和国内敌对势力的蛊惑下,这些民众一时难以分清是非,参与了造谣传谣,对泰国的国际声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因此,止谣辟谣刻不容缓!如何止谣辟谣呢?我们要从源头抓起,针对性地、有选择地发力,避免引起公愤,让谣言悄无声息地消失。因此,我们订立了如下方案,请大家听好记好,以便我们共同、及时、有效地采取行动,确保社会长治久安。
方案1.引开民众视线。如:大家可以大肆渲染日本和越南最近对泰国的海权威胁问题,激起民族情绪,塑造即将开战的虚拟气氛。
方案2.以谣废谣。如:大量向海外媒体投稿,说亲眼看到泰国警察将冤案被害人的父亲打死了,或者说亲眼看到有武警开着坦克进入了陈村。
方案3.每人至少加入五百个QQ群和微信群,关键时大量刷屏。只要见到关于陈村冤案的内容,即发一篇对政府不满、但无事实依据的谣言长帖。
方案4.威胁警告。询问发帖人的信息来源,说明信息纯属造谣,警告他:政府抓了许多传谣的人,大抓捕已开始。
方案5.伪装成民主人士,申请成为QQ群的管理员,然后挑起争论和矛盾,踢出民主人士。
方案6.公开在QQ群试探民主人士,如:“我们行动吧!”及时掌握民主动态,并将获得的信息及时上报。
方案7.参与真实的民主行动,在民主人士队伍中卧底,多打雷,少下雨,制造影响力,让自己成为外媒和民主人士关注和信任的对象。
方案8.带头做一些吸引眼球但对政府的公信力不造成实质损伤的事,带头报一些反动实例但对政府的公信力不造成实质影响的事。
方案9.单独行动,制造被政府抓捕和迫害的假象,以博得民主人士的同情。
方案10.这一条,是泰国国家机密,只对个别卧底人士有效,暂时不便对大家公开透露。
上述方案,仅供参考,请大家根据实际情况,及时调整,灵活运用,掌握话语和行动的主动权,坚决维护红党的利益。在此,本人承诺:允许你们在必要时犯错,但事后,必须及时上报犯错的原因,且必须及时将功补过,以实际行动功补因犯错给红党带来的损失。你们回到各个省市后,要召开扩大会议,宣讲以上十条,把工作做细,做好,做准,充分利用劳改场的犯人,让他们参与网络评论;充分利用社会老弱病残人士参与监控;充分利用民主人士的亲朋戚友,让他们潜入民主行动中搜集情报;充分利用爱党人士,激励他们打压民主的热情,帮助他们奠定抵制民主的决心。
另外,在此,我宣布:今年每省的维稳开支将增加三亿泰铢,奖金增加两亿泰铢,希望大家努力工作,各尽所能,有危必行,行必有效,积极为红党的光荣事业而奋斗!我的话完了。
陈村,人山人海。
各条道路,车辆陆续到达,下来许多背包的外地民众。
大家开始搭帐篷,写标语。
陈村,许多记者来回穿梭、采访,许多法律界人士,义工人士,民主人士,他们搭起了帐篷,帐篷上写着许多标语,标语有:“要法治,不要人治”“反对腐败,请红党官员公开家产”“腐败是万恶之源,冤案来自腐败”“请红党政府道歉有多难?”“我们都是文老爹的儿子”“声援冤案受害家属曼谷义工团”“照顾冤案老人,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电脑前,许多网评员在打字。一时间,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
有帖子说:军队派坦克开进了陈村;有帖子说:自己是民主人士,刚在去陈村的路上单独行动被抓了;有帖子说:亲眼看见文老爹被警察打断了一条腿;有帖子说:自己要做义工,为民主人士提供生活所需;有帖子说:日本派军舰进入了泰国领海,居然没人抗议;有帖子说:我们都是文老爹的儿子,我今天在去陈村的路上,决定照顾老人一个月……
许多人在拍照,发微信,忙个不停。
有村民在看微信,微信里,有境外电台播放的视频。
又有几台采访车开来了,下来许多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记者。
第四十五章 将错就错
泰国红党中央政府大楼,会议室。
泰国高层正在召开会议。
主席台上,坐着几人,每人面前,立着一块身份识别牌,有:泰国总理影娜娜、总理高级助理徐姗姗、汕合省高级人民法院院长刘为东、泰国中央国安部部长赖长青、中央军委第一副主席陈来康、领导随行黄思颖、泰国中央政协副主席刘保熙等人。
泰国总理影娜娜讲话:“对于陈村事件,国外媒体捕风捉影,无中生有,刻意抹黑泰国红党政府,敌对势力趁机煽动不明真相的百姓聚众闹事,国内某些律师与民主人士鸡蛋里面挑骨头,造谣滋事,以达到不可告人之目的。我们面临一次严峻的政治危机和考验,必须团结一致,行动起来,多方配合,严厉打击反对红党的积极分子,包括公开批评红党的异议人士,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事态进一步发展,挽回红党政府的国际声誉,坚决防范“要法治,不要人治”的民主思潮在我国蔓延,坚决打击借陈村事件煽动反腐情绪和民主正义的嚣张气焰,绝不允许民主理念在泰国生根发芽!
陈村,黄昏。
到处可见人流,地灶,帐篷,标牌,车辆……恍若集市,热闹非凡。
有村民为外地人送来矿泉水,有村民为外地人送来盒饭,有村民为外地人送来文具,有村民邀请外地人去家里休息,有村民邀请外地人去家里洗澡,有村民帮外地人拿手机去充电……
有人高举着一块纸牌,上面有一首打油诗:
昨夜做了一个梦,
皇帝新装在示众。
大臣问我什么衣?
我向皇胯“脑瓜崩”!
皇帝一声大喊痛,
文武举棒追赶侬。
盐巴哭诉求告饶:
那是纽扣有点松。
人流中,穿梭着许多鬼鬼祟祟的陌生人,在偷听偷看,观察外地人的一言一行。
公安局大楼。
院内,停了数十台大大小小的警车,警灯闪烁,分外刺眼。旁边,停了十几辆军用卡车。每台小车里已坐满全副武装的公安人员,每台军用卡车后面站满了全副武装的武警。哨子吹响了,领头的警车缓缓开出大院,其余车辆,一台跟一台,如一条长龙,十分壮观。
陈村,人潮涌动。
陈村公路,远处,一线警车排着长队浩浩荡荡开了过来。
警车和军车直接穿进人流,停满了陈村的整条公路。一声哨子吹响,紧接着到处响起了哨子声,那些鬼鬼祟祟的陌生人开始抓人,就地顺手抓住身边的人,三个抓一个,顿时,整个陈村骚乱起来,喊的喊,叫的叫,拉的拉,扯的扯,遍地开花。民众围过来开始营救,被抓的人一个一个被解救出来。
这时,武警和警察纷纷跳下车,手持警棍,向人群冲去,与人群混作一团。许多民众举起手机拍照,许多记者扛着摄像机拍摄,有民众文化衫被脱,有民众标语被抢,有民众手机被摔,有民众被打倒在地,有记者摄像机被没收……
陈村:小路上、宅门口、沟里、地里……都有人跑动。
一位年轻男子鼻孔还在滴血,被武警抓着带走;一位女子躺在地上不动了,一位警察久久地踩住她的头发;一位老太太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身边站着两位武警;十几位武警正在围殴五名年轻人;一位武警挥舞警棍,使劲儿打一位抱着他双腿的老太太……
被捆绑的人们一个个被武警押上了警车。
多家海外电台正滚动播出实况录像。
泰国政府控制的电台,电视影像完全不同:一位警察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几位年轻人与几位警察争吵;“要法治,不要人治”“反对腐败,请红党官员公开家产”的标语;外国记者与警察激烈地争论;遍地的帐篷和人流;一位中年女人对着镜头说:“这是境外势力无中生有,试图抹黑泰国政府的卑鄙行径”;一位中年男子对着镜头说:“泰国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国家,我们老百姓是反对法治、主张人治的,我们坚决抵制西方那一套”;一位老太太对着镜头说:“泰国是国际上公认的人治国家,我们老百姓都为此感到骄傲”……
武警和警察开始收队,有几位身穿文化衫的人向车队前面跑去,挡住了警车的出路,村民纷纷向前跑,协助挡车,不让车辆离开。记者和拍照的人流也赶过来。转眼间,车队前面,跑来了上百人,挡住了车辆的去路。
队伍后面的军车开始掉头,车队中间,几台车上的武警押着被捆绑的人下车,弃车向后走去,武警押着被捆绑的人上了掉头的军车,十几位武警站在路上开道,军车一一离去。
挡住前车的人流开始分散,向后面赶来。大家哄涌跑着,跑到后面,挡住了后面剩余车辆的去路。
有人喊道:“里面没人了,都下车跑掉了!”
许多人跑去向车内观望,人越来越多,有人喊道:“土匪跑啦!土匪跑啦!”“他们抓走了很多人,还打伤了很多人,我们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有人喊道:“对,要让他们看到人民的力量!”
大家都向车队中间聚集,前面有警察下车开道,车辆又开走了几台。剩下的八台警用轿车里面全是空的。有七八个年轻小伙子开始掀警车,喊道:“一、二、三!”大家纷纷赶来帮忙,警车被抬起,掀翻在路边。年轻人又赶到另一台车旁,喊道:“一、二、三!”掀起警车,警车慢慢向路边翻去,“哐!”地一声,车翻了,大家高声叫好。许多人在拍照,传发微信。每台小车旁都有人在掀,一台接一台,不一会儿警车全被掀翻。村民大声叫好,许多人在拍照,传发微信。
金矿宿舍,欣怡躺在李尚林怀里,在看着电视。
电视机显示屏,影像:泰国对外记者招待会上,总理影娜娜坐在主席台。
记者招待会现场。
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子拿着话筒,说:“总理您好,我是乌克兰民主电台记者,我们看到,关于陈村事件,网友和官媒发出的视频完全不同,似发生在两个不同地方的不同的事情,请问,哪一方的视频更接近真相?”
影娜娜说:“泰国红党是人民选出的政党,是为人民办事、说话、和服务的。在我们泰国,每个人都可以参与地方人大选举,地方人大再选出中层人大,中层选出高层人大。既然我们的领导是选出来的,你说,我们权力机关控制的媒体,会说真话还是假话呢?下一位,B区第二排,右边第四位男记者请提问。”
一金发蓝眼的男记者提问:“总理您好,我是法国CTT记者,请问:陈村冤案传得沸沸扬扬,坊间传说:主犯还没抓到,政府就把从犯杀了两个,这是事实吗?”
影娜娜说:“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据了解,此案逃跑的是从犯,被执行了死刑的是主犯。这点,是毋庸置疑的,是有据可查的。我希望,大家不要听信谣言,以免造成误会,损害泰国红党政府依法办事的国际光辉形象。下一位,C区第一排,中间那位拿着笔记本的女士。”
一位黑发女郎站起来,道:“总理您好,我是日本名古屋自由电台记者,我们注意到:每逢泰国国内局势不太稳定,政府媒体就会渲染日本威胁论,以此引开民众的注意力,请问:您认为近年来日本政府对泰国红党政府的态度是否有所改变?”
影娜娜说:“我们的媒体,是由人民选出的代表控制的,不受政府约束。他们有自己的观点,泰国红党政府允许自由表达不同的观点,这,也是文明国家提倡的言论自由,泰国政府是世界有名的文明政府,所以,我们也是提倡言论自由的。下一位,A区第五排,左边那位站起来的男士。”
一黑发男士站起来,道:“您好,我是中国大陆TPP记者。众所周知,中国大陆是最民主的国家之一,请问,泰国政府是否会借鉴中国大陆政府制定的民主模式,废除独裁、废除人治,实行文明的法治制度呢?”会场一片哄堂大笑。
影娜娜看着他,想了想,说:“对不起,您的话偏离了主题,我拒绝回答您的问题。”会场又传出一片哄堂大笑。
陈村,深夜,万籁俱寂。远处传来狗叫声,突然一行车辆开过来。车辆大约十多台,开到陈村悄然停下。
一组,几台车辆停在民宅门口,敲门,进去,抓人。
二组,大卡车,停在路边,启动吊车,把被掀翻的警车吊上车。大约半小时,车队离去。
看守所大楼。
看守所走廊,秘密审讯室。
审讯室内,一位便衣人面对黄立夫坐着,拿出一个文件袋,问:“你承认了自己与邓老二就是杀害李凤强的主犯,也承认自己杀害了邓老二,是吗?”
黄立夫惊恐地瞪着警察,道:“是的,我求你们,别让我老父亲知道了,就让我死在这里吧。”
便衣人盯着他,道:“因为你的案子,汕合错杀了俩人,把莫向阳和文爱国定为主犯给杀了,因此百姓在闹事,如果把你这位主犯送回去重审再判,那就等于是红党政府不打自招承认错杀了两个人,就会火上浇油,百姓与海外媒体会闹得更凶,或许,如果你咬定邓老二就是死于矿难,再咬定自己没有参与杀人,我们还可以救你一命,明白我的意思吗?”
黄立夫愤怒地瞪着他,道:“我都快死的人了,你还拿我开这样的玩笑?”
便衣人冷冷看着他,道:“我不是与你开玩笑,只要你配合、保密,我保证你不死,而且,我等下就送你回去。”
黄立夫嘴唇颤抖,睁大眼睛瞪着他,叫道:“你瞎扯,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谁,你这样瞎说有意义吗!”
便衣人死死地盯着他说:“你别瞎叫了,你真的想死吗,要杀你还不容易?”
黄立夫嘴唇颤抖,睁大眼睛瞪着他,小声道:“你是谁,你是谁,你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要戏弄我?”
便衣人冷冷的样子,拿出一本证件,抬起手让他看:泰国中央国家安全局。
黄立夫睁大眼睛,急切地问道:“我的案子,跟国家安全局有什么关系呀?”
便衣人道:“小子呃,关系可大了,算你祖宗十八代积了德,只要你配合,想死都难,我们马上就可以放你。”
黄立夫哭丧着脸,道:“别拿我开玩笑啊,我都快死的人了啊,拿我开玩笑会遭天谴的呀。”
便衣人冷冷地说:“不,我不会拿你开玩笑的,回去后,你必须对村民这么说:第一,说李凤强不是你和邓老二杀的,而是莫向阳与文爱国杀的。第二,说邓老二是死于矿难,也不是你杀的。第三,说没有参与盗窃黄金。第四,为蔡正桃和苏鹏做证,说他俩在盗窃黄金时,只搬了石头,没有接触黄金,说他俩在杀人时,只在旁边递了毛巾和管子,记好了吗?这样,就可以为你们办理取保候审手续了,你能做到吗?”
黄立夫苦笑着,冷冷地道:“你不要我死了,我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啊,要我和鲨鱼搏斗我都敢哪,只是,你叫我怎么相信你啊,你们对死刑犯都是这么安慰的吗,啊?”
便衣人平静地说:“我都告诉你吧,不怕你反悔。反悔了,随时拉你再审,杀你也容易得很,告诉你,莫向阳和文爱国被当作主犯枪毙了,生米已煮成熟饭,改不了了。可是,老百姓和民主人士在为他俩喊冤,说杀错人了,惊动了全国民众,也惊动了国际社会,现在事情越闹越大,无法收拾残局了,泰国政府面临着很大的压力,为了证明没杀错人,就必须证明你和邓老二不是主犯,所以,就把你放出去做证,明白了吗?”
黄立夫喝醉了酒似的,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死去活来:“明白了明白了,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好啊好啊,啊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好玩好玩,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嘻,哎呀,哎呀,嘻嘻嘻嘻嘻嘻,好玩哪,啊呀爽啊,爽啊!啊呀,爽啊!”
突然他停止了笑,现出鬼一样恍惚的表情,问道:“那,还有蔡正桃和苏鹏呢,他们俩会证明我是主犯哪,啊?”
便衣人看着他,平静地说:“放心,我与他俩谈过了,明天,也把他们放出来,出去后,要说:是你为他俩做证了,证明他俩没接触到被盗的黄金,证明他俩没动手杀李凤强,才放的人,记得吗?这个世界上,到时候,外面的人只有你们三人知道谁是主犯,只要你们配合着去做,以后,还有你们做人的机会。否则,就像邓老二一样,你们可以去喂蚂蚁了,你听明白了吗?”
黄立夫欣喜若狂的样子,猛点头,道:“明白了明白了……哈哈这回明白了,啊哈哈我明白了,啊哈哈哈啊哈哈哈……我真的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
便衣人站起来,递给他一张纸,说:“刚才说的,你都记得吗,都在纸上写好了,好好看一看,记住了就还给我。”
黄立夫赶紧接过,颤抖地打开,盯着细看。
便衣人说:“至于被你打伤的洗脚城技师,公安部门早就有他们敲诈勒索和吸毒贩毒的案底了,已把他们三个都关起来了,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把纸收起来吧,先别看了,到车上看去。我为你把保外候审的手续都办好了,这袋子里就是,我先送你去汕合公安厅,再由汕合公安厅派人送你去汕市公安局,最后,由汕市公安局派人送你回家。走吧,先出来打开脚镣和手铐,车都安排好了,大家都在等你,快点。”
黄立夫张大嘴巴,受到惊吓的样子,扑通跪下来,痛哭流涕,道:“恩人啦,我这是做梦啊,啊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呜,我该怎么报答您哪,啊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呜。”
便衣人笑笑,说:“做梦?你他娘的,回家做梦去吧,快点起来,快点,老子还要赶路。”
黄立夫立即站起,傻乎乎地,说:“哦哦哦,好好好,走走,快点快点。”
第四十六章 释放真凶
两人走出来,便衣人递给看守警察一份文件,看守警察笑笑,说:“不用了,我们收到邮件了,现在就放人吗?”
便衣人严肃地说:“是的,还要赶路啊。”
看守警察掏出钥匙,为黄立夫打开脚镣,再为他打开手铐。黄立夫傻笑着,望着便衣人,说:“同志,我不是鬼吧,啊,你不怕呀,哈哈哈哈哈。”
便衣人伸手抓住他耳朵使劲一拧,黄立夫“啊!”地大叫起来。便衣人道:“是人还是鬼呀?”
黄立夫偏着头,痛苦的样子,道:“好痛啊,啊呀,我是人哪,啊呀好痛啊!”
便衣人松手,向外走去。
黄立夫站着发呆,突然醒悟,猛向外跑去,叫道:“等等我,等等我!”
便衣人打开左边车门,上车,黄立夫跑来,慌乱地打开右边的车门,钻进来,做了个鬼脸,立即严肃起来。
便衣人说:“快看看那纸上写的证词,还有两个多小时,就那么七八句话,记熟了,就还给我。”
黄立夫紧张的样子,掏出纸来,道:“哦!”认真看起来。
汕合省公安厅。
一台小车驶入大院,汕合省公安厅汤厅长和几位警察站在院内迎接。
小车停好,开门,下来的人是:便衣人与黄立夫。
客套一番,便衣人从文件包里拿出几张纸,汤厅长接过,签字,留下一份,退还一份。便衣人握手告辞,上车,离去。
一位警察开着警车过来,打开车门,汤厅长和黄立夫上车,关门,开出公安厅大院。
车上,汤厅长面带笑容,说:“黄立夫啊,做人好还是做鬼好啊?”
黄立夫瞟了他一眼,说:“都不好。”
汤厅长说:“那行,你现在是保外候审,过几天再把你抓进来审一审,你就会认为做鬼好多了。”
黄立夫张开嘴巴笑笑,道:“不会吧厅长大人,您这么毒啊?好啦好啦,做人好做人好,求求你别再审我了,千万千万别再审我了。”
汤厅长说:“那,要看你老不老实,是否配合我们的工作。”
黄立夫严肃的样子,道:“我这条命是政府给的,政府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汤厅长停了两秒,说:“回去后,有人问起金矿的事情,就说没什么产量,亏大了,知道吗?还有两位明天放出来,我也会叮嘱的。如果你们乱说,别怪我又把你们弄进来啊,知道了吗?”
黄立夫道:“哦,好的好的明白了,多小的事情啊,行行行,包我身上,他们谁想乱说,我杀了他。”
汤厅长笑笑,道:“开口就是杀人,看来,咱们还有见面的机会呀。”
黄立夫现出苦瓜脸,故作痛苦的样子,说:“别啊,厅长,我一辈子也不想看到你了,嘻嘻嘻嘻。”
汤厅长笑笑,不再说话。
罗村。
公安局李副局长很快就要送黄立夫回家了,此刻正在路上。
罗村的路上,艳阳高照,人来人往。
罗村村委会早就把消息传到了陈村,让守候在陈村的记者和维权人士们都来罗村等候,公安部门有大事件要宣布。
罗村的路上,有人在看电脑,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写标语,有人在采访,有人在送水和食物,有人在讨论……
三台警车开过来,在人群中间停下,公安局副局长李同下车,好几位警察跟着下来,最后下车的是黄立夫。黄立夫走了过来。
有人认出了黄立夫,大喊:“黄立夫回来了,杀人犯回来啦!”
大家争着跑过来,才三两分钟,就聚集了上百人。许多人开始拍照,有记者扛着摄像机赶过来。
公安局副局长李同笑笑,对大家说:“这家伙贪财,发现邓老二偷了黄金,想找他分一点,跟着跑到外省去了,结果啊,屁都没分到。起初,我们以为他是杀人后畏罪潜逃,后来,监狱里的几人供述,说他没有参与杀人。通过两省公安机关的缜密侦查,以及对证言的比对、对物证的勘验,才知是误会了。至于邓老二,他在外地的一起矿难中死亡了。他偷走的黄金已被找到,除了十几克毛金外,其余基本都是石头。所以,黄立夫啊,你暂时就取保候审了,随时等候传唤,不得外出,知道吗?”
黄立夫装作苦瓜脸,道:“哦,好的,好的。”
记者争着提问,其中一名外国女记者道:“局长您好,您说盗窃的黄金被找到了,财物估值不多,那么,是否意味着原有的判决都会改变呢?”
公安局李副局长说:“是的,因为大家的关注,我们公安机关对此案高度重视,又进行了多次的核查和审讯,发现判决确有瑕疵,所以啊,我们及时纠正,以平民愤。不过,已被执行死刑的莫向阳、文爱国,确属杀人案的主犯,人证物证俱在,其本人也供认不讳,所以,对于莫向阳、文爱国,死刑判决不容推翻,我们会对判决书作出修正,把两条死罪修改为一条死罪,只要有一条死罪,都不等于冤杀,请各位多了解事实,多多遵循法律,不要固执己见,某些人一味地闹事,给我们政府和人民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于己于人都没有好处啊。”
有记者问:“请问,这个案件中,是否有从犯被冤判的可能?”
公安局李副局长说:“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我们与您一样,都有这样的疑虑,所以,明天,我们会把本案的蔡正桃和苏鹏也放出来,取保候审,以减免误判导致超期羁押的可能,这点请各位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犯罪分子。”
人群中,有的哗然,有的议论,有的指指点点,有的在拍照,有的在摄像,有的在采访民众,有的在发微信,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开始收拾行李,有的上了小车开车离去……
人群渐渐散开,公安局李副局长上了警车,其它警察也上了车,几台警车掉头,离去。
另一边,陈村的公路上,人群正议论着。
远处,来了一台警车,后面跟着三台大巴车。车队行驶至陈村,停下,开门,每台大巴车,先下来几名警察,接着,被抓的村民一个个走下来,共约五六十人,几乎都是疲惫无奈的样子,很少有人说话,向自家走去。
警察上车,关门。
大巴车掉头,离去。
乔菲菲的别墅。
乔菲菲、乔卫东、木木、小春几人,站在一堆装有黄金的袋子前。
乔卫东叹了一口气,道:“现在啊,情况有了些变化,我们必须转走这批黄金。转去哪里呢,说实话,转到哪里都不安全。所以,我看,还是趁早卖了吧。可是啊,谁买得起这么多黄金哪?”
木木表情里隐藏狡诈,他说:“老大,我小时候有一位很好的结拜兄弟,现在,他跟的老大是专门干走私的,要不,我去打听打听,看他是否还在泰国?”
乔卫东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盯着他,道:“你的结拜兄弟,怎么没听你说过?”
木木紧张的样子,一笑,说:“是这样的,他小时候父亲就去世了,后来跟着母亲嫁到云麓省去了,后来他回过几次,出手特大方,再后来,他说要移民到澳大利亚去,不知去了没有,就算去了,我可以问他亲戚,应该可以要到联系方式。”
乔卫东狠狠地吸着烟,露出焦虑的表情,道:“那好吧,你可以试一试。联系好了,我来与他们谈,价钱好说,能快点出手就行。”
木木说:“好吧,那,东哥,你给点钱我俩花吧,见了朋友要撑撑面子啊。”
乔卫东瞪着他,道:“又要钱啊?怎么花那么快呀,这样吧,你抓一点金子去,见到了朋友,可以做礼物,也能做样品,对吧?”
木木兴奋的样子,说:“好嘞,谢谢东哥!”弯腰解开一只袋子,抓了一把金子,放进兜里。
乔菲菲说:“小春,你也抓一点吧。”
小春一笑,说:“好啊好啊,谢谢菲菲姐。”也弯腰抓了一把金子,放进兜里。
乔菲菲说:“记住了,最近,张欣怡也对咱们这点金子垂涎三尺,我们的计划千万要保密。事成之后,包你们一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记住了,如果走漏风声,那,咱们都得完蛋,知道吗?”
小春和木木点头哈腰,道:“知道了”“是的是的”。
乔卫东说:“那好,到你们干大事的时候了,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三思而后行。”
小春和木木异口同声道:“是!”
山坡,矿区。
金矿办公室,欣怡在,李尚林提着一袋子毛金走进来。李尚林放下金子,走到办公桌前,道:“欣怡,你今天看罗村事件的微信了吗?”
欣怡抬头说:“看了,微信上面说,罗村的黄立夫被放了,陈村的蔡正桃和苏鹏也将被放出来。”
李尚林忧郁的样子,道:“是啊,即将产生的后果,你考虑了吗?”
欣怡说:“这你就别担心了,你是说,怕他们说出金矿产量的秘密,怕老百姓来吵着要分红?”
李尚林疑惑的表情,道:“难道,你不担心吗?”
欣怡垂下头,继续工作,淡淡地说:“尚林啊,你就别担心了,我问过公安厅的朋友,他说,他保证没人说出矿井产量的事情,因为,这几个人不是被释放,而是被取保候审,谁说了,谁就会有麻烦,明白了吗?”
李尚林疑惑的表情,道:“欣怡啊,说得轻巧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今天不说明天不说,你能保证他们一辈子不说出去吗?”
欣怡苦笑,看着他,道:“当然保证不了。难道,你还想在这里干一辈子啊?告诉你吧,很快,咱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你知道我要走的原因吗?”
李尚林困惑的表情,摇摇头。
欣怡垂下眼睑,淡淡地说:“乔菲菲那里,有我安插的内线。有可能,乔菲菲遇到大麻烦了。线人说,如果乔菲菲不立即退出军委陈副主席的生活圈子,就可能有人置她于死地,而且,不止陈副主席的老婆一人,至少,还有一位叫黄思颖的女人,此人的电话号码在我线人手里,线人一直与这位女人保持着联系,据说,这位叫黄思颖的女人,已被陈副主席的老婆魏云霞接受了,条件是,她必须合作,迫使其它三十多位情人与陈副主席一刀两断,否则,陈副主席的老婆魏云霞要去法庭告他重婚罪。这点,也得到了我公安厅朋友的证实。所以,乔菲菲现在是危机四伏,我告诉你,如果乔菲菲不仁,我张欣怡也会不义,她不想还我50%的股份,我就把金子全部拿回来,大不了,咱们不干了,远走高飞。这,就是我想离开这里的原因。”
李尚林紧张的样子,瞪着欣怡,半天不语。欣怡说:“怎么,你怕么?”
李尚林思索的表情,道:“欣怡啊,说实话,你说的这些太吓人了,我真担心,欣怡的理想过高,哪一,我会突然失去你,可我知道,欣怡要做想做的事情,谁也阻拦不了,在我眼里,欣怡还是个谜,模样弱不禁风,却心有千军万马,我由衷的佩服,却不想、不忍你冒险走下去,真心希望你回头,请欣怡三思。”
欣怡满眼泪花,道:“尚林啊,我能感受到你的真心,你真心关心我,想保护我却不知从何下手,对吗?尚林啊,其实,几个月前,我真的是弱不禁风,我随风飘摇,后来经历了那么多的坎坷,看到了那么多离奇的事,我提醒自己:这是一个人吃人的社会,你不吃人家,人家就会吃掉你。所以,我告诫自己,至少要保护好自己,可是,要保护自己,遇到问题就不能优柔寡断,不可以任人摆布,必须想办法主动出击,争取本应属于自己的一切。我不知这样做错在哪里,但,我理解你的心情,如果你知难而退,我不勉强,也不怪你,至少你是不会出卖我的,对吗?”
李尚林苦苦一笑,道:“说什么啊欣怡,虽然,我想劝你回头,但我已做好了你不回头的准备,无论如何,欣怡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俩是一个整体,我们将生死与共,哪怕枪林弹雨,我也会站在你的……”
欣怡突然站起,捂住他的嘴,深情注视着他,手慢慢滑落,抱紧他,吻他的唇……
第四十七章 红黑同道
欣怡电话响起。欣怡点了免提,接电话:“喂,木木,有事儿吗?”
电话里传出木木的声音:“老板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乔卫东想卖掉金子,我告诉他:我有个小时候的结拜兄弟,在跟着别人做走私,他相信了,要我先联系一下。”
欣怡慢慢放开李尚林,调侃地说:“哦,那你准备怎么做,不会,想私吞吧?”
木木在树林里打电话,道:“老板娘,您还不相信我呀,我把军委副主席的情人黄思颖的秘密都告诉你了,我是冒着生命危险在效忠您哪,除了你和乔卫东给了两把金子外,我没私自动过一颗金子。我哪敢私吞啊,一切听您的安排。您说下一步该怎么办?”
欣怡对着电话,冷静的样子,停了两秒,说:“那好吧,你们先别动,等我的通知。”
木木对着电话喊道:“是!请老板娘放心,兄弟我一定将功赎罪。”
欣怡挂机,思索的样子。
欣怡拨电话:汤厅长。
电话接通,欣怡走出办公室,边走边说:“汤哥,这次你有事儿做了呀。”
汤厅长对着电话说:“你有什么事儿呀,欣怡,你只管说。”
欣怡冷峻的表情,对着电话说:“汤哥啊,我和乔卫东合伙采矿,你是知道的,我占股份50%,可是他一点儿都不分给我,还在找走私集团想把金子全部走私出去,你说我该怎么办哪?”
汤厅长站起来,皱着眉头,道:“哦,有这样的事?他们刚与军委断了关系,正是火烧眉毛的时候,还敢这样欺负你呀,岂有此理!呃,欣怡啊,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欣怡勉强一笑,道:“他手下的两个兄弟,曾是我朋友的朋友,可能知道他们时日不多了,就想投靠我,才把情报告诉我的。”
汤厅长皱着眉头,道:“那好,你把那两个兄弟交给我,配合我们工作。我保证,把那些金子全部给你拿回来。”
欣怡对着电话,停了一秒,笑笑,说:“好吧,那,谢谢了。我叫那两个兄弟到公安厅来找您吧?”
汤厅长对着电话,道:“不不,他们不能到公安厅来,就到,汕市民主路35号的人人家茶楼去吧,那间茶楼实际上是刑警队开设的,里面有几位服务员是警察,让他们秘密接触,这样就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了。”
欣怡对着电话,停了一秒,说:“好,那,拜托你啦,我现在联系他们吧,让他俩现在就过来。”
汤厅长道:“好的。联系暗号是:服务员叫‘欢迎光临!’答:‘废话干嘛,不欢迎我就不来啦?’”
欣怡笑笑,说:“好,知道了。”挂机。
欣怡拨打电话,联系人:木木。电话接通……
木木俩人在一间茶楼门外停车,下车。
走进大门,几位服务员异口同声,道:“欢迎光临!”
木木站着,说:“废话干嘛,不欢迎我就不来啦?”
一位服务员走出来,礼貌道:“先生这边请。”服务员笑着向里走去,木木和小春站了两秒,赶紧追上去。
服务员打开一间包房,做了请的手势,道:“两位稍等,我去叫您的朋友过来。”
服务员离开,木木和小春坐下。小春说:“这地方不错啊,要是喝茶免费的话,我天天都想来。”
木木笑笑,说:“要是小姐免费呢,你就不回家啦?”
小春哈哈哈哈大笑,说:“你才不回家,哈哈哈哈……”
一名中年男子和两名年轻男子走进来,关门。大家握手。
中年男子道:“你好,我是刑警队副队长宋国强。”
另外两名年轻男子也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反走私技术侦查组组长周亚桦。”“您好,我是刑警队一级特警严灞。”
小春和木木打量这三位穿便衣的警察,拘束地笑笑,半天没说出话来。
乔菲菲的别墅。
别墅房间里,乔菲菲拿出卡片,拨通中央军委第一副主席陈来康的情人之一黄思颖的电话,道:“黄小姐,你好,我是乔菲菲。”
黄思颖对着电话说:“哦,是你啊,怎么,你还在那里?找我有事吗?”
乔菲菲拿着电话,低着头想了想,说:“我想与主席通下电话,可以帮忙吗?”
黄思颖对着电话说:“不可以,你应该是知道的。我们都是女人,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不但不可以,我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希望你在两天之内就从那里消失,不要让主席再看到你,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乔菲菲拿着电话,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沉默五秒,说:“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我不相信主席会不接我的电话,我要他亲口告诉我,不然,我不会死心的。”
黄思颖对着电话说:“要他亲口告诉你并不难,只是,这样藕断丝连,会把他害进监狱的,你明白吗?我与他妻子魏云霞商量好了,宁可让你们全部消失,也要保护主席不受伤害。如果你能听懂我的话,那么,你应该识时务,免得后悔一辈子,懂吗?”
乔菲菲对着电话,不语,擦拭眼泪,眼泪仍就一颗颗掉下来。
黄思颖对着电话冷冷地说:“看来,你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吧,不要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了,主席不理你,你就成了一棵草,一只羔羊就可以踩死你,难道,你还想等着看结果不成?”
乔菲菲压抑地抽泣起来,对着电话伤心地哭着,说:“我不相信呀,呜呜呜呜呜,你、你这样做太、太残酷了,呜呜呜呜呜,你知道吗,你这样做太残酷了,呜呜呜呜呜……”
黄思颖停了两秒,道:“是吗,你为我想过吗,你想过我肚子里的孩子吗,你为主席想过吗?难道,非要把你们都抓起来,随便用个什么罪名判你们十年八年,你才懂得换位思考,才会学着为别人着想?”
乔菲菲努力擦干眼泪,叹了一口气,委屈的样子,说:“好吧,我,不见主席了。那,最后,我们还见一面吧?”
黄思颖拿着电话,说:“乔菲菲啊,我凭什么要见你一面啊,你以为你是个人物吗?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希望你消失,而不是要见面,听清楚了吗?”
乔菲菲掩面抽泣,挂断电话,又痛哭起来。
客厅里,乔卫东沮丧的样子,垂头坐着。
乔卫东的电话响铃,他拿起手机,接通电话:“喂,木木……”
茶楼,包房内。木木、小春、刑警队一级特警严灞、反走私技术侦查组组长周亚桦、刑警队副队长宋国强五人在,大家很安静,注视着木木。木木拿着电话,点免提,说:“东哥啊,我联系到朋友了,他与宋老板一起正好在泰国进货,我们正在一起喝茶呢,宋老板问这问那,我又不懂生意,答不上来,怕说错话呀,东哥啊,你能来下不?”
乔卫东站起,兴奋的表情,对着电话说:“呵呵,这么快呀,好啊,在哪儿?”
木木与刑警队副队长宋国强交换了一下眼神,对着电话说:“就在民主路35号的人人家茶楼。”
乔卫东兴奋的表情,对着电话说:“我马上来,你先别乱说话,等我来了再谈。”
木木看看宋国强,又回头,对着电话说:“哦,好的好的。”
乔卫东道:“你要小春在门口等我。”
木木说:“好。”
宋国强起身,对另外两位伙计说:“走吧,我们换换衣服再来。”三人一起出门。
乔卫东从别墅里跑出来,按遥控,打开车库门,进去,开车门,上车,关车门,响车,倒车出来,转弯离去。
茶楼,一辆小车开过来,小春笑呵呵地,站在门口招手示意。乔卫东停车,开门,下车,急匆匆随着小春进茶楼。
包房内,警方换来了俩人,服装都变了,一副阔气的装扮,乔卫东敲门。
里面声音:“请进。”
乔卫东笑容可掬地进来,小春随后,把门关上。乔卫东走上前,与客人一一握手,道:“你好,你好”。客人示意乔卫东坐下说话,乔卫东坐下。
宋国强看了看乔卫东,不屑的样子,把烟头放在茶几上,道:“听你的小兄弟说,你有一点货要出手?”
乔卫东说:“哈哈,是的,有点儿,呵呵呵。”
宋国强说:“你的小兄弟给我们看了样品,不怎么样。按说,我们是不收半成品的,但这次来,货柜还能放点东西,就顺便带走吧。”
乔卫东说:“那好啊,谢谢了,谢谢宋老板。”
宋国强拿起雪茄,放进嘴里,啵了一口,道:“有多少啊?”
乔卫东说:“目前,大约有一千一百六十几千克,以后,还会有的。”
宋国强吐出一口烟雾,说:“哦。”男子抽烟,陷入沉思的样子,不再出声。
乔卫东按捺不住了,说:“您不要这么多吗?”
宋国强停了两秒,说:“哪里的话,数量不够啊,价钱,多少钱一千克?”
乔卫东说:“按你们的行情定价吧,说实话,我这里货源充足,如果卖得好,以后挖到的金子都可以卖给您。”
宋国强吸了一口烟,吐出来,道:“一定要付现金吗?”
乔卫东说:“转账也行,呵呵。”
刑警队副队长宋国强“嗯”了一声,闭目养神。
乔卫东望着刑警队副队长宋国强,等宋国强说话。
约六秒钟后,宋国强把烟头放下,道:“你的货我看了,通常呢,我们是不收这类产品的,所以啊,价格,不会让您满意啊。”
乔卫东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说:“多少?”
宋国强说:“每千克一千美金。”
乔卫东望着他,笑容渐渐凝固,五秒后,阴沉着脸,小声说:“太低了。”
宋国强停了三秒,道:“那随你了。并且,我们通常是货物离岸才付款,你这里呢,因为伙计们都是朋友了,上了货柜车就付款吧。货物必须先运到我们指定的仓库验收,再统一包装,再进货柜,你觉得行,咱们就先做一笔,不行,那就算了,咱们还是朋友嘛。”
第四十八章 上访申冤
乔卫东委屈的样子,拿出电话拨号,电话接通,道:“喂,菲菲啊,我在谈生意啊……是啊……他们每千克只出一千美金啊……不认识,是木木朋友的老板……嗯,嗯……都要都要……嗯,好……嗯……嗯……好吧。”
乔卫东不再看他,点燃一支烟,看着地板,吐出一口烟,道:“我妹妹说价格太低了,她不想卖。”
宋国强站起身,冷冷的样子,道:“那算了,不卖也好,免得乱了我的计划。”说着开门要走,还有两位也跟着要出门。
乔卫东赶紧起身,笑呵呵道:“等下等下,宋老板等下,她是女人嘛,她不卖我卖,就这个价钱吧,成交。”乔卫东掏出一张卡片,两手递上,道:“这是我的名片。”中年男子接过。
宋国强叹了口气,道:“那好吧,我先通知仓库,安排验货,准备装车。准备好了,我再通知你。”
乔卫东说:“好的好的,您慢走,我等您的消息。”
宋国强看了看名片,说:“嗯,好吧。”出门,离去。后面俩人,也跟着走了。
乔卫东转身,对着木木道:“你站着干嘛,买单去啊。”
木木笑着说:“呵呵,他们买了,我朋友从来不要我买单的。”
乔卫东垂下头,笑笑,道:“嗯,混得不错。”又抬起头,道:“走吧,立功了,请你们吃大餐去。”
小春笑笑说:“只吃大餐?不止吧,咱们还要当新郎去,怎样,东哥舍不舍得嘛?”
乔卫东瞪着他,停了两秒,偏头,道:“走吧。”
陈村,清晨。
雾霭蒙蒙,野菜叶布满露珠,鸡鸭成群觅食,几只小鸟来回飞窜,农宅烟囱炊烟袅袅。
陈村的早晨,恢复了往日的安宁。陈村与罗村一样,四处可见纸张飘逸,田地有踩踏的痕迹,沟坡有遗弃的标语牌,路边有堆叠着的残留砖块……
被取保候审的嫌疑人蔡正桃走进宅院小屋,拉起鸡笼吊门,松开鸭圈索扣,鸡鸭争前恐后,混合外窜,嘈杂欢叫。
被取保候审的嫌疑人苏鹏在菜园里摘菜,一只大黄狗陪伴,来回跳跃着。
另一边,罗村。路口,李老爹和李明珠背着行李,又要上访去,她俩朝着黑龙镇方向走去。
李老爹说:“明珠啊,这次,不管他们对爹怎样了,你都别管啊,用你的新手机拍照,发到网上就可以了。看来呀,如果这事儿不闹大呀,是没人为咱主持公道了,不管怎样,都要试试,试了,以后就不后悔了呀。”
明珠道:“知道了爹,你都说了三次了,这次要是抓你,我真的不靠近了,但是你千万不要和他们对着干哪,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要你站着你就站着,要你坐着你就坐着,免得被他们打呀。”
李老爹走着,说:“打?应该不会吧,那还了得啊,还有王法啊。”
明珠边走边说:“我在QQ群里看到了,在曼谷西区星城街有座黑监狱,如果抓到你又不知你是哪里人,就会把你关进黑监狱,据说,有一位老太太呀,还被关进精神病院去了,还有一位女孩,被他们看守的人强奸了,真的哦,只有你想象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好可怕哦。”
李老爹着急地说:“哎呀,你就别为我担心了,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抓肯定是要抓的,就让他们抓呗,要是被抓了,你就把视频发出去,再找个酒店洗洗碗,工资低点儿无所谓,等我出来就联系你,见面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办,听到了吗?”
明珠说:“听到了听到了,我会的啦,你要注意安全哦,咱们斗不过他们的。”
李老爹瞟了她一眼,说:“你把对爹说的话,多对自己说说就好了,不然爹不放心哪。”
明珠一笑:“呵呵呵,好好好,我知道了,快走吧,呵呵呵。”
李老爹背着行李向前走着,明珠提着小包,蹦蹦跳跳时前时后,拈花惹草停停歇歇……
汽车上,李爹警惕的样子,暗地观察前后的旅客,明珠坐在旁边,睡着了。
曼谷车站,父女俩下了车。
人山人海。李明珠抓住父亲的袖子,在人流中穿行。
俩人上了一辆的士车。的士车内明珠朝外观看,满脸好奇的表情,李爹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车停下,司机说:“到了,前面就是。”
李爹赶紧掏钱,给他一百泰铢。司机说,少了,最少要三百泰铢。李爹急了,问:“怎么回事?”
明珠疑惑地说:“你不是说好了到中央广场只要一百泰铢的吗?”
司机说:“没错啊,但是中央街堵车了,我绕过来的,所以要加钱才行的。”
明珠说:“谁叫你绕的,你当时也没告诉我们啊,如果早说,我们可以不坐你的车,你这样要钱没道理呀。”
司机凶狠地瞅着他俩说:“快点啊,别耽误我了,不然,我找你们要误工费的哦。”
李爹火了,丢给他两百泰铢,开门下车,吼道:“就两百,要就要,不要随你的便。”
明珠也下车,说:“你再要,就是诈骗,就是敲诈勒索,我报警。”
司机“扑哧”一声笑了,说:“报什么警啊妹子啊,来来,我告诉你,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千万别说报警啊,唬不到人的,警察管这事?呵呵,警察吃多了吗,哈哈哈哈……”说完,一脚油门,远去。
李爹和明珠瞪着的士消失的方向,余怒难消的表情,愤愤然。
泰国中央广场。
广场上,人们三五成群,来来往往。
李老爹与明珠踏上广场,李爹放下包裹,明珠警惕地靠拢李爹,弯腰抓住包裹的带子,站好。李爹察看着人流,微微叹了一口气。
明珠突然喊道:“爹,你看,那里有好多外国人。”明珠指着对面喷泉方向。
李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道:“是哦,真的啊。”
明珠说:“走吧,咱们去那里打标语。”
李爹说:“走走走,快过去!”李爹提起行李,急匆匆往前走去,明珠一路跟着小跑。俩人来到喷泉旁,把包裹放下,此时,正有外国人对着喷泉拍照。李爹小声对明珠说,你快走,咱们分开,等下要是爹被抓了,你千万不要过来,你只管拍照发出去,再找一家饭店打工,明白了吗?”
明珠使劲儿点头,提着小包向一旁走去,边走边观望,惊慌失措的表情。
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子,托着摄像机,正对着李爹和明珠的方向。
李爹急匆匆打开包裹,拿出一只写有“冤”字的帽子,一反手,罩在了头上。又拿出一套外衣甩手穿上。外衣前后都写着一个大大的“冤”字。李爹赶紧跪在地板上,手抓着一张纸牌举起,上面写着:“我儿子工作时被工友杀害,无人主持公道!”
外国人围过来,议论着,指指点点。有几人在不停变换着角度,举起摄像机对着李爹拍摄。明珠也在人群后面转来转去,变换角度拍摄着。
远处,一位武警跑过来,使劲吹响口哨,眨眼间,不同方向都有武警跑来,武警挤进人群,抓起李爹往外拖,有一位武警提走了李爹的行李。明珠惊恐地看着,喊叫道:“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抓人啊?”外国游客现出惊讶的表情,议论纷纷,有人跟着拍照。
几名武警用手掌遮挡摄像机,几位外国游客气愤的样子,与武警发生了争执,一名外国游客张开双手隔离武警,护着后面的拍摄人。有位外国人用泰语喊道:“我抗议!泰国政府有接受监督的义务,我们有拍摄和报道的自由。”
一位武警冲上来,吼道:“谁要你们监督啊,我们的政府,自己的人都不许监督,还要你们来监督?”他抓住摄像机使劲儿往后拖,几位武警赶来帮忙,一起抢走了外国游客的摄像机。
李爹被拖远了,明珠坐在喷泉边开始哭起来。
几位外国游客摇头叹息,议论道:“My God,this is what the world”“Oh, is the government of Thailand really willing to do so?”“The people of Thailand have no other channels can cause?”“Don't disturb the girl, or she will be。”外国游客失望的样子,慢慢离去,时不时回头,渐渐消失在远处的人群中。
李爹被拖进一间小房,有位便衣人走来狠狠地瞪他一眼,问道:“你是干什么的啊?”
李爹瞟了他一眼,道:“我要找中央领导上访告状。”
便衣人问:“哪里人?”
李爹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便衣人道:“派专车送你回去,不用花钱的。”
李爹冷冷一笑,道:“多谢了,我不是为了坐专车才来的,我是来申冤的。”
便衣人道:“曼谷是你申冤的地方吗?有地方政府、地方公安机关、地方人民法院,哪里不好申冤啊,非要跑这里来闹啊?”
李爹冷冷一笑,道:“那么好申冤我还跑这里来啊,我脑袋出问题啦?”
便衣人停了两秒,咬牙切齿地说:“你这样的刁民,见多了,你说不说,哪里人啊?”
李爹偏着头,不理他。便衣人叫到:“来人,送钱粮湖去,把他先关起来。”
几位武警异口同声道:“是!”他们拖着李爹往院子里走,李爹大喊大叫,被拖上了面包车。
网吧,电脑显示屏,QQ群显示框,关于李爹申冤的帖子、视频、图片,正在迅速扩散。
小巷里,有一大院,铁闸门紧闭。一台面包车驶来,停下,车门打开,下来的是:几位武警,还有李爹,武警按门铃,里面有人打开了铁闸门,武警把李爹带进去。
院内。一幢三层的楼房纵横屹立,有位约六十岁老太太在楼前打扫卫生。
武警带着李爹走进值班室,在铁窗口办完交接手续。值班室铁门打开,出来两人,打开三层楼的一楼铁闸门,把李爹带进去。武警叮嘱李爹,道:“什么时候想回去,就告诉这里的工作人员,我们派车来送你。”
李爹转身,喊道:“我是申冤的,我要找中央领导,我要申冤!我不回去,我要申冤!”
一位武警道:“要申冤回去申,还不老实,我们直接把你送牢房去,看你怎么申。”
李爹愤怒地叫到:“泰国没有王法啦,啊?”李爹喊着。值班员把他推了进去。
一幢老旧的三层楼,走廊焊满了钢筋网,每层有四间大房。房间内,约一百五十平方米,房间一侧,墙上可见一块黑板,现出教室遗址的痕迹。有几排双层铁床,四张一靠,每间共十六张,三十二个床位,约有二十几人坐在里面。
李爹被带进房间,安排在中间的下床位,有几人探头观望。工作人员离去。
有一位老太太问:“您是因为什么事抓进来的啊?”
李老爹停了两秒,道:“上访。”
老太太说:“哦,都是上访的啊。我昨天才进来,也是因为上访。”
李老爹抬头,疑惑地问:“您是为什么上访啊?”
老太太深深叹息,道:“哎呀,别提了,我家被强拆时,老头子挡住挖掘机不让他们拆,被活活压死了呀,呜呜呜呜,土匪呀,比土匪还不如啊,呜呜呜呜呜,政府只补一套房子,还说,说我老头子是自杀的呀,呜呜呜呜……”
李老爹听完,垂下头,坐下来发呆。
第四十九章 黑狱强奸
黎明,室内只有微弱灯光。
有床位发出响声,有几位老人都在侧耳细听,却又没了声音。一会儿,又响起声音,大家又仔细听,后来,似乎又没声音了,大家躺下。
室内,灰蒙蒙的一片。
这时,走廊有位女孩踉跄地走出来,抽泣着,来到铁门口,使劲敲打铁门,惊动了所有人。她大声叫喊,道:“开门啊,有流氓啊,开门啊,有流氓啊!”
大家纷纷起床,跑出来问究竟,一会儿就围过来好几十人。有老人问:“怎么啦?”“怎么回事?”“你说,别怕,我们为你做主!”
女孩哭着说:“刚才,有位工作人员拿刀逼我,爬到我床上,逼着我那个了呀,呜呜呜呜……”
人群沸腾起来,高喊道:“开门!”“快开门!”“他妈的,你个流氓,想死啊?”有人赶紧跑到现场收集证据,收起女孩的床单,叫女孩子换下了短裤,用塑料袋装好。
一位值班员站在铁门外,瑟缩的样子,道:“她她她自愿的!”
女孩哭着说:“你撒谎,你拿刀逼着我,还说只要出声,就划破我的脸,我还抓了你好几下,你把上衣脱下来看看,看是不是被抓了啊,呜呜呜呜呜……”
值班员往后退,一煮饭的老太太赶过来,说:“你真干了那事,把钥匙给我,我要进去看看。”
值班员蹲在那里不吭声,两手紧抓着自己的头发。老太太愤怒的样子,跑到值班室,从抽屉里拿出钥匙,赶来开门。
门打开,大家蜂拥而出,围着他,问值班员是不是做了,值班员不吭声,大家把他拉起来撕开他的衣服,看到:值班员背上有几道指甲划破的伤痕。
老太太抓着钥匙,指着值班员骂道:“你这个畜生,你真做了啊?”值班员抬头,一把抢过钥匙,冲进值班室,关上铁门不再出来。
大家叫道:“走啊,带上证物,到派出所去!”“到中央广场去!”“把门打开!”“来啊,我们把门打开!”
有几人跑到后勤室内,拿出几样工具,跑到门口,开始撬院门。大家喊道:“一二三!一二三!……”“嘭!”地一声响,墙上,铁闸门的铁栓被连根拔出,门开了。
小巷,黎明,少有行人。
突然院内一大群人哄涌而出,走在前面的两位中年妇女,一人拿着垫单,一人拿着装有短裤的塑料袋,大家吵吵闹闹,怒气冲天向派出所走去。有几人赶到人群前面,转身边退边拍照,有人边走边发微信……
黎明的城市,零星的灯光。
派出所外,一群人吵着闹着走进来。
李老爹背着包裹,吃力地跑着,边跑边打电话,道:“明珠啊,爹逃出来了……是啊是啊……哎呀,别问了,老地方见,你快来啊……好好好,快点啊。”
旅馆内,明珠对着电话说:“哦,好的,爹,我给您带早餐来呀,您在广场等着我啊。”挂机。
明珠赶紧穿衣,刷牙,洗脸。跑出旅馆,买早餐,拦的士,上车。
天色已大亮,广场。
李爹坐在广场上,把行李翻了个底朝天,在一个小包裹里,拿出了几份标语,正在察看。几位武警走过来,看了看,指着李爹道:“怎么又是你啊,你要干啥?”
李爹赶紧收起标语。武警跑过来,死死抓住标语,强行拖出来,旁边还有一件外套,上面有个大大的“冤”字,李爹赶紧把印有标语的衣物塞进去。
武警说:“你怎么还有这个,走,到我们值班去一趟!”
李爹不理会,提着包裹欲离开。两位武警抓住他往回扯,李爹反抗,两人把他摔倒在地,准备抬走。李爹用脚踢了几下,激怒了武警。一位抱着李爹的双脚,一位用脚狠狠地跺他胸部,李爹惨叫起来。
两位武警松手。李爹脸色大变,两手捂胸,两腿左右无力地蹬着,痛苦地喘着粗气,“啊,啊……”地呻吟着。
一位武警见状,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120”。
明珠坐在的士车上,还在赶来的路上,手里拧着两袋早餐。
广场上,李爹身旁,站着两位武警,旁边,围着十几位游客,有几人在拍照。又有三位武警小跑过来。
武警驱逐游客,没人理会,拍照的人越来越多。一位武警提着李爹的包裹,还有几位武警抬起李爹,拉扯着向值班室走去。李爹撕心裂肺地叫喊着。
广场边,一辆的士车停下,开门,明珠下车。拧着早餐,蹦蹦跳跳地过来。
明珠左右观看,没看到李爹,只有一群游客在议论着什么。明珠拨打李爹的电话,无人接听。她向远处看了看,转身,朝广场对面走去。
当她离值班室只有两百米距离时,一辆120车驶过来,停在值班室门口。
李明珠站着,朝周围看了看,不见李爹的踪影,偏着头想了想,突然现出惊恐的表情,她赶紧向救护车跑去。
护士和医生抬着担架上了救护车,车正在关门,明珠跑到车旁,一眼就认出了担架上的李爹,喊道:“爹!爹!爹……”车门关上。明珠跑到车前,使劲拍着救护车,喊道:“开门啊,开门啊!那是我爹啊……”。
几位武警赶来,使劲把明珠拉到一边。明珠哭着喊着,对着‘120’驶离的方向,她拼命挣扎,两位武警死死拖住了她。
医院,急诊室门前。
一辆救护车驶来,警灯刺眼闪耀,救护车开了门,下来几位护士和医生,两位武警抬着担架下车,由护士和医生带路,匆匆向里面走去,李爹躺在上面,张大嘴巴,极度痛苦的表情。
广场上,李明珠坐在地上,绝望地号啕大哭起来。早餐散落一地。
医院,X射线检查室,李爹躺在大型仪器下。隔壁,医生在看X射线影像,两位武警也弯腰盯着看,医生指着影像说:“看,这里断了三根肋骨,要马上做手术!”两位武警现出紧张的表情。
山坡,矿区。
金矿办公室内,欣怡电话响起,她点开手机。来电联系人是:乔卫东。欣怡道:“喂,东哥啊……”
乔卫东平静的样子,对着电话,道:“欣怡啊,你在办公室吧?等下,我叫木木他们来提货。”
欣怡手撑着额头,道:“暂时别来了,这两天产量不行啊,只挖到了一点点。”
乔卫东阴森的表情,对着电话冷冷地说道:“是吗,看来,这样下去有问题啊。”
欣怡怒不可遏的表情,故作平静的语气,对着电话说:“呵呵,是啊,也许,过两天,产量会提高的。东哥啊,你就那么在意这一两天的产量吗,要是我张欣怡贪污了,东哥不会去告我吧?”
乔卫东冷冷一笑,对着电话道:“什么话呀,欣怡若是拿个两三袋金子,那是多小的事啊,那好吧,过两天再说吧。”挂机。
欣怡挂机,欣怡杏眼圆睁,怒不可遏的样子,身子在微微发抖。
李尚林开着一辆面包车过来,看到欣怡这样子,紧张地问:“怎么啦?”
欣怡冷冷一笑,道:“没事,乔卫东又打电话来要货,我拒绝了。你装货吧。”
李尚林站了两秒,一边弯腰提货,一边说:“欣怡啊,钱财是身外之物,别太冒险啦”
欣怡愤恨的样子,冷冷地说:“你放心吧,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我不会让你担心太久的。”
李尚林严肃的表情,看着她,停了两秒,垂下眼睑,提着袋子走了出去,丢进自己的车上。
江耀祖的别墅。
大厅里,三人在看电视,宋琴坐在中间,江耀祖与陈丽丽坐在她的两边。陈丽丽拿着一颗板栗,剥开,放进嘴里,嚼了几下,道:“嗯,这个很香,琴姐你尝尝。”说着,抓了几颗递给宋琴。
宋琴开心一笑,道:“哪里买的?”
丽丽说:“就在外面小店,边炒边卖的。”
江耀祖看着电视,突然伸手喊道:“别吵别吵,快看快看……”两位女人睁大眼睛,傻傻地望着电视。
电视正在播放新闻,新闻内容:“公安部与国安部已联合成立追逃小组,正在追捕泰国中央军委后勤部部长陈来福,有知情人士称,陈来福涉嫌腐败渎职案,于今天凌晨四点三十分左右,驾车离开军委大院,已与军方人士失去联系。本台记者正在进一步核实相关信息,更多内容请继续关注本台中午十二点播出的午间新闻。”
江耀祖讶异的表情,道:“不会吧,陈来福,泰国军委后勤部长?陈来康是军委副主席啊,难道,陈来康与陈来福是兄弟关系?”
宋琴疑惑地看着他,丽丽眼睛鼓得大大的,说:“名字很像呃,如果他们真是两兄弟的话,那,军委副主席陈来康会不会也遇到麻烦了呀?”
宋琴笑笑,摆摆手,道:“丽丽呀,你管他什么康什么福的呀,那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哦?”
丽丽刚要辩解,江耀祖抢话,瞪着宋琴道:“你个死脑筋,怎么会没关系呀,你想啊,如果军委后勤部长真是陈副主席的兄弟,那么陈副主席就真有了麻烦,如果陈副主席有了麻烦,乔菲菲还混得下去吗,如果乔菲菲混不下去了,他哥哥乔卫东还有能力控制金矿吗?”
丽丽停了一秒,想起了什么,说:“对了,我们不妨试探一下,问问张欣怡,看她是否愿意与我们合作啊,如果愿意,琴姐,你可以叫你那当市委书记的哥哥出面调节一下,找公安机关的朋友把乔卫东踢出去,让我们来参一股,我们与欣怡共同管理金矿,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哦。”
江耀祖大拇指一翘,赞道:“聪明,丽丽说得对,我们就试一下吧,很容易的啊,为什么不试呢?”
宋琴不悦的表情,道:“我哥哥堂堂一个市委书记,陪你们玩儿的呀,这也试一下,那也试一下,炒菜啊?”
丽丽张口结舌,难堪的表情。
江耀祖一笑,说:“哦,不用不用,先不要他出面,我们只试探一下张欣怡嘛。”
宋琴边吃板栗边说:“我又不懂。”
江耀祖笑笑说:“丽丽你去吧,你懂啊,你应变能力强,你去和她谈谈吧?”
宋琴不悦地吃着板栗。丽丽停了一秒,道:“不去了不去了,就在这里给她打个电话吧?”
宋琴看着丽丽,说:“对呀,就问问,打个电话也可以的啊。”
江耀祖尴尬的表情,说:“行行,你打个电话吧,呵呵。”
丽丽看了看他俩,张开嘴巴,停了一秒,笑笑,拿出手机,拨号,电话接通,按了免提,道:“喂,老同学啊,我是丽丽啊……啊呵呵,是啊,还好吧?……哦呵呵,没什么大事,我们同学之间,我就说实话吧……好啊好啊,刚才,我看了军委的新闻,就有了一个想法。”
张欣怡对着电话,问道:“哦,有什么想法,你说啊?”
宋琴与江耀祖靠近丽丽,认真听着免提电话。丽丽瞟了宋琴一眼,说:“我想啊,你不是在金矿工作嘛,你看你,打工那么累,图个啥呀?咱们干脆,把金矿管起来算了,我有个亲戚,是个大官,如果有人搅混水,他是可以出面摆平的,你看咱们同学之间,想啥就说啥了,不会见笑吧?正好,耀祖也没事做,我呢,也是干这个的,你能不能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拉咱们一把嘛,到时候,咱们赚钱了,你就是咱们的恩人哪!”
张欣怡轻松的表情,对着电话说:“到底是老同学啊,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第五十章 高层内斗
宋琴突然捂着嘴巴,眼睛睁得老大,江耀祖现出惊讶的表情。丽丽凑近电话,问:“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你答应我啦?”
张欣怡微微一笑,对着电话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不会对外转让产业股。我可以把乔卫东撇开,把管理权临时交给你们,你们必须分我60%的红利,暂不订管理期限,以后我有权随时收回来,你们愿意签约吗?”
江耀祖兴奋的样子,对丽丽边做手势边点头,示意她快答应。丽丽一笑,说:“这样啊,那,等于我们只做事,没有股份啦?”
江耀祖在一旁跺脚,打手势,示意她同意欣怡提出的条件。
欣怡淡淡地说:“有40%的利润也不错了哦,告诉你,现在每天的产量,最少也有二十几千克,分你40%,利润不少的啦,你就别为难我了。这样吧老同学,再给你们加5%吧?”
宋琴盯着电话,眼珠子快蹦出来的样子,紧张呼吸的表情。
江耀祖急不可耐的样子,推了丽丽一把。宋琴疑惑地看了看他,又盯着手机。
丽丽对着电话笑笑,道:“好啊,欣怡,成交,那,我们什么时候过来接手啊?”
欣怡对着电话说:“你们先来看看吧,先把合同签了,不填日期,等交给你们时,再填日期。至于什么时候交接,我看,不会超过一个月吧,具体时间另外再通知你们,好吧?”
丽丽笑笑,对着电话说:“好啊好啊,老同学,多谢照顾啊,大恩大德,一定会报答的,那,我们现在过来啦?”
欣怡对着电话,平静地说:“好的,来吧。我现在打印一份合同,等你们来签,Bye!”挂机。
丽丽和江耀祖击掌,喊叫起来,兴奋的样子。宋琴去冰柜拿来两罐饮料,开心的样子,递给他俩一人一罐。
江耀祖放下饮料,走到门口,开门,激动地说:“快走快走,咱们要东山再起了,啊哈哈哈哈哈。”
丽丽抓着饮料往外跑,先挤了出去。江耀祖出门,关门。宋琴慢慢坐下来,陷入沉思,笑意渐渐褪去,望着沙发发呆。
金矿。
一辆小车开上来,停下,开门。
江耀祖和丽丽下车,笑容满面,朝着办公室走来。
欣怡正在打印文件,打印机发出微弱的声响。欣怡拿出打印好的一叠文件,走到办公桌,分类,拿出订书机装订。江耀祖和丽丽走进来。
丽丽笑着问候:“欣怡好啊,很忙吧?”
欣怡抬头,招呼道:“合同打出来了,看看吧。”
丽丽惊喜的样子,道:“老同学啊,你神啦!办事效益太高了,才多久啊,就把合同打出来了。”江耀祖卑躬屈膝的样子,在一旁傻笑着。
欣怡递过一份合同,说:“我呀,心里早就有你了呀,早就把合同写在心里了,所以三两下就把字打好了,再点击鼠标,就拖出来了啊。”
丽丽笑了。
金矿办公室外,又来了一台小车,停车,开门。下车的是:乔卫东、木木、小春,他们三人走进办公室。
江耀祖和丽丽愕然的表情,丽丽慢慢把合同卷起。欣怡微笑道:“东哥,今天怎么亲自来了呀?”
乔卫东笑笑,道:“我来看看啊,我想,这里,应该人手不够吧,以后,就让木木和小春在办公室里做点事情,也好帮帮你啊。”江耀祖和丽丽紧张的样子。
欣怡平静地说:“不是有李尚林在帮忙吗,要那么多人干啥呀?”
乔卫东阴险地笑笑,道:“人,不怕多啊,难道,这点事情,我还做不了主,欣怡不同意吗?”
欣怡勉强一笑,说:“哪里喔,我同意。不过,下星期来吧,我还要有个准备。”
乔卫东淡淡一笑,道:“也行,过几天,我就不来了,就让他们直接过来吧。”
欣怡一笑,没看他,道:“好啊,我知道了。”
乔卫东满意的表情,道:“那行,我们先走吧。”
欣怡平静地说:“不送。”
乔卫东、木木、小春出门。
三人打开车门,上车,关门,小车离去。
丽丽担忧的样子,问:“以后他们派人来了,我们再接手,那怎么做得下去啊?”
欣怡平静地说:“先看看合同吧,我说能做下去,就能做下去。”
江耀祖皱着眉头,微微叹了一口气。丽丽垂下眼睑,忐忑的样子,她打开合同认真看起来。
欣怡出门,站在外面,观望着周围的环境:石头、矿井口、山路、电线杆上的燕子、飞翔的小鸟、古老的村庄、远处的山林,美丽的白云、浩瀚的蓝天……一阵风吹来,欣怡长发飘飘。欣怡拂了拂飞被风吹乱的头发,眼里泛出泪花,楚楚动人的样子,满心惆怅。
茶楼。
包房内,三人在喝茶,气氛凝重。
军委后勤部部长助理戴主任皱着眉头,说:“陈部长,陈副主席都安排好了,九点半有一艘军舰在西山军港等我们,离开泰国后,我们要在公海上等待两天,因为与澳大利亚官员协商的入境时间,最早是后天下午的三点半。”
一男子穿着高领装,遮住了鼻子两侧的脸,戴着帽子和眼镜。此人正是泰国中央军委后勤部部长陈来福,他是军委副主席陈来康的亲弟弟,泰国公安部与国安部已成立联合追逃小组,正在对他进行追捕中。陈来福不紧不慢地说:“用得着这么急吗?”
部长助理戴主任忧郁的样子,道:“陈副主席说,我们必须今天离开泰国,因为,不仅是公安部与国安部要抓捕您,估计还有人试图杀人灭口。”
泰国中央军委后勤部部长陈来福,吹出一口烟雾,丢掉烟头,道:“杀人灭口?有那么严重吗,不就是参与了几起腐败的案子吗?”
助理戴主任停了两秒,说:“我看,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啊,如果仅仅是腐败问题,那么红党政府是不会对您兴师动众的。更何况,有人不希望您落到政府的手里,所以,主要的威胁还不是来自政府。估计与器官移植、权力斗争、利益纠纷、军事机密、核原料走私等等都有关系。”
陈来福忧郁的样子,道:“我哥呢,他自己的事情安排好了吗?”
助理戴主任垂下头,两秒后,说:“陈副主席,他,实际上已被软禁起来了,他不可能脱逃了,所以,他希望您先走,然后,以您手上的机密文件作为筹码,以此要挟泰国红党政府,逼迫他们作出让步,放他一马。如果您被他们任何一方抓到,那么你哥都将难逃一劫。”
陈来福眼里泛着泪花,靠在了沙发上。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助理戴主任的电话响起,他拿着电话,接听,道:“喂……”
电话声音:“戴老板,船到了。”
助理戴主任神情严肃,道:“船到了啊……好的好的,我们马上来。”
陈来福站了起来……
西山军港。
港口停着一艘军舰。港口坪地,站着俩人。
一辆小车驶来,停下,开门。下来的是:泰国中央军委后勤部部长陈来福及其助理和保镖。助理戴主任与港口的俩人一一握手。
海天相接处,突然升起一道刺眼的信号弹,大家惊呆了,都在观望着,三秒后,海天相接处出现数十艘冲锋舟,正向这边赶来。
戴主任拉着陈来福就跑,迅速打开车门,钻进去,对司机吼道:“掉头,快跑,掉头!”
汽车如离弦之箭后退,同时转弯,前冲,突然刹车。只见:前面十几辆军车赶来,挡住了去路,许多武警手持冲锋枪跳下来,武警用枪瞄准了车里面的陈来福。军舰上,有人在偷窥,有人在拨打电话。
一指挥官模样的人喊道:“全部下车,全部下车,否则开枪了!听到没有,我再说一次,全部下车,全部下车,否则开枪了!一……二……”
陈来福惶恐的表情,打开了车门,慢慢下车。指挥官偏头,一行武警冲过去,将他们全部拿下。
火车站,许多军警押着泰国中央军委后勤部部长陈来福及其助理等人快速走进了大厅。
火车上。
陈来福歪倒在椅子上,口吐唾沫,脸色蜡黄,头倒向了一边,微微晃动,茶几上,放着一只茶杯,里面还有半杯咖啡。身边,坐着七八位年轻男子,他们对倒下的陈来福视而不见。大家现出森冷、高度戒备的表情。
铁轨上,一列火车高速行驶,突然,对面一列火车冲过来,眨眼间:“轰隆隆”一阵巨响,火车快速相撞,数节车厢滚下陡峭的山坡,腾起一片烟雾。
中央军委第一副主席陈来康的情人之一黄思颖在看微信:新闻节目,影像:火车相撞现场,山坡下,八台挖掘机正在工作,几节脱轨的火车箱被挖掘机勾进了深坑,正在填土掩埋。深坑里,有两节车厢即将被全部埋没,只有一角可见,黄思颖把手机贴在胸前,现出了诡秘的表情。
乔菲菲的别墅。
别墅房间内,存放着一堆装有黄金的袋子。
乔卫东与乔菲菲正在清点和登记,旁边放着小磅秤。外面响起汽车喇叭声,一辆微型货车开进来,停车。车门打开,木木和小春下车,院门自动锁上,三人一起走进去。
乔菲菲看着他们,道:“把这些黄金都搬上车,搬吧搬吧,可以了,数字点完了。”
木木与小春走近,弯腰,提着黄金出门。
乔卫东打电话,联系人:宋老板。电话接通,道:“宋老板,计划没变吧,可能等一小时左右,我们就可以把货物运过来。”
刑警队副队长宋国强对着电话说:“嗯,没变,我在仓库等着呢。”挂机。
仓库旁边的小房间里,坐满了荷枪实弹的武警,门关着,外面看不到;房顶,有武警在弯腰跑动;人行道上,三三两两的便衣警察相互交换着眼神;附近有几台小车,里面有便衣警察时不时向仓库大门观望……
乔菲菲的别墅。
一辆小货车停在院内,木木关好后面的车门。大家上了车,乔卫东按遥控,院门自动打开,小货车启动,出发。
第五十一章 港口爆炸
仓库。
大门口,宋老板与几人站在外面,他在打电话。一辆小货车开过来,大家让到了一边。
小货车掉头,倒车,退到仓库大门口停下,乔卫东三人下来了。
乔卫东走过来,与卧底刑警队副队长宋国强握手,乔卫东警惕地看了看周围,故作镇静的样子,笑笑,说:“今天天气不错啊。”
卧底刑警队副队长宋老板哈哈一笑,道:“是吧,老弟年轻有为,财运亨通啊,看吧,老天都顺着你呀,大吉大利呀,哈哈哈哈哈!”
乔卫东勉强笑笑,道:“托宋老板的福,以后,还得向宋老板多多学习。”
宋老板叼着雪茄,不屑的表情,道:“货到齐了吗?”
乔卫东笑笑,道:“到齐了,呵呵。”
宋老板转身,对着门口的几人喊到:“卸货吧。”
乔卫东开锁,几名工人走来,打开车门。木木与小春一人守在门口,一人走进仓库。两名工人在车上传袋子,四名工人在下面提袋子。
仓库里面放着许多蓝色的塑料盒。几名工人正在拆袋子,把毛金倒进盒子里,再放到电子磅秤上过秤,登记。木木仔细看了看,拿出笔和本子,记下。
仓库门外,开来一辆大型货柜车,转弯,倒车,靠近仓库大门,停下,司机打开车门。货柜车里,几乎装满了用纸箱封好的货物,只有约六尺长的空隙。
工人开始装货,一箱接一箱,摆在货柜车上。乔卫东盯着货柜车,疑惑的表情,问道:“宋老板,货物摆在后面,海关检查时不是很危险吗?”
宋老板吐出一口烟雾,道:“放心吧,这个柜子报的是清关,非转关货物,免检的。”
乔卫东惊疑的表情,道:“哦,还有货柜可以免检哪?”
宋老板笑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泰国的出口货柜,超过百分之六十报的是清关,也就是说,这百分之六十的货物都是免检的。还有百分之四十报的是转关,这部分,也只需开车去地方海关停一停,抽查几台意思一下,呵呵呵呵,很好打理的,只要进入了港口,就等于是出国了。”
乔卫东说:“这么方便啊,难怪,宋老板的业务做得这么顺畅。”
宋老板笑笑,道:“我这算什么,呵呵,在走私行业中,几亿身家的人只能算是小混混哦,就像帮你挖金的工人一样,可怜得很哪,呵呵呵呵。”
乔卫东笑笑,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货车上的货物已卸完,工人在仓库里封好最后几只塑料箱,正往外搬运。
屋顶上,几位狙击手正埋伏着,眼睛死死盯住瞄准器;许多武警蹲着,一动不动;小仓库里,坐满了武警;街道两边,小车里的人躺在靠背上,似睡非睡;便衣警察若无其事地走着,看着……
一名工人跑来,道:“老板,货物复秤完毕,实物比发货方报来的数字多出了十几克,没什么问题。”
宋老板点头,看了看货柜,道:“好,把车门关起来。”乔卫东疑惑地看着宋老板。集装箱门“嘭”一声响,门关上了。
乔卫东着急的样子,正要开口说话,旁边突然冲出十几位便衣人,有人亮出证件,叫到:“警察,不许动!”三两下把卧底的刑警队副队长宋老板按倒在地,宋老板一只手举着手枪,被几名便衣牢牢地控制起来,工人们一哄而上,与便衣人撕扯起来。
乔卫东见状,拔出手枪指着正要冲过来的便衣,乔卫东赶紧边后退,木木和小春跑来举着手枪护着乔卫东,迅即,三人转身逃跑。
三人刚跑几步,前面冲出几十位荷枪实弹的武警,端着枪围过来。三人赶紧掉头向仓库内跑去。
房顶上,有一位狙击手站起来,瞄准了乔卫东的头,一指挥官喊道:“等下,别开枪!”狙击手放下枪,疑惑地望着指挥官。指挥官指着他吼道:“别开枪!”
几名便衣人持枪追过来,木木转身开枪,躲进货物后面,便衣人卧倒,小春转身补了一枪,也躲进货物后面。乔卫东已跑到最前面,向另一道大门跑去。乔卫东跑出大门,向另一条小巷跑去。房顶狙击手瞄准乔卫东的臀部,乔卫东在瞄准器里晃来晃去。“砰”地一声,乔卫东倒地,一手捂住屁股,挣扎着,一行武警从对面冲过来。两位武警扑上去,抓住他的手,将手枪卸下。
一辆小车驶来,司机递出手铐。武警接过手铐,按住乔卫东,戴上手铐,几人将他抬上车,小车掉头,离去。
金矿。
办公室内,欣怡在接电话,道:“哦,好的,这么快啊……好的,我叫李尚林来接货……嗯,好的,谢谢汤哥,呵呵……好好好。”
李尚林疑惑地看着她,欣怡说:“尚林啊,你快开车去接货。乔卫东涉嫌贪污、走私黄金被抓了,货物全被公安机关截获了,公安局要我们去认领。”
李尚林惊讶的表情,道:“啊,这怎么可能,欣怡啊,你在说什么?”
欣怡盯着他,严肃的样子,道:“去吧,木木与小春在公安局等你,从今天开始,他俩就是我们的助手了。等下,我通知江耀祖来接手矿业,让木木和小春留在这里监督他们。”
李尚林无比惊讶的表情,狠狠地瞪着张欣怡。张欣怡温柔地说:“去吧,相信我。过两天,我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结束这明争暗斗、担心受怕的日子。”
李尚林瞪着她,惶恐的样子,三秒后,转身,出门。外面传来汽车关门声,马达启动声,发动机轰鸣声,汽车声响越来越小,消失。张欣怡站起,眼里泛着泪花,脸上写满复仇后的惬意。
军委办公大楼外,乔菲菲来了,为了救哥哥乔卫东,她要见军委副主席陈来康。
值班室门口,乔菲菲沮丧的样子,对门卫说:“麻烦你联系陈副主席的秘书,就说陈副主席的干女儿菲菲来了,有急事求见。”
值班武警仔细打量着她:乔菲菲眼眶湿润,脸上有擦拭泪水的痕迹。
值班武警犹豫地拨打电话,电话接通,武警道:“喂,请接通军委陈副主席办公室……我是警卫部值班室……”
乔菲菲委屈的表情,似被暴雨摧残过的花儿,风吹乱了几根头发,她没有抬手抚弄,呆呆地望着值班武警,静静等待。
等了一会儿,值班武警对着电话说:“喂,您好,主席办公室吗……我是警卫部值班室,陈副主席的干女儿来了,她有事要见陈副主席……她说叫菲菲……嗯,好的好的。”挂机。
乔菲菲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值班武警,湿润的睫毛一闪一闪,煽动着湿润的眼眶,忧心忡忡的俊俏模样。
值班武警说:“你去吧,七楼,右转第一间就是。”
乔菲菲鞠躬致谢,向里面走去。菲菲进了电梯,对着控制键按“7”。到了七楼,电梯开了门,菲菲走出,右转。秘书站在门口招手,带着菲菲走进里面,秘书退出,关了门。
中央军委第一副主席陈来康办公室。
陈来康愁眉深锁,看着乔菲菲。乔菲菲嗔怒地瞪着他,一言不发。陈来康道:“坐下吧,你的事,我都知道了,可我这里也出了大事啊,我弟弟可能……可能被暗杀了,我也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乔菲菲惊呆的样子,眼泪一颗颗掉下来,嘴唇微微颤抖。她边擦眼泪,边抽泣,问:“你怎么啦,为什么呀?”
陈来康说:“中央怀疑我向朝鲜出售了核原料铀235和钚239,他们怀疑我还有许多核原料藏在太津港危险化学品仓库里,正在搜集证据,估计近日还会派安全部队进入太津港核查。我现在,已经没有了通讯和行动的自由了,只能在这里等待核查的结果,可能,明天,就会把我关起来,情况很糟糕啊。”
乔菲菲边擦眼泪边问:“啊,那,那该怎么办啊?”
陈来康凝重的表情,道:“我知道,你与黄思颖认识是吧,你赶紧去找她,把我刚才的话告诉她,特别是太津港危险化学品仓库里的事情,她知道该怎么做的。”
乔菲菲哭着说:“好,我知道了,呜呜呜呜……”
门口,又进来了几位便衣人,对着菲菲喊道:“你出来,现在是工作时间,不便打扰。”
菲菲迟疑地起身,低着头走出来。
乔菲菲边开车,边打电话,道:“喂,颖姐,你在哪里,我想见你一面,找你有事。”
黄思颖对着电话说:“什么事非要见面?你就在电话里说吧。”
乔菲菲开着车,对着电话说:“那,好吧。我见到了陈副主席,他说遇到大麻烦了,要我告诉你一些话。”
黄思颖惊恐的样子,道:“他说什么了?什么大麻烦,你快说啊。”
乔菲菲对着电话说:“他说,中央怀疑他向朝鲜出售了核原料铀和钚什么的,他们怀疑还有核原料藏在了太津港危险化学品仓库里,正在搜集证据,估计近日还会派安全部队进入太津港核查。他现在已没有通讯和行动自由了,只能等核查结果,政府可能明天就会把他关起来,情况很糟糕。你听到了吗?”
黄思颖现出凶险的表情,小声道:“明白,好的,我知道了。”
乔菲菲挂机,开车离去。乔菲菲很好奇,越想越觉得蹊跷,她开车来到了太津港危险化学品仓库门外,停车,看了看,用手机拍了照,继续开车,掉头,停在仓库对面一家饭店门口,下车,走进饭店,坐在玻璃窗前,服务员走来。
山坡,金矿区。
矿井内,江耀祖与丽丽,跟在欣怡后面,察看采矿现场,工人们喊道:“老板娘,今天到洞里来啦?”
欣怡道:“加油干啊,以后,你们就由他俩来管理了,我要出去一段时间,要服从安排呀。”
有工人道:“好啊,欢迎欢迎!放心啊,老板娘说一,我们就做一,绝对不二。”大家哈哈哈大笑起来。
小春快速跑进来,递给欣怡一个纸包,气喘吁吁的样子,小声道:“嫂子,这纸包里面是优盘,优盘里有你的裸照,拿回来了,还给你。”
欣怡接过,脸上掠过一丝阴云,对着小春道:“谢谢你们!辛苦了。哦,对了,你知道,乔菲菲现在在哪里吗?”
小春摇头,一笑,道:“不知道,嫂子,您放心,乔家兄妹彻底破产了,走私黄金案,她也脱不了干系的。”
欣怡垂下头,打开纸包,隐现出一丝愤恨的表情。
太津港,危险化学品仓库外。
马路上,车来车往,危险化学品仓库大门前,不时有警车进出。
马路对面的饭店里,乔菲菲一人在吃饭,她时不时看看对面的危险化学品仓库大门。突然,她一怔,靠近玻璃窗往外看,乔菲菲看到:黄思颖的小车在危险化学品仓库大门前停下,她开了门,下车。一男子跑过来,黄思颖对他说话,男子不断点头。约一分钟后,黄思颖打开车门,上车,离去。
乔菲菲隔着玻璃窗,目送黄思颖的车离去。她站起,想了想,疑惑的表情,垂下眼睑,走到吧台买了单。
乔菲菲开着车,在街道上穿行,前面,她又看到了黄思颖的小车,紧紧跟着,偷偷察看。
突然,她看到黄思颖从车窗里伸出一只手来,举着一只遥控,对着太津港危险化学品仓库按了一下。
太津港危险化学品仓库内传出一声爆炸的巨响,一道火光升天,很快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周围楼上的玻璃漫天飞溅。街道上人们大喊大叫四处逃窜,乱作一团,接着又一道火光升天,爆炸的巨响惊天动地,天空又出现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大街上气浪摧断了无数树枝,吹倒了数百位行人,震破了许多车辆的玻璃。
危险化学品仓库内,再次传出一声撕裂苍穹的爆炸声,一朵更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火云向天空腾起数百米,一时间,漫天漫地都是耀眼的红色,杂物满天飞溅,气浪排山倒海。约一分钟后,黑压压的灰尘和杂物铺天盖地压下来,到处传来噼噼啪啪的响声。天空灰蒙蒙一片,一幢幢楼房所有的灯光同时熄灭,世界突然陷入了黑暗中。
乔菲菲开着车灯,前方黑蒙蒙一片,她满满加速向前开着。突然她看到:前面许多特警冲过来,他们包围了黄思颖的小车,强行打开车门,将黄思颖拉了下去。
乔菲菲惊愕不已,不知如何是好,这时,两台警车快速冲过来,一前一后夹住了她的小车,许多特警持枪冲过来,一位特警喊道:“举起手来,下车,下车,快点!”
乔菲菲战栗着,她打开了车门,下车,也举起了双手。(完)
尊敬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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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周亚华(网名:盐巴),本人原创作品,冒昧向您投稿,望被刊登、或出版、或拍摄、或推荐(详见附件)。
周亚华身份证号码:430623197105057652,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钱粮湖镇人,53岁已创作散文、剧本、小说、诗歌等约三百多万字,先后在《作家记者》,《时代文学》,《当代文学》,《海外文摘》,《楚风》,《执手文学》,《中国拾佳诗歌精选》,《荔枝FM》,《当故事遇见歌》,《贵州文学》,《芙蓉国文汇》等多家报刊、杂志、有声频道发表作品。
敬礼!
祝您万事安顺!
周亚华敬上
作者:周亚华
住址:湖南省 岳阳市 君山区 钱粮湖镇 金海湾大酒店
联系电话(微信):18607403070 邮箱:1024573942@qq.com
开户行:农业银行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钱粮湖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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